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0年訴字第179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6月24日
裁判案由:貪污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0年度訴字第1799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辛○○選任辯護人吳春生律師被告I○○選任辯護人 史乃文 律師上列被告因貪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0年度偵字第4934、7423、796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I○○、辛○○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各處有期徒刑壹年伍月。如附表一、二所示偽造之署押壹拾陸枚、印文參拾枚、印章壹拾柒顆,及附表三之停、歇業遊藝場資料壹份(計拾壹頁)均沒收。
理由
一、I○○為高雄市政府建設局(下稱建設局)技工,負責該局所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之校對、列印證照及保管空白營利事業登記證, 張火基 (民國89年9月6日死亡)、辛○○為工商登記代辦業者。緣因高雄市政府停止核發新設電動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遂使電動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在業者間變成奇貨可居。辛○○、I○○、張火基三人自89年6、
7月間起,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包括以文書論之準文書電磁紀錄)、詐欺取財、偽造印章之概括犯意聯絡,其手法為由I○○利用建設局電腦終端機,查詢高雄市歇、停業年份已久、預料不會復業之電動遊藝場之店名、營業地址、統一編號、部分負責人年籍資料等(下稱廢址資料,其中遊藝場負責人年籍資料僅涉及個人人格權之保障,非屬涉及國家法益之關於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文書)彙整抄錄成冊,再聯絡張火基、辛○○,於高雄市○○區○○路高雄市政府辦公大樓後方,分別將資料交由張火基、辛○○,三人各以該資料為憑,過濾可能不會再向建設局申請復業之業者,並尋找有意經營電子遊藝場之買主,向之詐稱原業者不再復業,願意出售營利事業登記證等語,使不知情之買主癸○○、天○○、辰○○、卯○○等人因而陷於錯誤而向其買受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照。並依其客源不同,或由張火基、I○○2人一起犯之、或由辛○○、張火基、I○○3人一起犯之,或由I○○單獨犯之。其做法為先委請不知情之庚○○或其他不詳姓名成年人及委託已成年、不知情之刻印店人員偽刻遊藝場之店章、負責人私章,及委請已成年、不知情之廣告業者員工向不知情、已成年之報社員工,偽以原遊藝場負責人名義,於報紙刊登聲明該已歇、停業電動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店章及負責人私章均遺失作廢,而行使該具表意性之遺失啟事私文書,之後或委請不知情之庚○○或其他成年人製作遊藝場營業讓與契約書、承諾書等私文書,假冒該遊藝場負責人名義,向建設局申請復業、遷址或其他變更登記而申領遊藝場新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等,使不知情之建設局承辦人員形式審核後,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致該管公務員將該不實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並依此鍵入電腦所存符號,亦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公文書內,並製發屬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核准函,其上登載:准以變更負責人、營業名稱、所在地址等形式真實、然實質內容不實之事項,暨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等亦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建設局人員核發核准函、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時,或由辛○○委託庚○○領取、或由I○○委請不知情之H○○、玄○○等人領取。辛○○、I○○詐稱已合法辦妥所有手續,係有權轉交證照之人而將該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等新照以每張約新台幣(下同)70萬元至100餘萬元不等代價出售交付買主而行使之,其將遊藝場更名、遷址、並變更負責人為癸○○、天○○、D○○、酉○○、辰○○等人之名義,此舉足生損害於新、舊電動遊藝場業主及建設局對於電動遊藝場變更登記管理之正確性。茲分述如下。
壹、 凱莉 變 銘星 辛○○、I○○、張火基3人依據I○○所提供之廢址資料,選定凱莉遊藝場為對象,施用詐術,偽稱凱莉遊藝場原負責人歇業已久,欲出售營利事業登記證照,使癸○○因而陷於錯誤,透過年籍不詳、不知情之友人「 蘇佟賢 」介紹購買,而於高雄市○○路某處內給付辛○○約100餘萬元以購買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先由張火基備妥如遺失聲明啟事部分文件,其病重後,再由I○○備妥承諾書、轉讓契約書等辦理變更移轉遊藝場所需之證明文件轉交辛○○負責持以送件。亦即先委託刻印業者偽刻凱莉遊藝場店章、原負責人J○○私章各1枚,及委託某廣告業者、報社人員,冒用J○○之名義,於89年7月17日,刊登遺失凱莉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私章等具有表意性之「遺失啟事」私文書
