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4年上訴字第42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2月24日
裁判案由：人口販運防制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104年度上訴字第424號上訴人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吳文鴻上訴人即被告吳春生上訴人即被告 林家煌 被告 唐柏 凱
唐絃寶 共同選任辯護人 賴鴻鳴 律師
黃俊達 律師 鄭淵基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被訴人口販運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309號中華民國104年3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4775號、第5877號、第649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乙○○犯附表一編號1至8所示之罪，各處附表一編號
1至8所示之刑，甲○○不得易科罰金之刑部分（附表一編號1至3、5至7），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共計新臺幣拾萬柒仟伍佰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得易科罰金之刑部分（附表一編號4、8），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乙○○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共計新臺幣叁仟伍佰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戊○○、己○○、丁○○犯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之罪，各處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之刑，戊○○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共計新臺幣伍萬肆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己○○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貳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丁○○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
一、甲○○、乙○○（兩人為弟兄關係）明知逃跑的外籍勞工須另覓賺錢途徑謀生，又因非法居留、語言不通，處於難以求助的弱勢處境，其2人共同基於意圖利用外籍勞工此一難以求助之處境，使其等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性交等性交易行為之犯意聯絡，為下列犯行：
㈠於民國102年1月間某日起，甲○○在其承租之雲林縣○○
鄉○○00號及雲林縣○○鄉○○路○○○○○號旁二處房屋，容留逃逸之印尼籍女性勞工B1、B2、B3、B4、B5、B6、B7、B8、B9（下稱B1至B9，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住宿，並先扣留B1至B9所有之現金每人新臺幣（下同）2萬元，日後再從性交易所得分配額度逐次發回，倘拒不依命從事性交易，則從中扣款賠償接運費、治裝費等開銷，乙○○則住在承租房屋內，陪同B1至B9進出，監控其生活起居，使B1至B9不得擅離工作及居住處所，B1至B9迫於經濟壓力、又害怕被查獲遣返，甲○○、乙○○基於個別之犯意聯絡，利用B1至B9難以求助之處境，依甲○○之媒介、安排、命令，分別於民國10
2年1月27日、同年2月16日、3月2日，由甲○○或乙○○駕駛車號0000-00號箱型車，搭載B1至B9至雲林縣○○鄉○○村○○路○○○號旁之鐵皮屋，即甲○○經營的卡拉OK店，與不特定之男客坐檯，除飲酒、唱歌外，並由男客撫摸B1至B9身體，為猥褻或為客人口交之性交易，甲○○或乙○○，在店裡招呼客人，坐檯後，再應男客之需求及指定之地點，由甲○○或乙○○駕車搭載B1、B4、B6至B9（B2、B3、B5除外）其中數人，至男客指定之○○○、○○、○○○○、○○、○○○、○○等汽車旅館，從事性交之性交易，事畢再由甲○○或乙○○載同性交易女子返回上述租處。B1至B9之工作內容及收費計酬分配方式如附表三所示。扣除B1至B9應得酬勞後，102年1月27日之性交易獲利所得2萬5千元，甲○○分得2萬3千元，乙○○分得2千元；同年2月16日、3月2日之性交易獲利各2萬5千元，均歸甲○○所由，乙○○未分得財物。於102年3月7日，甲○○、乙○○秉上犯意聯絡及使B1至B9為性交易之方式，約妥客人後，甲○○搭載B1至B9至上述卡拉OK店，甲○○先行離開，乙○○到場看顧，兩人已著手使人為性交易狀態，惟客人尚未到場之際，為警查獲致未遂。
㈡甲○○、乙○○另起爐灶，基於同上之犯意聯絡，於102年
3月8日後之某段時間，甲○○另行承租雲林縣○○鄉○○村000號房屋，容留逃跑之女性印尼籍勞工C1、C2、C3、C4、C5、C6（以下簡稱C1至C6，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住宿，並以前述預扣薪資、同住監控起居、外出、不從應賠償等方式，使C1至C6不得擅自離開工作與居處，並利用C1至C6經濟壓力、害怕被查獲遣返等難於求助之處境，甲○○、乙○○基於個別之犯意聯絡，依甲○○之媒介、安排、命令，分別於102年3月30日、4月13日、4月20日，由甲○○或乙○○駕駛上述車輛，搭載C1至C6至雲林縣○○鄉○○路○○橋北上150公尺處之鐵皮屋，即甲○○經營之卡拉OK店，與不特定之客人坐檯，除飲酒、唱歌外，男客撫摸C1至C6之身體，為猥褻或口交之性交易，甲○○或乙○○，在店裡招呼客人，之後再依男客之需求及指定地點，甲○○或乙○○再駕車搭載C1至C5其中數人，至前述汽車旅館進行性交之性交易，事畢，甲○○或乙○○再載同性交易女子返回前述租處。C1至C6之工作內容及收費計酬分配方式如附表四所示。扣除C1至C6應得酬勞後，102年3月30日、4月13日、4月20日之性交易獲利所得各1萬2千元，其中4月13日之獲利，乙○○分得1千5百元，其餘均歸甲○○所有（即1萬2千元、1萬零5百元、1萬2千元）。
