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675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12月23日
裁判案由:常業重利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六七五五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常業重利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度上更㈡字第二一0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四八二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檢察官起訴意旨係指告訴人林威熒持其中國信託銀行信用卡向上訴人借款,上訴人利用持有上開信用卡之機會,偽造告訴人之姓名於簽帳單上,予以盜刷;並以該信用卡刷卡貸款與告訴人,而取得不相當之重利,認上訴人犯有偽造文書及重利等罪。但查告訴人林威熒證稱:其去借錢時,上訴人在場,惟非上訴人所出借,而係向一女子所借貸,亦不知上訴人與出借人間之關係;且檢察官所指上訴人所偽造簽帳單上林威熒之簽名,經比對結果,認上開筆錄並非出於上訴人之手筆;則本件檢察官之起訴事實,犯罪自屬不能證明,此部分與未經起訴之事實不生犯罪事實一部與全部之關係,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事實加以審判;原審就併案部分一併加以審判,其判決即屬違背法令。㈡證據之證明力如何,雖屬事實審法院自由判斷之職權,而其所為判斷,仍應受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支配,否則難謂為適法。查本件係因告訴人之告訴而發動偵查,該告訴人於偵查中已敘明其至「月木軒古董藝品行」向人刷卡借款時,上訴人雖在場,但係向一女子所借貸,已如前述。而上訴人之所以在場,係因分租該店二樓,因房東、房客關係,偶至該店走動;上開藝品行係任其財所開設,亦據法院查明在案。原審未採告訴人之初供,反採告訴人事後為故入上訴人於罪之供詞為論罪科刑之依據,其採證顯違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又原判決不採告訴人於偵查中初供,亦未敘明該證據取捨之理由,亦嫌理由不備云云。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與成年人任其財(由第一審法院另案審理)共同基於「假消費真借錢」常業重利之故意,及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共同填製會計憑證之概括犯意,於民國八十五年七月間,在高雄市○○區○○○路○○○號三樓之三設立「月木軒古董藝品行」(實際營業地點在高雄市○○街○○○號),推由任其財擔任負責人;同年九月間,在高雄市○○區○○○路○○號設立「月蓉兒服飾店」,由上訴人為負責人,二人均為商業負責人,乘下列之人急需用錢之際,貸與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而恃以為生,並僱用基於共同犯意之姓名年籍不詳成年女子擔任店員共同為下列之貸放行為:㈠ 黃志為 因急需用錢,於八十五年八月十六日,在「月木軒古董藝品店」內,持其向中國商業銀行申請之第四五六三|一九一0|00八二|八六七一號信用卡,以「假消費真借貸」方式,借得新台幣(下同)三萬元,上訴人明知黃志為並未購買物品,竟推由女店員在其業務上所作成之簽帳單會計憑證上,不實載明消費金額三萬二千八百元,消費物品為18K碎鑽,交由黃志為簽名後,持向發卡銀行請得三萬二千八百元;八十五年十月十一日,黃志為在「月木軒古董藝品行」內,以其中國商業銀行之第四五六三|一九一0|00八二|八六七一號信用卡,以同一方式,借得三萬元,上訴人亦推由女店員在簽帳單上,不實載明消費額為三萬三千七百元,消費物品為神威圖像,持向發卡銀行請得三萬三千七百元;同年十月三十日,黃志為又持滙豐銀行之第五四三九|四一0一|0二三二|七三0二號信用卡,以同一方法,向「月木軒古董藝品行」,借得九千元,上訴人亦推由女店員在簽帳單上為消費金額九千七百五十元,消費物品風獅爺之不實記載,持向發卡銀行請得九千七百五十元;同日,黃志為再持其美國銀行之第四二九三|二四00|一一七二|四五0七號信用卡,至「月蓉兒服飾店」,以前開方式借得一萬一千元,而由女店員在簽帳單上不實載明消費金額一萬四千三百元(消費物品未記載)之不實記載,持向發卡銀行請得一萬四千三百元。㈡ 李致遠 因急需用錢,於八十五年十月底,持渣打銀行之第四五0九|三0二0|一0七一|二二三八號信用卡,至「月蓉兒服飾店」以前開方式借得二萬六千六百五十元,亦由上訴人責由女店員在簽帳單上為消費金額二萬九千五百元之不實記載,交由李致遠簽名後,持向發卡銀行請領二萬九千五百元。