1則於台灣新聞報廣告版,及於89年10月4日偽造J○○之署押及蓋用偽刻J○○之印章、產生印文各1枚於轉讓契約書上(建設局卷宗內附轉讓契約書1份,然因業者申辦電子遊戲場營利事業登記依規定需提出讓渡書2份,1份由聲請人自行留存,故本院認定偽造之轉讓契約書係2份,又轉讓契約書、承諾書之署押均誤癸○○為 林先澤 ,申請人留存之讓渡書並無扣案,其上署押、印文數目不明)、及同時、地密接偽造J○○之署押1枚、印文2枚、及偽蓋凱莉遊藝場店章產生印文2枚於出具之承諾書上。由辛○○負責送件,同年10月4日辛○○委請員工庚○○備妥上開轉讓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癸○○之證件等,並填寫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設立變更登記申請書、營業級別證申請表之制式文書,持向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聯合作業中心送件,而行使該偽造之遺失啟事、承諾書、轉讓契約書等私文書,以申辦營利事業負責人、營業地址變更或復業等事項,以此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承辦人員收件形式審查,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亦即致該管公務員將前揭遊藝場復業、遷址、變更負責人等不實事項在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上登載並簽擬「准予登記」經呈轉不知情之上級,依分層負責決行,登載於職掌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公文書內,(因復業、變更負責人等等資料異動登記,純屬便利主管機關對於商號登記之管理,而與私權之得、喪、變動並無關聯,故此部分尚不該當於刑法上侵害財產性之犯罪,以下均同不贅述),建設局承辦人員並據於89年11月3日核發高市建設2字第08912112802號核准函公文書,其上登載:「貴商申請營利事業負責人、營業項目、名稱、所在地址變更並自89年10月28日起復業登記暨申領營業級別證,經核符合規定」之不實事項,並製作核發亦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即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亦即建設局核發予銘星遊藝場之核准函、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係辛○○、I○○、張火基等人以偽造之轉讓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等私文書持以行使而使承辦人員誤而登載不實因而核發交付,屬該3人犯罪所得之物,而該3人於詐騙新業主時持以行使),完成變更營利登記事業負責人為癸○○,店名銘星,遷址高雄市○○區○○街○○號1樓。辛○○請庚○○持癸○○之私章及銘星遊藝場之店章,前往代領核准函、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後,由辛○○提出該形式真實然內容為虛偽之屬使該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本於該文書之內容主張有權交付證照而交付予新業主,足生損害於高雄市政府對商業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及不知情之遊藝場新、舊業主。
貳、虹葉變頑皮熊歡樂世界I○○、張火基2人利用廢址資料,選定虹葉遊藝場為對象,施用詐術同上,使不知情之天○○、F○○陷於錯誤,而給付I○○、張火基兩人共95萬元以購買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張、蔡2人利用刻印業者、廣告、報社業者,情形同前,於89年7月17日冒用原負責人壬○○之名義,刊登遺失虹葉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私章之具表意性遺失啟事私文書1則於台灣新聞報廣告版,並利用不知情之某成年人,於89年7月21日偽造壬○○署押1枚及偽蓋虹葉遊藝場店章當然產生印文1枚而出具承諾書1份,及緊接密切偽以壬○○名義,偽造壬○○署押及偽蓋壬○○印章、產生印文各1枚於轉讓契約書上(轉讓契約書份數說明同前),再於同年7月24日由張火基備齊偽造之轉讓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等私文書、新負責人證件資料等,自行填寫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設立變更登記申請書、委託申辦營利事業登記證之委託書等而代理天○○持向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聯合作業中心送件行使,辦理虹葉遊藝場復業,更名為神奇寶貝歡樂世界(審核期間又更名為頑皮熊歡樂世界)、營利事業負責人天○○、營業地址高雄市○○區○○○○路○○號等登記而行使之,以此明知原負責人未有復業、遷址等事實,而使承辦人員收件形式審查,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而將前揭不實事項使公務員在職務上掌管之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上登載並簽擬「准予登記」經呈轉不知情之上級依分層負責決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公文書內,高雄市政府建設局並於89年8月11日核發執掌之高市建設2字第08911913601號核准函公文書,其上登載:「貴商申請營利事業負責人變更等登記,經核符合規定」之不實事項,同時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之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由張火基代領,完成變更營利事業負責人為天○○,店名為頑皮熊歡樂世界。