二、戊○○、己○○（兄弟關係）與丁○○（朋友關係）明知逃逸外籍勞工亟需賺錢維持生活，且係非法居留，又語言不通，處於難以求助之弱勢處境，竟共同基於意圖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女子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性交等性交易行為之犯意聯絡，戊○○於102年3月間某日，容留逃跑之女性外籍勞工A1、A2、A3、A4、A5、A6、A7（以下簡稱A1至A7，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於其所承租之雲林縣○○鄉○○路○○○巷○○○○號房屋，作為監控、陪同A1至A7生活起居及外出活動之據點，復以預扣每人3萬元薪資、日後再依性交易分配額度發回，及違反規定應連坐處罰、賠償金錢等方式，使A1至A7不得擅自離開工作或居處，A1至A7迫於經濟壓力、又害怕被查獲遣返，戊○○、己○○、丁○○基於個別之犯意聯絡，利用A1至A7前述難以求助之處境，依戊○○之媒介、安排、命令，分別於民國102年3月16日、同年4月13日，由戊○○、己○○、丁○○其中1人或數人，駕駛車號0000-00號、0000-00號箱型車，搭載A1至A7到戊○○所經營位於雲林縣○○鄉○○路近○○宮旁之卡拉OK店，與不特定之男客坐檯，除飲酒、唱歌外，並由男客撫摸A1至A7身體，為猥褻或口交之性交易，戊○○、己○○或丁○○，在店裡招呼客人，坐檯後，再應男客之需求及指定之地點，由戊○○、己○○或丁○○駕車搭載A1至A7到附近汽車旅館從事性交之性交易，事畢再由戊○○、己○○或丁○○駕車載同性交易女子返回上述租處。A1至A7之工作內容及收費計酬分配方式如附表五所示。扣除A1至A7應得酬勞後，102年3月16日、同年4月13日之性交易獲利所得3萬3千元，戊○○各分得2萬7千元、己○○各分得6千元，丁○○因係朋友關係，僅從中協助，未取分文。
三、其後，戊○○經營之上述卡拉OK店經警臨檢，戊○○遂改向知情之甲○○租借其經營之雲林縣○○鄉○○村○○橋北上
150公尺處之鐵皮屋卡拉OK店包廂，以為性交易之地點。於
102年4月25日，甲○○、戊○○知悉彼此同業，甲○○、戊○○媒介、安排客人妥當後，甲○○、乙○○、戊○○、己○○、丁○○基於共同利用C1至C6、A1至A7難以求助而為性交易之犯意聯絡，分由甲○○駕車搭載C1至C6、己○○、丁○○駕車搭載A1至A7到甲○○經營之上述鐵皮屋卡拉OK包廂內，部分客人剛到場，處於使人為性交易之狀態時，警方到場查獲致未遂（戊○○始終未支付甲○○租借金額）。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證據能力當事人、辯護人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同意做為證據使用，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該等證據均具證據能力。
二、證明力上述各犯罪事實，有B1至B9、C1至C6、A1至A7之警詢或偵訊筆錄、及其所繪製之居處草圖、平面圖可參，另有其等之外人居留資料查詢（外勞）明細內容顯示畫面、真實姓名對照表、警方兩度查獲印尼籍外勞之行蹤不明外勞名冊、住宿地點蒐證照片、外勞之手寫記帳紙、筆記本、查獲現場照片、及被告等人與外勞出遊、吃飯、飲酒照片可稽，另有被告甲○○、乙○○、戊○○、己○○、丁○○於警詢、偵訊、原審之自白筆錄可憑。被告等人，於本院對上述犯罪事實坦白承認，復有自白狀可參，其等對於各次性交易之日期、所得及平日工作均自白清楚，核與前述證據資料大致相合，其等自白真實可信。本案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叁、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規定：「意圖營利，利用不當債務約束或他人不能、不知或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00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其立法理由為：「目前實務上常見人口販運集團以偷渡費用、假結婚費用、利息等各種名目不斷增加被害人所負之債務，並以此種不當債務造成被害人心理之約束，迫使其因無法清償而違反意願從事性交易，或利用被害人非法入境、非法居留、語言不通而不能、不知或難以求助等弱勢處境，迫使被害人從事性交易之案例，惟於現行法律中，對行為人利用此種造成被害人心理強制之手段，使被害人從事性交易之行為，並無可資適用之刑事處罰條文，爰於本條明定。」可知係於行為人意圖營利使人從事性交易外，加諸利用被害人非法居留、語言不通而難以求助等弱勢處境之要件，使行為人利用此種造成被害人心理強制之手段，使被害人從事性交易（即指有對價之性交或猥褻行為）之行為有所規範，相較於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意圖營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之規定：「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應屬特別規定，故不再適用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規定（最高法院刑事判101年度臺上字第1821號判決意旨參照）。起訴書認本案尚有刑法第231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且與人口販運防制法之上述罪名成立想像競合犯，容有誤會，應予指明。
