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8年上易字第1064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01月08日
裁判案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1064號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王文祺 訴訟代理人 黃世昌 律師
王湘淳 律師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徐吳金梅 (兼 徐兆達 之承受訴訟人)
徐承進 (兼徐兆達之承受訴訟人)
徐承業 (兼徐兆達之承受訴訟人)
徐承瑜 (兼徐兆達之承受訴訟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簡旭成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8年7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重訴字第5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108年12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一、上訴駁回。
二、原判決關於駁回被上訴人下列第三、四項之訴部分廢棄。
三、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貳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七年七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四、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徐吳金梅新臺幣拾捌萬元、被上訴人徐承進、徐承瑜、徐承業各新臺幣參萬元，及均自民國一百零七年七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五、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及附帶上訴部分，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106年11月2日下午3時許，駕駛車牌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沿臺北市大安區建國南北快速道路北往南方向行駛，至建國南路1段與忠孝東路3段路口時，適原審原告徐兆達步行由南往北自行人穿越道穿越忠孝東路3段，上訴人未暫停讓徐兆達先行通過，貿然右轉，因而撞及徐兆達（下稱系爭事故），致其受有頭部外傷併硬腦膜下出血及腦室出血、左側足部第二、三蹠骨閉鎖性骨折、臉部及頭皮撕裂傷等傷害（下稱系爭傷害），導致嚴重認知功能障礙、缺血性腦中風、腦梗塞，生活無法自理，身心受創甚鉅，自得請求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徐兆達於107年9月20日死亡，被上訴人徐吳金梅為其配偶；被上訴人徐承進、徐承瑜、徐承業為其子，均為其繼承人，得本於繼承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上開損害扣除上訴人已賠償26萬元後之餘額74萬元。又徐兆達因系爭事故造成認知功能障礙，被上訴人與之基於配偶、父子關係本得共享人倫親情之身分法益，因上訴人之侵權行為遭受侵害，情節重大，亦得請求上訴人分別賠償徐吳金梅30萬元、其餘被上訴人各15萬元之非財產上損害等情。爰依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74萬元；徐吳金梅30萬元；徐承進、徐承瑜、徐承業各15萬元，及均自107年7月13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並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原審就此部分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54萬元及各12萬元，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兩造對上開範圍其敗訴部分各自提起上訴、附帶上訴。其餘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並於本院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下列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20萬元；徐吳金梅18萬元；徐承進、徐承瑜、徐承業各3萬元，及均自107年7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就上訴部分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徐兆達原即患有失智症、行為障礙，因系爭事故住院，出院時並無意識混亂情形，亦未發生腦病變、腦中風、腦梗塞等後遺症，其認知功能障礙、生活無法自理與系爭事故無關；且其曾有肺炎、心臟衰竭等病歷紀錄，事發數月後出現之心臟衰竭、肺炎、肋膜積水、水腫、肺癌等病症，亦與系爭事故無關。上開與系爭事故無關之病症，不應列為斟酌徐兆達非財產上損害之事由，亦不能據以認定伊侵害被上訴人與徐兆達間基於配偶、父子關係之身分法益，被上訴人不得請求賠償非財產上損害，縱得請求，金額亦屬過高。且徐兆達於紅燈時違規穿越道路，對系爭事故之發生與有過失，應減輕伊之賠償責任。伊並已賠償被上訴人現金2萬元、前3個月看護費13萬5040元、賠償金10萬元、緩刑條件賠償金16萬元，合計41萬5040元，被上訴人另受領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175萬3667元，均應自損害賠償額中扣除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命上訴人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另就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於上開時地駕車不慎撞及徐兆達，致其受有系爭傷害；徐兆達嗣於107年9月20日死亡，徐吳金梅為徐兆達之配偶，徐承進、徐承瑜、徐承業為徐兆達之子，均為徐兆達之繼承人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36、137至138頁），並有戶籍資料及繼承系統表可佐（見原審重訴字卷第