張火基、I○○提出該形式真實然內容為虛偽之屬於使該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本於該文書之內容主張係有權交付或轉讓之人而交付予買主F○○,均足以生損害於高雄市政府對商業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及不知情之遊藝場新、舊業者。(F○○於同年9月14日自行辦理遷址至高雄市○○街○號此部份並無不實)。
參、優之變六九辛○○、張火基、I○○3人基於共同概括犯意同上,選定優之遊藝場為對象,施用詐術同上,使不知情之買主陷於錯誤,而給付辛○○約70萬元,其手法是推由張火基先以其不知詳情之配偶丑○○為名義負責人(然丑○○對於張火基使用其證件並不反對,以下同茲不贅述),並利用刻印業者偽造印章及利用廣告報社業者刊登遺失啟事,手法同前,於89年7月3日冒用原負責人B○○之名義,刊登遺失優之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私章之遺失啟事私文書1則於台灣新聞報,並由張火基委請不詳姓名之某成年人偽造B○○署押、偽蓋印章產生印文各1枚及偽蓋優之遊藝場店章產生印文1枚於承諾書上,以及密切緊接偽造B○○署押、偽蓋其印章產生印文各1枚於轉讓契約書上(轉讓契約書份數說明同前),再於同年7月5日備齊轉讓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等偽造之私文書以及丑○○之證件資料等,填寫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設立變更登記申請書,持向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聯合作業中心送件辦理優之遊藝場復業,變更名稱為六九、營利事業負責人為丑○○、營業地址為高雄市○○區○○○路70之10號等。而以此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承辦人員收件形式審查,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而將前揭遊藝場復業、遷址、變更負責人等不實事項在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上為不實登載並簽擬「准予登記」並經呈轉不知情之上級依分層負責決行,並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公文書內,高雄市政府建設局並於89年8月7日製作核發高市建設2字第08911738201號核准函,其上登載:「貴商申請營利事業負責人等變更登記,經核符合規定」等不實事項,並製作核發亦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完成變更營利事業負責人為 張幼胡 ,店名為六九,址設高雄市○○○路70之10號。並由I○○委託不知情之H○○於89年8月7日代領營利事業登記證,之後再由I○○轉交上開名義負責人為張幼胡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給辛○○,辛○○隨即以買主所指定之人頭D○○為名義負責人,辦理更名為五克拉、營業地點遷至高雄市○○區○○○路○號10樓,辛○○交付該新證照予新業主以詐騙金錢。(由六九變更為五克拉登記之部分並無不實,該部份即無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暨行使該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足生損害於高雄市政府對商業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及不知情之遊藝場新、舊業者。
肆、樂舞台變滿堂彩I○○、張火基2人選定樂舞台遊藝場為對象,施用詐術同上,推由張火基向A○○聲稱:經營遊藝場需有證照,可以為其辦妥所有手續取得證照等語,使不知情之買主A○○等陷於錯誤,而給付張火基100萬元之代價,先推由張火基以丑○○為名義負責人,並利用刻印業者、廣告、報社業者,手法同前,冒用原負責人乙○○名義,於89年7月13日刊登遺失樂舞台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私章之遺失啟事私文書1則於台灣新聞報廣告版,且於89年6月22日偽以乙○○名義,偽造乙○○署押1枚、偽蓋印章當然產生印文2枚於出具之轉讓契約書上(轉讓契約書份數說明同前),及於89年6月29日偽造乙○○署押、偽蓋印章產生印文各1枚及偽蓋樂舞台遊藝場店章產生印文1枚出具承諾書1份,再於同年7月5日由張火基備齊轉讓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丑○○之證件資料等,持向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聯合作業中心送件,行使該偽造之轉讓契約書等私文書,以申辦營利事業負責人、營業地址變更或復業等事項。