二、又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之罪，既以「意圖營利，利用不當債務約束或他人不能、不知或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者」為其構成要件，參其立法理由，又係著重遏止利用弱勢者無能為力之不堪處境，從事性剝削獲利，則本罪當以「使人從事性交易」之行為完成時，為犯罪成立時，倘被告行為情狀尚未達「使人從事性交易」之狀態，尚不得論以本罪。是其罪數，當以「使人從事性交易」之交易態樣而為判斷。本案依被告自白及外籍女子的筆錄所示，均係被告甲○○或戊○○與客人約妥後，再由其2人或其他被告駕車搭載外籍女子至卡拉OK店為坐檯之猥褻性交易，之後復依客人之需求至汽車旅館從事性交之性交易，事畢載同性交易女子返回租處居住，再依該日性交易之人數、種類、時段向客人收費獲利，被告顯係以當日載出載入外籍女子為「使人從事性交易」之犯意實行及犯罪手段，自應以此論以被告罪數。是以，核被告甲○○、乙○○如犯罪事實一㈠之102年1月27日、同年2月16日、3月2日、犯罪事實一㈡之102年3月30日、4月13日、4月20日所為，係犯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1項之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罪。被告戊○○、己○○、丁○○如犯罪事實二所為，亦係犯上述之罪。被告甲○○、乙○○如犯罪事實一㈠之
102年3月7日所為、其2人與被告戊○○、己○○、丁○○如犯罪事實三即102年4月25日所為，或因客人均未到場、或因僅部分客人到場，雖被告已與客人約定，載同外籍女子到包廂內，使人處於為性交易之狀態，然即為警查獲，應認被告已著手於犯罪之實行而不遂，為未遂犯，故此部分其等係犯同法第31條第2項、第1項之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未遂罪。起訴書認此部分亦係犯同法條第1項之既遂罪，尚有未洽，惟起訴法條毋庸變更。
三、被告甲○○、乙○○就犯罪事實一㈠、㈡所為，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戊○○、己○○、丁○○就犯罪事實二所為，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係共同正犯。被告甲○○、乙○○、戊○○、己○○、丁○○就犯罪事實三所為，雖僅甲○○、戊○○事先談妥租用甲○○經營之卡拉OK包廂，然乙○○、己○○、丁○○就兩批外籍女子同至該處等候客人到場進行性交易、防免警方臨檢查獲等情，亦均有默示或間接之犯意聯絡，此為其等於本院自白犯罪無誤，故就犯罪事實三部分，應認被告甲○○、乙○○、戊○○、己○○、丁○○均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妥。況犯罪事實三之犯罪日期及查獲時點，亦經起訴書載明清楚，原審判決亦同此認定，均在本案之上訴範圍，本院自應予審判。
四、被告甲○○、乙○○就犯罪事實一㈠所示4次之犯行、犯罪事實一㈡所示3次之犯行，每次均各使B1至B9、C1至C6為性交易（犯罪事實一㈠最末1次為未遂），各該次犯行均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各次均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僅論以一罪。被告戊○○、己○○、丁○○就犯罪事實二所示2次犯行，每次均各使A1至A7為性交易，亦同，各次皆應論以想像競合犯之一罪。被告等人就犯罪事實三所示之1次犯行（未遂），均使C1至C6、A1至A7為性交易，亦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論以一罪。
五、被告甲○○、乙○○如犯罪事實一㈠所示4次犯行、犯罪事實一㈡所示3次犯行、犯罪事實三所示1次犯行，共8次犯行，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被告戊○○、己○○、丁○○如犯罪事實二所示2次犯行、犯罪事實三所示1次，共3次犯行，亦基於個別犯意、不同行為，應分論併罰。起訴書認被告所為係集合犯，應論以一罪，亦不可採（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6215號、第4395號判決意旨參照）。
六、被告甲○○前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於100年12月14日執行完畢；被告丁○○，則前因竊盜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於100年7月3日執行完畢，此均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被告甲○○、丁○○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各為累犯，依法各加重其刑。被告甲○○、乙○○就犯罪事實一㈠關於102年3月7日犯罪部分、被告5人就犯罪事實三部分，均為未遂犯，依法均減輕其刑，被告甲○○、丁○○就此部分，並先加後減。
肆、原判決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認被告等人犯罪事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原判決未能審究確認被告使人為性交易之犯罪時點及行為態
樣，計算被告之罪數，並論以想像競合犯，逕以被害人B1至B9、C1至C6、A1至A7共22人之人數，論以被告甲○○犯上述罪名22罪；以被害人B1至B9、C1至C6共15人之人數，論以被告乙○○犯上述罪名15罪；以被害人A1至A7之人數，論以被告戊○○、己○○、丁○○各犯上述罪名7罪，其認定事實、論究罪數及因此定各被告之應執行刑，容有違誤。
㈡原判決對犯罪事實一㈡關於102年3月7日及犯罪事實三被
警查獲部分，未細究其犯罪型態，論以被告為未遂犯，亦未依未遂犯之規定，減輕被告刑度，而逕論被告該部分犯罪為既遂犯，尚有不當。