13、29、31至35頁），堪信為真正。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為上訴人以前詞所拒。茲就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一)徐兆達因系爭事故，得請求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74萬元，並由被上訴人繼承此項債權。
1、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此觀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
項前段規定甚明。上訴人於上開時地駕車過失撞傷徐兆達，即屬不法侵害其身體、健康等人格權，致受精神上痛苦，自應賠償其非財產上損害。
2、審酌徐兆達為28年出生（見原審重訴字卷第13頁），因系爭事故受系爭傷害，傷勢非輕，並致認知功能障礙，生活不能自理，起居需仰賴他人協助，此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下稱聯醫中興院區）診斷證明書可考（見原審附民字卷第14、73、74、77至80頁），精神所受痛苦深鉅，及其為藝專畢業、退休大學教授，生前有股利、利息所得等收入；上訴人為61年出生（見原審重訴字卷第15頁），碩士畢業，曾任電子業工程師，108年4月經公司資遣，有股利收入及不動產等兩造不爭執之學經歷、財產狀況（見本院卷第137頁）等一切情狀，堪認上訴人以賠償徐兆達非財產上損害100萬元為適當。又被上訴人不爭執上訴人應賠償徐兆達之金額，應扣除上訴人前已給付之賠償金10萬元、緩刑條件16萬元，合計26萬元（見本院卷第206頁），則徐兆達可請求之金額，經扣除後，應為74萬元。又徐兆達此項非財產上損害賠償債權，業經起訴請求，依民法第195條第2項但書規定，於徐兆達死亡後，仍得由其全體繼承人即被上訴人繼承之，並為公同共有之債權。
3、上訴人雖謂：徐兆達原即患有失智症，其認知功能障礙、生活不能自理與系爭事故無關云云。然徐兆達於106年11月2日發生系爭事故，經送聯醫中興院區住院治療，同年月10日出院時，診斷證明記載其受有頭部外傷併硬腦膜下出血，及腦室出血、臉部及頭皮撕裂傷（見本院卷第217頁）；同年月18日回院複診，門診病歷記載其有易怒、講話前後顛倒、忘記家人是誰、忘記身在何處、記得兒子名字但不知道是兒子等意識混亂、生活無法自理情況（見本院卷第219頁）；其後多次複診，病歷亦為相同或類似記載（見本院卷第235、239、247、259、279頁）。尤以同年12月1日病歷更載明：「Mentalchangesince11/9,disoriented,selftalking」（自11月9日起精神狀態變更、無判斷力、自言自語，見偵卷第235頁），益見其在系爭事故後、出院前，意識狀態確有轉變之情況；參諸人腦部為掌控思考、記憶、行動之重要器官，徐兆達傷及腦部，情況嚴重，於短期內即出現意識變更之情形，足認被上訴人所稱徐兆達係因系爭事故導致認知功能障礙、生活無法自理等語，可以採信。至徐兆達之門診病歷雖記載「建議失智症門診追蹤」等詞（見本院卷第219頁），然失智症乃持續影響大腦認知功能疾病之統稱，成因非僅一端，徐兆達病歷所載「失智症，伴有行為障礙」（見本院卷第219頁），僅敘述其有該症狀，並未排除該症狀係因系爭事故腦傷所致。上訴人逕謂徐兆達原患有失智症、行為障礙，其意識混亂與生活不能自理，均與系爭事故無關，不應列為非財產上損害斟酌之事項云云，並不可採。
(二)上訴人抗辯徐兆達違規穿越道路，對系爭事故之發生與有過失，應減輕上訴人之賠償責任，並非可採。
1、汽車行經行人穿越道，遇有行人穿越時，無論有無交通指揮人員指揮或號誌指示，均應暫停讓行人先行通過；行人穿越道設有行人穿越專用號誌者，應依號誌之指示迅速穿越；行人專用號誌之綠色燈號閃光顯示時，係指示行人如已進入道路，應快速通過，或停止於道路中之交通島上；紅色燈號穩定顯示時，係指示行人禁止進入道路，此觀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3條第2項、第134條第5款、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207條第2款、第3款規定自明。由此可知，汽車行經行人穿越道，如遇行人穿越，無論燈號如何，均應讓行人先行通過。而行人在進入道路前，已顯示穩定之紅色燈號者，固不得進入道路，惟於綠色燈號顯示後，進入設有交通島之行人穿越道，途中如遇燈號轉變，則可選擇快速穿越或停止於交通島上。
2、發生系爭事故之肇事路口號誌燈，共分6時相運作，其中行人可通行於第3時相，共45秒；汽車於第4至第6時相可右轉，共70秒；徐兆達於15時15分22秒自路口西側行人穿越道由南向北穿越忠孝東路；15時15分34秒號誌燈由第3時相轉為第4時相；15時15分41秒徐兆達仍於忠孝東路東向西車道之行人穿越道上，持續由南向北行走；迄15時16分44秒，忠孝東路東向西行車號誌始轉為綠燈等節，有臺北市政府交通局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鑑定覆議意見書可稽（見本院卷第289至290頁）。據此以觀，徐兆達係在行人可通行之綠色號誌燈顯示後，進入忠孝東路，行走於行人穿越道。雖其行進中途，燈號轉為第4時相，然依上開規定，其仍可選擇快速通過。反觀建國南路北往南車道上之上訴人車輛，雖於燈號轉為第4時相時，可右轉進入忠孝東路，但依上開規定，仍應讓徐兆達先行通過行人穿越道。乃上訴人未讓徐兆達先行，貿然前進，於徐兆達再越2線車道即可完全通過忠孝東路之際，撞及徐兆達，此觀現場圖可明（見本院卷第212頁），堪認系爭事故之發生，係因上訴人疏未注意車前狀況，且違反上開行車規定所致。徐兆達依燈號指示穿越道路，並無違規，對事故之發生難謂與有過失，此參諸臺北市交通事件裁決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臺北市政府交通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鑑定覆議意見書，咸認徐兆達就系爭事故之發生無肇事因素等情（見本院卷第284、290頁），益可得徵。至於上訴人被訴過失傷害之刑事判決，雖均認定徐兆達就系爭事故之發生與有過失（見原審重訴字卷第64、73頁），惟該判決對本件認定並無拘束力。基此，上訴人辯稱徐兆達於紅燈時違規穿越道路，對系爭事故之發生與有過失，應減輕伊之賠償責任云云，要非可取。