以此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承辦人員收件審查,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而將前揭遊藝場復業、遷址、變更負責人等不實事項在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為不實登載並簽擬「准予登記」送請上級依分層負責決行,並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公文書內,高雄市政府建設局並於89年8月10日核發高市建設2字第08911738102號核准函,其上登載:「貴商申請營利事業負責人、名稱、遷址等變更登記,經核符合規定」之不實事項,並製作核發亦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完成變更負責人為丑○○,店名滿堂彩,址設高雄市○○○路○○號。嗣即由I○○委託不知情之玄○○持名義負責人丑○○之私章、店章於89年8月11日代領營利事業登記證轉交I○○。I○○隨即交付張火基,同日張火基即辦理以買主指定之酉○○為名義負責人,更改店名為三富、遷址高雄市○○區○○路○○○號,辦妥後交付新業主以訛詐金錢。(張火基將滿堂彩遊藝場再次變更為三富遊藝場之部分並無不實)足生損害於高雄市政府對商業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及不知情之遊藝場新、舊業主。
伍、 金代 變金馬琍I○○、辛○○2人利用同上廢址資料選定金代遊藝場為對象,由辛○○向不知情之買主辰○○、黃○○施用詐術同前,郭、黃2人因而陷於錯誤,而給付辛○○約120萬元以購買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辛○○利用庚○○、刻印業者、廣告報社業者情形同前,於89年7月17日冒用原負責人子○之名義,刊登遺失金代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負責人私章之遺失啟事私文書1則於台灣新聞報廣告版,並於
89年8月18日偽造子○署押、蓋用偽造子○名義之印章產生印文各1枚於出具之轉讓契約書上(轉讓契約書份數說明同前)(此件無承諾書,亦無偽造店章),於同年8月21日備齊轉讓契約書、遺失啟事、新負責人辰○○之證件,填寫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設立變更登記申請書,持向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聯合作業中心送件辦理負責人、營業地址等變更,而以此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承辦人員收件審查,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而將前揭遊藝場復業、遷址、變更負責人等不實事項在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上為不實登載,並簽擬「准予登記」經呈轉不知情之上級依分層負責決行,並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公文書內,並於89年9月25日製作核發高市建設2字第08912182001號核准函公文書,其上登載:「貴商申請營利事業負責人變更等登記,經核符合規定」之不實事項,製作核發亦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完成變更負責人為辰○○,店名金瑪琍,遷址高雄市○○區○○○路○○○號。庚○○於89年9月25日代領營利事業登記證後旋即交付辛○○,並由辛○○主張係有權辦理營利事業登記證移轉之人而交付行使該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營利事業登記證於遊藝場新業主,足生損害於高雄市政府對商業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及不知情之該遊藝場新、舊業者。
陸、 波斯灣 變豪友辛○○、I○○2人選定波斯灣遊藝場為對象,推由辛○○施用詐術情形同上,使不知情之卯○○陷於錯誤,而給付辛○○約90萬元,以購買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辛○○並利用庚○○、刻印業者、廣告報社業者情形同前,冒用原負責人宇○○之名義,於89年7月17日以宇○○名義,刊登遺失波斯灣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負責人私章具表意性之遺失啟事私文書1則於台灣新聞報廣告版。89年9月29日偽造宇○○署押、蓋用偽造之宇○○之印章及波斯灣遊藝場店章均產生印文1枚出具承諾書1份及偽造宇○○署押、偽蓋宇○○印章、產生印文各1枚於轉讓契約書上(轉讓契約書份數說明同前),再於同年10月3日備齊轉讓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新名義負責人地○○之證件等,填寫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設立變更登記申請書、電子遊藝場營業級別申請表,持向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聯合作業中心送件辦理負責人、營業地址變更或復業等登記,而以此明知為不實之事項,使承辦人員收件形式審查,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將前揭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上為登載並簽擬「准予登記」經呈轉不知情之上級依分層負責決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之準公文書內,並於89年11月3日製作核發高市建設2字第08912563
001號核准函公文書,其上登載:「貴商申請營利事業負責人變更暨營業級別證等登記,經核符合規定」等不實事項,並製作核發亦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完成變更負責人為 黃哲瑋 之母親地○○,店名豪友,遷址高雄市○○區○○○路265之2號地下1樓。