㈢原判決就犯罪事實三部分，僅論及被告甲○○、戊○○、己
○○、丁○○對使A1至A7與客人為性交易部分為共同正犯，對其等及被告乙○○共同使A1至A7及C1至C6同時在場，為性交易未遂之行為，均具犯意聯絡、行為分擔部分，漏未論述被告均為共同正犯，亦未周全。
㈣對被告甲○○、乙○○、戊○○、己○○、丁○○之犯罪所
得，未能一一查明，逕以被告概略之自白，加總計算被告之犯罪，復命被告負連帶沒收及連帶以其財產抵償之責，其認定事實及法則之適用，亦有失當，對於未取得相同犯罪所得之被告，使其負較重之責，顯不公平，有違責罰原則。
㈤被告丁○○於本案參與之情節甚微，且未獲取分文，顯有可
資憫恕之處，然原審未考慮被告丁○○有無刑法第59條酌減刑度之適用餘地，僅因被告丁○○為累犯，逕量處被告丁○○較戊○○、己○○較重之刑，導致共犯彼此間之罪刑相當原則受到破壞，其就被告丁○○刑度裁量，亦違背比例原則。
二、綜上，檢察官上訴指原審諭知被告應執行刑部分過輕，忽略原審認定之數罪已經過多，並無理由，被告甲○○、乙○○、丁○○上訴指原判決量刑過重，再參原判決有如上違誤之處，其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伍、酌減、量刑與沒收
一、被告丁○○部分：㈠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告
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並於同法第59條賦予法院以裁量權，如認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立法理由中指出：本條所謂「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自係指裁判者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犯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最高法院70年度第6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亦謂：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左列事項（共10款）為科刑重輕之標準，兩條適用上固有區別，惟所謂「犯罪之情狀」與「一切情形」云云，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同法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判例所稱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以為判斷。故適用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時，並不排除同法第57條所列舉10款事由之審酌，如其程度達於確可憫恕，應酌減被告刑度。本院審酌以下情事，認被告丁○○應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度：
⒈被告丁○○於案發時段，受雇於丙○○，從事水電裝配、維
修工作，每日計薪，此為證人丙○○於本院證述無誤，丁○○因已離婚，單親家庭中，肩負扶養幼兒職責，經濟壓力甚大，故閒時另從事冷氣維修工作，貼補家用，其與被告己○○、戊○○係好友，戊○○前述租屋處與水電相關的裝配、維修工作，均由其處理，沒事則在戊○○前述租處泡茶、聊天，其因而參與本案，參與之情節，僅為有空時協助載送外籍女子外出或至性交易地點，招呼坐檯，別無他事，且所搭載者僅A1至A7其中數人，並非全部，復未獲取分文，足見被告丁○○於本案純係出於幫忙朋友、穩住商機之動機，要無參與經營以獲利之目的。其犯後坦白認錯，頗具悔意，其犯罪情狀，顯有值得憫恕之處。
⒉本案主謀戊○○、及參與程度次之的己○○，均因家庭生計
因素而出此下策，本院綜合一切情狀後，認不宜重判其刑度，應科以得易科罰金之刑（詳下述），倘出於順便幫忙朋友的動機，且參與情節最輕又分文未取之丁○○，因其具與本案罪質不同的竊盜前科紀錄，於本案為累犯而必須加重其刑，導致丁○○之刑度重於戊○○、己○○，刑度的差異顯然突兀，違反比例原則、平等原則之處，一望即知，自與人民法律感情有違。又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1項之罪之法定刑，有期徒刑部分，為最輕本刑6月以上5年以下，倘因其於本案為累犯，而必須科以有期徒刑7月之最低刑度，當嫌過重，縱其於犯罪事實三部分為未遂犯，依法得減輕其刑，但因累犯關係，仍須再加重，刑度又戊○○、己○○如犯罪事實三之刑度，亦顯失公平。故犯罪事實二、三丁○○之法定刑度，均應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予以酌減其刑。
㈡本院再審酌被告丁○○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仍受雇丙
○○從事水電工作，有正當職業與收入，及其他一切情狀，各量處如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之刑度，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同時定其應執行刑，再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二、被告甲○○、乙○○、戊○○、己○○部分：本院審酌被告甲○○、乙○○、戊○○、己○○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稱良好，就被告甲○○、乙○○共同犯罪部分，被告甲○○為主謀，參與犯罪程度較深，且獲取大部分犯罪所得，就被告戊○○、己○○共同犯罪部分，戊○○為主謀，犯罪情節較重，亦獲取大部分犯罪所得，被告甲○○、乙○○於為警查獲後，另起爐灶續犯，且被告利用難以求助之外籍女子使之為性交易之人數不少，本均應重判，惟依被告甲○○、乙○○、戊○○、己○○提出之照片數幀所示，均係外籍女子日常與被告外出同遊郊外或共同餐飲之合照，其等與外籍女子狀甚親密，幾幀外籍女子幾人身著時髦衣服之合照，亦可見外籍女子大方、自然、笑容滿面之表情態度，可認被告甲○○、乙○○、戊○○、己○○等人雖以上述方法監控外籍女子不得擅自離開工作或租處，惟難認其等使外籍女子處於接近非人道生活情境之容留程度，再參被告甲○○、乙○○之犯罪時間僅4個月左右，被告戊○○、己○○犯罪時間僅短短2個月左右，其等犯罪所得不高，甲○○、乙○○另起爐灶後之犯罪所得更減，其等所犯又係同性質且持續性之犯罪本質，被告甲○○、乙○○、戊○○、己○○家中均仍有未成年子女待其等扶養，因經濟狀況不佳，致鋌而走險犯下本案，其等之犯罪動機及犯罪型態，較之參與人數眾多之人口販運集團顯然有別，除被告甲○○外，倘均判處不得易科罰金之重刑，令其等均入監服刑，恐因養家之動機招致家庭破碎，另製造社會負擔，實非社會之福。