(三)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現金2萬元、前3個月看護費13萬5040元，及被上訴人受領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175萬3667元，均不得自本件損害賠償額中扣除。
1、上訴人自承其給付被上訴人2萬元、13萬5040元，係賠償徐兆達醫藥費、看護費等語（見原審重訴字卷第139頁），核與被上訴人所述相符（見原審重訴字卷第100頁），堪認上訴人之各該給付係賠償徐兆達之財產損害，上訴人事後翻稱該給付未指定用途云云，並不可採。則該給付與本件訴訟所請求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不同，可以確定。另觀諸上訴人受領之上開保險金，理賠項目為醫療費用6萬0757元、2萬2910元，失能給付167萬元，此有華南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險賠款明細可查（見原審重訴字卷第89頁），亦與本件請求之非財產上損害無涉。以故，上開給付均不應自本件請求賠償之金額中扣除。
2、上訴人雖謂：上開給付將造成徐兆達或被上訴人雙重受償云云。然上訴人係於105年11月4日給付上開2萬元，有徐兆達子媳出具之便條可稽（見本院卷第115頁）；另13萬5040元係給付徐兆達受傷前3個月即105年11月至106年2月之看護費，亦經被上訴人 陳明 在卷（見本院卷第103、185頁）；上開保險給付則在107年3月9日、同年8月13日所為，此觀理賠明細所載甚明（見原審重訴字卷第89頁）。據此足悉上開保險理賠，係在上訴人給付上開2萬元、13萬5040元之後所為。
依強制汔車責任保險法第31條第1項規定，保險人本應先行扣除該上訴人賠償金後再行給付其餘額，則縱有重複給付，亦僅生上開保險給付超過應為給付範圍，被上訴人應否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5條第4項規定，將重複理賠之金額返還保險人，再由保險人依同法第31條第2項給付予被保險人即上訴人之問題，要不能謂上訴人之上開給付，或上開保險理賠，應轉為徐兆達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金，而自本件請求金額中扣除。是以，上訴人抗辯其給付被上訴人2萬元、13萬5040元，及被上訴人已受領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175萬3667元，均應自徐兆達本件非財上之損害賠償額中扣除云云，亦非可取。
(四)上訴人侵害被上訴人基於與徐兆達間之配偶、父子關係之身分法益，情節重大，應賠償徐吳金梅30萬元、其餘被上訴人各15萬元。
1、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準用民法第19
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此觀同條第3項規定甚明。尋繹此項規定立法意旨，乃鑒於父母或配偶與本人之關係最為親密，基於此種親密關係所生之身分法益被侵害時，所受精神上痛苦最深，爰增訂賠償規定，使因父、母、子、女或配偶間基於親情、倫理、生活扶持等身分關係之圓滿、安全、存續及與此關係所繫之利益遭受侵害時，亦得請求相當金額以資彌補。
2、被上訴人分別為徐兆達之妻、子，本應享有徐兆達之親情、倫理、情感、相互扶持等身分法益。然徐兆達因系爭事故，產生認知功能障礙，有易怒、講話前後顛倒、忘記家人是誰、忘記身在何處、記得兒子名字但不知道是兒子等意識混亂、生活無法自理之情狀，已如前述。由此足見被上訴人與徐兆達基於配偶、父子關係本得共享人倫親情之身分法益，因上訴人之侵權行為確已遭受侵害，且情節重大，其主張精神受有痛苦，自屬可採。則其依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即有理由。
3、審酌徐吳金梅為36年出生（見原審重訴字卷第31頁），結褵數十載，垂暮之年欲待配偶相互扶持而不可得，所受精神上痛苦尤深，其餘被上訴人各為61年、63年、66年出生（見原審重訴字卷第333、35頁），因父親意識混亂毋得親情撫慰，又須承擔照顧之重責等被上訴人所受精神痛苦之程度，及徐吳金梅為國中畢業，曾經營電料行；其餘被上訴人分為大學、專科畢業，各於不同公司任職，名下均擁有不動產，此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38頁），暨上訴人之前述學經歷、財產狀況等一切情狀，足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分別賠償徐吳金梅30萬元，其餘被上訴人各15萬元之非財產上損害，允屬適當。上訴人否認其請求權，並不可取。
四、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上開非財產上損害，其未給付，被上訴人自得依上開規定請求加付利息。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74萬元；徐吳金梅30萬元；徐承進、徐承瑜、徐承業各15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見原審附民字卷第5頁）翌日即107
年7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54萬元及各12萬元本息，並為准、免假執行宣告部分，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至原審就被上訴人請求給付被上訴人20萬元、徐吳金梅18萬元、其餘被上訴人各3萬元本息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至四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認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駁，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附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9年1月8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官朱耀平
法官邱育佩法官黃明發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09年1月9日
書記官康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