庚○○代領營利事業登記證後交付辛○○,並由辛○○主張係有權交付之人而行使該屬於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暨營業級別證於買主卯○○,足生損害於高雄市政府對商業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及不知情之該遊藝場新、舊業者。
柒、貨櫃遊藝場:I○○個人承上開概括犯意,利用廢址資料、單獨施用詐術同上,其手法亦係利用不知情之刻印業者、廣告、報社業者,及利用不知情之友人向建設局申請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嗣而轉賣圖利,情形同前。於89年12月間冒用原負責人宙○○之名義,刊登遺失貨櫃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私章之遺失啟事私文書1則於報紙廣告版,並於89年12月8日偽造宙○○署押、偽蓋印章產生印文各1枚於轉讓契約書上(轉讓契約書份數說明同前),及偽造宙○○署押、印文各1枚及偽蓋貨櫃遊藝場店章產生印文1枚出具承諾書1份,再於同年12月11日備齊轉讓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新負責人證件資料等,填寫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設立變更登記申請書、電子遊藝場營業級別申請表,持向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聯合作業中心送件辦理營利事業負責人、營業地址變更或復業等登記,以此明知為不實之事項,使承辦人員收件形式審查,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將前揭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職務上掌管之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上登載並簽擬「准予登記」經呈轉不知情之上級依分層負責決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公文書內,建設局並於89年12月22日製作核發高市建設2字第08913168900號核准函其上登載:「貴商申請營利事業負責人變更登記等,經核符合規定,請查照」之不實事項,並製作核發亦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完成變更負責人為 黃琪順 ,店名 洋吉 ,遷址高雄市○○區○○街○○○號。又於同年月29日將負責人變更為 陳仁華 ,改名天龍,並遷址至高雄市○○○路40之1號營業。I○○取得該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洋吉電子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等證照後再變更營業場所至高雄市○○○路40之1號後(此部份由洋吉變更為天龍並無用偽造文書之手法及取得任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原擬交付原買主,然由於先前I○○以每件80萬元之代價,應允為「日盛」、「翔富」及「巨匠」等3家電子遊藝場業主取得營利事業登記證,I○○委託C○○於市面購買時,C○○竟於90年1月6、7日許,接連向甲○○、G○○等人(另行審理)購得以空白營利事業登記證所偽造完成之虛偽營利事業登記證照2張,又「巨匠」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亦因該店觸犯賭博罪而遭扣押,I○○遂轉而將天龍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交付日盛、翔富、巨匠3家電子遊藝場業者其中之某買主抵用以訛詐金錢,亦足以生損害於高雄市政府對商業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及不知情之該遊藝場新、舊業者。
捌、屏東遊藝場:I○○單獨承上開概括犯意,手法同前之貨櫃遊藝場,先於
89年12月22日冒用負責人 翁庚辛 之名義刊登遺失屏東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之遺失啟事私文書1則於報紙廣告版,並偽造翁庚辛之私章、偽蓋其印章產生印文1枚及偽造屏東遊藝場店章、偽蓋店章產生印文1枚,偽以翁庚辛之名義於89年12月22日出具營利事業補發證照申請書私文書,委託不知情之成年人持向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聯合作業中心送件辦理補發執照,使承辦人員收件形式審查,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將前揭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於職務上掌管之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上為不實登載並簽擬「准予登記」,經呈轉不知情之上級依分層負責決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公文書內,建設局並製作核發高市建設2字第08913281301號核准函公文書其上登載:「貴商申請補發營利事業登記證,經核符合規定,請查照」之不實事項,並製作核發亦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其上註明「補發」登記,足生損害於高雄市政府對商業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及不知情之該遊藝場舊業主。