本院再參被告甲○○、乙○○、己○○均係單親家庭，被告戊○○與其妻也在離婚邊緣，其等均身負家計重擔，除被告甲○○現打零工外，餘均已有正職之固定工作，除被告戊○○高職畢業外，餘均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及其他一切情狀，各量處如附表一、二所示之刑，除附表一編號1、2、3、5、
6、7被告甲○○外，餘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再依責罰相當原則、比例原則、平等原則、重複評價禁止原則等內部界限，各定其應執行刑。再依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以杜絕犯罪誘因，其性質屬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重點置於所受利得之剝奪，然苟無犯罪所得，自不生利得剝奪之問題，固不待言，至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倘個別成員並無犯罪所得，且與其他成員對於所得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時，同無「利得」可資剝奪，一概採取絕對連帶沒收、追繳或追徵，對未受利得之共同正犯顯失公平。有關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最高法院向採之共犯連帶說（64年臺上字第2613號判例、70年臺上字第1186號判例、66年1月24日66年度第1次刑庭庭推總會議決定二），業經最高法院104年度第13、14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供參考，並改採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者為之之見解。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固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至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至於上揭共同正犯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因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並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以認定之（最高法院104年度臺上字第3604號判決參照）。本案被告甲○○、乙○○、戊○○、己○○各次犯罪之所得分配，均經其於本院供明在卷，互核一致，雖未扣案，就其各人各次犯罪所得部分，依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5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個人財產抵償之，無犯罪所得者，自不為沒收或財產抵償之諭知。
陸、應適用之法律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
1項前段，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第1項、第2項、第35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47條第1項、第25條第2項、第55條、第59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第50條第1項第2款、第51條第5款。
中華民國105年2月24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陳顯榮
法官陳連發法官侯廷昌中華民國105年2月24日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翁心欣中華民國105年2月24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1條意圖營利，利用不當債務約束或他人不能、不知或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被告甲○○、乙○○之犯罪事實、所犯罪名及所處之刑】┌──┬───────┬─────────────────────┐│編號│犯罪事實│所犯罪名、所處之刑│├──┼───────┼─────────────────────┤│1.│犯罪事實一㈠所│甲○○、乙○○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示102年1月27│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甲○○，累犯，處│││日部分│有期徒刑柒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元││││叁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乙○○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2.