㈢ 張國華 亦因急於用錢,於八十五年十月間,持中國信託銀行之第五四0八|二九一0|00一五|七一四一號信用卡,至「月蓉兒服飾店」,以前開方式借得一萬三千五百元,上訴人亦推由女店員在簽帳單上為消費金額一萬五千元之不實記載,交由張國華簽名後,持向發卡銀行請得一萬五千元。㈣林威熒因急需用錢,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持中國信託銀行之四五六三|一九一0|0一三六|00五四號信用卡,至「月蓉兒服飾店」,借得一萬元,亦由女店員在簽帳單上為消費金額一萬一千四百元之不實記載,持向發卡銀行請得同額之款項;同年月十五日,又持前開信用卡,至「月木軒古董藝品行」以前開方式,借得二萬元,亦由女店員在簽帳單上為消費金額二萬二千七百五十元之不實記載,再由上訴人向發卡銀行請得同額款項。㈤ 陳國正 因急需用錢,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之第四五六三|0一一0|0三六一|四八三九號信用卡,至「月木軒古董藝品店」,以前開方式借得一萬元,上訴人亦推由女店員在簽帳單上為消費金額一萬二千五百元,消費物品為服飾之不實記載後,交由陳國正簽名後,持向發卡銀行請得同額款項,均足以生損害於前開發卡銀行等情,係依憑告訴人林威熒、被害人黃志為、李致遠、張國華、陳國正等人之指訴,又上訴人亦自承其為「月蓉兒服飾店」之負責人,並有黃志為所提出之簽帳單四紙、林威熒之消費明細表等證據,資以證明上訴人有牽連涉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罪之事實,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依牽連犯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共同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罪刑,已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上訴人所辯:其經營「月蓉兒服飾店」僅一個多月,後因生意不佳,即告歇業,其是向任其財分租房屋,並無貸款與黃志為、李致遠、張國華、林威熒、陳國正等人云云,如何不足採信,於理由中詳加說明與指駁,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次按檢察官係起訴上訴人利用告訴人向其借款之機會,持告訴人之簽帳卡至喬安娜小吃部等商店消費,於簽帳單上偽造告訴人之姓名以付款;並乘告訴人急於用錢之機會,貸與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認上訴人一行為犯有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三百四十四條之罪。經審理結果,認上訴人於簽帳單上偽造告訴人之簽名部分犯罪不能證明;但重利部分罪證明確,乃原審就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併辦部分加以審判,於法並無不合。又告訴人先後所為不同之指訴,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本得參酌其他相關證據為自由之判斷,苟無違經驗法則,即難指為違法。查證人 趙淑貞 證稱;鼎富集團之負責人為任其財,彼此往來密切的有甲○○、 吳英源 ,營業項目為「月蓉兒服飾店」、「月木軒古董精品店」等語;證人陳惠芳代書證稱:任其財託其辦理「月蓉兒服飾店」設立登記,該店之負責人為上訴人,任其財陸續委託其辦理十餘家商店變更或登記設立,其感覺任其財在經營地下錢莊等語(見二五二二四號偵查甲卷第三七、一三頁),被害人李致遠、張國華亦陳稱:其等因急著用錢,見報載「月蓉兒服飾店」刷卡借錢,或經由友人介紹而前往借款(同上卷第九、一一頁)。張國華於審理中證稱:其至「月蓉兒服飾店」以信用卡融資一次,有看到上訴人在場(見原審上訴卷第一六四頁)。證人黃志為偵查中證稱:其到「月木軒古董精品店」融資前,有以電話找一名董姓負責人,因此負責人應為姓董之人等語(見前偵卷第六頁),認上訴人應為常業重利罪之共犯,已據原判決敘述明確。原審依憑上開相關證據,認告訴人於審理中之供述與事實相符,足堪採信,其採證核與證據法則無違,亦無理由不備之違誤。上訴意旨未依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如何不適用法則,或如何適用法則不當,徒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任意指摘,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莊登照
法官洪明輝法官黃一鑫法官魏新和法官林秀夫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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