I○○取得補發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後,於89年12月25日蓋用偽造之翁庚辛印章、產生印文1枚出具轉讓契約書(轉讓契約書份數說明同前)及偽蓋翁庚辛印章產生印文1枚及偽蓋屏東遊藝場店章產生印文1枚出具承諾書1份,再於同年12月26日備齊轉讓契約書、承諾書、新負責人E○○之證件等委請不詳姓名成年人,持向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聯合作業中心送件辦理營利事業負責人、營業地址變更或復業等變更登記,以此明知為不實之事項,使承辦人員收件形式審查,亦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而將前揭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於職掌之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為不實登載並簽擬「准予登記」經呈轉不知情之上級依分層負責決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公文書內,建設局並於90年1月10日製作核發高市建設2字第089132993900號核准函公文書其上登載:「貴商申請營利事業負責人變更登記等,經核符合規定,請查照」之不實事項,並製作核發亦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完成變更營利事業負責人為E○○,店名大將,遷址高雄市○○區○○○路○○○號。先前I○○曾答允以每件80萬元代價為「日盛」、「翔富」及「巨匠」等3家電子遊藝場業主取得營利事業登記證(同柒之貨櫃遊藝場),I○○因而將性質上係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大將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交付經營日盛、翔富、巨匠電子遊藝場業者其中之某買主抵用詐財,足生損害於高雄市政府對商業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及不知情之遊藝場新、舊業者。
玖、育全遊藝場:I○○承上開概括犯意,手法同前之貨櫃、屏東遊藝場,冒用原負責人 李振華 之名義,於89年12月8日刊登遺失育全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私章之遺失啟事私文書1則於報紙廣告版,並於89年12月10日偽造李振華署押、蓋用偽造李振華名義之印章產生印文各1枚出具轉讓契約書(轉讓契約書份數說明同前)及偽造李振華署押、偽蓋印章產生印文各1枚及蓋用偽造育全遊藝場之店章產生印文1枚出具承諾書1份,再於同年12月13日備齊轉讓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新負責人證件資料等,委請不詳姓名之成年人,填寫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設立變更登記申請書、電子遊藝場營業級別申請表,持向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聯合作業中心送件辦理營利事業負責人、營業地址變更或復業等,以此明知為不實之事項,使承辦人員收件形式審查,該資料並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而將前揭不實事項使公務員於職務上掌管之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為不實登載並簽擬「准予登記」經呈轉不知情之上級依分層負責決行,並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公文書內,並據以於90年1月4日製作核發高市建設2字第08913196601號核准函,其上登載:「貴商申請營利事業負責人變更登記、復業、申領營業級別證等,經核符合規定」之不實事項,並製作核發亦屬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完成變更負責人戌○○,店名好運,遷址高雄市○○區○○街○○○號。I○○並委託不知情之戊○○領取使該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翌日即90年1月5日將遊藝場變更負責人為寅○○、更名尚邑遊藝場,遷址高雄市○○區○○路○○○號營業。此部份由好運遊藝場更名為尚邑遊藝場並無以偽造文書之手法及取得任何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犯罪),因先前I○○曾答允以每件80萬元代價為「日盛」、「翔富」及「巨匠」等3家電子遊藝場業主取得營利事業登記證(同上柒、捌)因故無法完成,I○○遂轉而將尚邑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交付經營日盛、翔富、巨匠電子遊藝場業者其中之某買主抵用詐財,足以生損害於高雄市政府對商業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及不知情之該遊藝場新、舊業者。
二、案經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及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共同指揮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搜索並於I○○住處查扣遊藝場停歇業資料11張及天龍遊藝場店章1枚等並移送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公訴人提出之證據及被告之辯解暨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公訴人提出被告I○○於調查局、偵查中之自白、證人庚○○、 張育瑄 、H○○、玄○○、C○○、被害人J○○、癸○○、天○○、乙○○、子○、壬○○、丑○○、辰○○、地○○、李振華等人於調查局、偵查中之證詞,暨高雄市政府建設局上開遊藝場之工商登記卷宗、天龍遊藝場店章1枚、I○○抄錄之建設局停業遊藝場資料1份(共11頁)等,以資認定被告I○○、辛○○有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公務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欺取財之犯行論據。