│犯罪事實一㈠所│甲○○、乙○○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示102年2月16│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甲○○，累犯，處│││日部分│有期徒刑柒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伍││││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乙○○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3.│犯罪事實一㈠所│甲○○、乙○○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示102年3月2│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甲○○，累犯，處│││日部分│有期徒刑柒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伍││││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乙○○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4.│犯罪事實一㈠所│甲○○、乙○○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示102年3月7│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未遂，甲○○，累犯│││日客人未到被查│，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獲部分│元折算壹日；乙○○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5.│犯罪事實一㈡所│甲○○、乙○○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示102年3月30│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甲○○，累犯，處│││日部分│有期徒刑柒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貳││││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乙○○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6.│犯罪事實一㈡所│甲○○、乙○○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示102年4月13│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甲○○，累犯，處│││日部分│有期徒刑柒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零││││伍佰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乙○○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壹仟伍佰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7.│犯罪事實一㈡所│甲○○、乙○○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示102年4月20│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甲○○，累犯，處│││日部分│有期徒刑柒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貳││││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乙○○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8.│犯罪事實三所示│甲○○、乙○○、戊○○、己○○、丁○○共同│││102年4月25日│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被查獲部分│性交易未遂，甲○○，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乙○○││││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附表二：
【被告戊○○、己○○、丁○○之犯罪事實、所犯罪名、及所處之刑】┌──┬───────┬─────────────────────┐│1.│犯罪事實二所示│戊○○、己○○、丁○○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102年3月16日│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戊○○處│││部分│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柒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己○○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陸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丁○○，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2.