(二)被告辛○○自始否認有何犯行,辯稱僅係依I○○提供之已停業遊藝場(即廢址)資料做參考,向原負責人洽購遊藝場買賣過戶事宜,刊登遺失啟事、刻印、填寫轉讓契約書、承諾書等都是由I○○辦理,再由伊公司職員送件,沒有勾結I○○或給任何利益,是借給I○○約70萬元,不是送他,並無偽造文書、詐欺情形。被告I○○於調查局、偵查中、以及本院90年聲羈字第103號審訊中均坦承前開犯行,於本院審理嗣後翻稱:因高血壓,禁不起調查局之疲勞詢問,且受調查員詐欺利誘之詢問,所以在調查局詢問時才坦承犯行,建設局之資料一般民眾均可上網查詢,並無犯罪云云。
(三)證據能力之說明-
壹、秘密證人於調查局之陳述有無證據能力:本院認秘密證人於調查局之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陳述,別無其他法律規定之例外情形,不得作為證據。是其所供,本院爰不加以斟酌。
貳、共同被告及證人於調查局、偵查中供述之證據能力問題:
《一》辯護人認共同被告、證人審判外之陳述,被告無詰問之機會,依釋字第582號解釋精神,應不得作為證據,且其供述前後矛盾,應不足信等語。
《二》本院認:
①、釋字第582號該解釋係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
審判中,應依人證之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至於被告以外之人(含證人、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依法律特別規定得作為證據者,除客觀上不能受詰問者外,於審判中仍應依法踐行詰問程序。意在強調被告於審判中,對證人詰問權之行使。並非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陳述,仍須經被告行使詰問權,始得取得證據能力。參酌立法理由係著重陳述之任意信用性,而非陳述當時須經被告或辯護人詰問。釋字第582號解釋亦僅強調審判中如被告對他人不利供述有意見時,應保障其對質詰問權,但並非先前陳述亦須經詰問始有證據之適格。否則被告以外之人在警局之陳述,幾無可能經由被告詰問,則同法第159條之2規定豈不成具文?是辯護人以證人、共同被告先前之陳述未經被告詰問,即不得作為證據而無證據能力云云,亦有誤會。
②、關於被告於調查、偵查及法院審訊時之供述證據而言:被告
於調查及偵查中之供述證據,就被告本人自己涉案部分之供述,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篇第9章「被告之訊問」相關規定,定其證據能力之有無;被告I○○辯稱調查員有利誘、疲勞詢問等不正取證之情形,本院自應就其自白任意性先行調查。又如關於被告自己以外之人涉案部分之供述,則該供述具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或審判內陳述」之性質,於此情形被告於調查局、偵查中之供述涉及「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之證據能力問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篇第12章「證據」規定,定其證據能力。故I○○供述有被告關辛○○之涉案部分,本院乃依證人之證據法則,就其供述有無合乎傳聞法則例外之情形,而據以論述其證據能力。
③、按法務部調查局組織條例第23條以下有規定,調查人員於執
行犯罪調查職務時,視同刑事訴訟法第231條之司法警察,先予說明。按證人於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乃審判外之陳述,原則上並無證據能力。但其上開陳述與在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係「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該警詢之陳述即例外認有證據能力。而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證人陳述之外部客觀情況值得信賴,亦即陳述經過未受外力之影響,而具有可信性,惟此僅指陳述之外部客觀情況,要非證據價值判斷之問題。
④、本件被告I○○於調查局中供陳:曾提供「廢址」之電子遊
藝場名稱、地址、電話給辛○○,是從建設局電腦資料庫中查詢,並彙整成冊,正本提供給辛○○及張火基,他們取得該名冊後過濾,仲介買賣電子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偽變造營利事業登記證,我則提供資料及審核過程中給予相關協助。仲介買賣的約有20餘件,每件10餘萬元,每件獲利約5萬元;未經賣方同意出售的有優之育樂場、樂舞台育樂場、凱莉遊藝場、虹葉育樂場、金代遊藝場、波斯灣育樂廣場等至少6件。凱莉、虹葉及樂舞台遊藝場是張火基偽造的,而我有幫忙 張某 審查資料,張某前後共計交給我約10萬元;其餘金代、優之、波斯灣3件,是辛○○與我偽變造的,每件販售約90萬元,每件獲利70餘萬元。