│犯罪事實二所示│戊○○、己○○、丁○○共同意圖營利，利用他│││102年4月13日│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性交易，戊○○處│││部分│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柒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己○○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陸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丁○○，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3.│犯罪事實三所示│戊○○、己○○、丁○○、甲○○、乙○○共同│││102年4月25日│意圖營利，利用他人難以求助之處境，使人從事│││被查獲部分│性交易未遂，戊○○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己○○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丁○○，累犯，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附表三：【被害人B1至B9等人工作內容與收費計酬分配方式】
┌───┬─────────┬────────────────┐│代號│工作內容│收費計酬分配方式│││││├───┼─────────┼────────────────┤│B1│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B1分得200│││檯脫衣陪酒，及與客│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至汽車旅館從事性交│1小時2500元，B1分得1000元，吳文│││易。│鴻分得1500元，2小時3200元，B1分││││得1200元，甲○○分得2000元。│├───┼─────────┼────────────────┤│B2│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B2分得200│││檯陪酒，任由客人撫│元，甲○○分得500元。│││摸其胸部及下體等身││││體部位而為猥褻行為││││。││├───┼─────────┼────────────────┤│B3│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B3分得200│││檯脫衣陪酒，及與客│元，甲○○分得500元。│││人口交。││├───┼─────────┼────────────────┤│B4│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B4分得200│││檯脫衣陪酒，任由客│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人撫摸身體，及與客│2小時3500元，B4分得1200元，吳文│││人至汽車旅館從事性│鴻分得2300元。另與外國人從事性交│││交易。│易費用每小時4～5000元，B4分得10││││00元。│├───┼─────────┼────────────────┤│B5│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B5分得200│││檯陪酒。│元，甲○○分得500元。│├───┼─────────┼────────────────┤│B6│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B6分得200│││檯脫衣陪酒，及與客│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人至汽車旅館從事性│2小時3200元，B6分得1000元，吳文│││交易。│鴻分得2200元。│├───┼─────────┼────────────────┤│B7│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B7分得200│││檯陪酒，及與客人至│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1小時2500元，B7分得1000元，吳文│││。│鴻分得1500元，2小時3200元，B7分││││得1200元，甲○○分得2000元。│├───┼─────────┼────────────────┤│B8│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B8分得200│││檯陪酒，及與客人至│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1小時2500元，B8分得1000元，吳文│││。│鴻分得1500元，2小時3200元，B8分││││得1200元，甲○○分得2000元。│├───┼─────────┼────────────────┤│B9│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B9分得200│││檯陪酒，及與客人至│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2小時3500元，B9分得1000元，吳文│││。│鴻分得2500元。│└───┴─────────┴────────────────┘附表四：【被害人C1至C6等人工作內容與收費計酬分配方式】
┌───┬─────────┬────────────────┐│代號│工作內容│收費計酬分配方式│││││├───┼─────────┼────────────────┤│C1│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C1分得200│││檯脫衣陪酒，任由客│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人撫摸其胸部及下體│1小時2500元，C1分得1200元，吳文│││等身體部位而為猥褻│鴻分得1300元，2小時3200元，C1分│││行為，及與客人至汽│得1200元，甲○○分得2000元。│││車旅館從事性交易。││├───┼─────────┼────────────────┤│C2│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C2分得200│││檯脫衣陪酒，任由客│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人撫摸其胸部及下體│2小時3200元，C2分得1200元，吳文│││等身體部位而為猥褻│鴻分得2000元。│││行為，與客人口交或││││與客人至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C3│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C3分得200│││檯脫衣陪酒，任由客│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人撫摸其胸部及下體│2小時3200元，C3分得1200元，吳文│││等身體部位而為猥褻│鴻分得2000元。│││行為，及與客人至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C4│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C4分得200│││檯脫衣陪酒，任由客│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人撫摸其胸部及下體│2小時3200元，C4分得1200元，吳文│││等身體部位而為猥褻│鴻分得2000元。│││行為，與客人口交，││││或與客人至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C5│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C5分得200│││檯脫衣陪酒，及與客│元，甲○○分得500元；性交易費用│││人從事性交易。│2小時3200元，C5分得1200元，吳文││││鴻分得2000元。│├───┼─────────┼────────────────┤│C6│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每小時700元，C6分得200│││檯脫衣陪酒，任由客│元，甲○○分得500元。│││人撫摸其胸部及下體││││等身體部位而為猥褻││││行為。││└───┴─────────┴────────────────┘附表五：【被害人A1至A7等人工作內容與收費計酬分配方式】
┌───┬─────────┬─────────────────┐│代號│工作內容│收費計酬分配方式│││││├───┼─────────┼─────────────────┤│A1│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一次2小時分得600元，超過│││檯脫衣陪酒，任由客│1小時再加300元；性交易費用一次3│││人撫摸其胸部及下體│小時3000元，A1分得1500元，戊○○分│││等身體部位而為猥褻│得1500元，每超過1小時再加1000元，│││行為，與客人口交，│平分所得。│││及與客人至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A2│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1小時A2分得300元；性交易│││檯脫衣陪酒，任由客│費用一次3小時3000元，A2分得1500元│││人撫摸其胸部及下體│，戊○○分得1500元。│││等身體部位而為猥褻││││行為，與客人口交，││││及與客人至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A3│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1小時A3分得300元；性交易│││檯脫衣陪酒，與客人│費用一次3小時3000元，A3分得1500元│││口交，及與客人至住│，戊○○分得1500元。│││處或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A4│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2小時1200元，A4分得600元│││檯脫衣陪酒，及與客│，戊○○分得600元，超過每小時再加│││人至汽車旅館從事性│600元；性交易費用一次3小時3000元│││交易。│，A4分得1500元，戊○○分得1500元。│├───┼─────────┼─────────────────┤│A5│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1小時A5分得300元；性交易│││檯脫衣陪酒，及與客│費用一次3小時3000元，A5分得1500元│││人至汽車旅館從事性│，戊○○分得1500元。│││交易。││├───┼─────────┼─────────────────┤│A6│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一次2小時，A6分得600元，│││檯脫衣陪酒，與客人│超過1小時再加300元；性交易費用一│││口交，及與客人至汽│次3小時3000元，A6分得1500元，唐柏│││車旅館從事性交易。│凱分得1500元。│├───┼─────────┼─────────────────┤│A7│在卡拉OK店家從事坐│坐檯費用一次2小時，A7分得600元，│││檯脫衣陪酒，與客人│超過1小時再加300元；性交易費用一│││口交，及與客人至汽│次3小時3000元，A7分得1500元，唐柏│││車旅館從事性交易。│凱分得1500元，每超過1小時再加1000││││元，所得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