辛○○選取欲變更的電子遊藝場,再由其僱用的張育瑄、庚○○依照提供的電子遊藝場公司名稱、負責人及變更後的新地址,填寫制式申請表格,並請刻印社偽刻公司章、負責人印章,及委託廣告公司刊登該等電子遊藝場「遺失店章、負責人私章、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級別證」的廣告啟事,完成後,辛○○將送件的作業交給我,我則找不知情的友人填妥有關申請表格、讓渡書及承諾書,送到本科掛號及繳交規費,審核過程中我會密切注意隨時補件,爭取在最短時間內發照,以順利拿到電子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所得統由辛○○收取,計約200萬餘元,他從88年8月起至89年6月間,每月付給我6、7萬元,總計我收取70餘萬元;此外,我於86年間參選高雄市里長,當時張火基贊助我競選費用10餘萬元等語,然與本院審理時則全盤否認,並供稱因為高血壓,神智不清才承認云云,I○○所供前後確有不符。本院認I○○於調查局詢問時就與辛○○、張火基等人如何分工犯罪細節及獲利分配等等之供述甚為詳盡,又其突遭檢警人員詢問,較無時間思索如何串證及圓謊,且因其他被告不在身邊,尚無來自其他被告方面之壓力或外力不當干擾,所述亦係出於自由意志,未受任何不正外力影響,未經串證等情形,則其指證清晰明確。反觀於本院出庭,較有時間冷靜思考企圖脫罪而自圓其說,或恐受共同被告之影響,陳述時之心理狀況顯較在調查局有壓力,是依其先前調查局所為供述之外部情況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所述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佐諸其所供證詞,若欲判斷是否成立犯罪,自有引用此證據之必要性,其調查局之陳述,自得為證據(如其證詞係在意思不自由下所為,則另當別論,如後說明)。
⑤、又檢察官職司追訴犯罪,有訊問被告及證人之權,向被告以
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不致違法取供,可信性極高,故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經按該條所稱「被告以外之人」,立法意旨不以證人為限,尚包括鑑定人、共同被告等。本件檢察官係以I○○為同案被告之身分傳喚,I○○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縱無具結,依上開規定仍有證據能力。此與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係以證人地位出庭,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之證言,不得作為證據情形有異。本件被告及證人於檢察官偵訊時為陳述,並無證據認定檢察官有何不法取供之顯不可信之情況,自得作為本件之證據,故被告I○○、辛○○及證人庚○○、J○○、癸○○、天○○、丑○○、子○、乙○○、辰○○、地○○、李振華、玄○○、F○○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亦均依此而取得證據能力。
⑥、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
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所謂法律有規定者,即指同法第159-1條至第159-5條各條項之情形而言。故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有符合傳聞法則例外情形者,即仍有證據能力。其中同法第159條之5明定: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1至之4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揆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故證人J○○於調查局之筆錄(偵卷4934號第100至102頁、第114頁),證人乙○○於調查局之筆錄(偵卷4934號第100、106、113頁)、證人壬○○於調查局之筆錄(偵卷4934號第145頁)、證人子○於調查局之筆錄(偵卷4934號第100、110頁),雖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性質上屬傳聞證據,惟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經詢以對上開證人等之證言有何意見時,經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公訴人於本院審理時未反對該供述之證據能力,而經本院審酌各該證人各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均具任意性,非無不能為證據之情形,自得採為證據。至於辰○○、癸○○、丑○○、天○○、C○○、地○○、玄○○、 張哲瑋 、戊○○等人已於本院到庭陳明,其供述與其先前審判外之供述並無矛盾處,本院自得引用其審理中之筆錄,自無引用其審判外之筆錄之必要。
⑦、至於辯護人於本院最後辯論時陳稱庚○○於調查局之供述屬
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應無證據能力云云,本院按辯護人雖未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就證人庚○○審判外之陳述提出異議,然既於本院審理時反對該供述之證據能力,本院即有說明之必要,查庚○○於調查局時就辛○○指示伊如何代刻印章、如何登報聲明遺失,如何送件取件等等供述詳盡,於本院時則稱已經遺忘云云,其前後供述不符,本院認證人於案發時立即接受調查局詢問,其記憶猶新,且無被告辛○○在身邊,其陳述自然較無心理壓力,更能真實記憶且陳述清楚,反觀於本院出庭時,其昔日之雇主辛○○在旁,證人受有壓力顯而易見,是其審判外之陳述應具有例外性及憑信性,為判斷被告之犯罪,自有引用此一證據之必要性,是其審判外之供述即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併此說明。
⑧、至於建設局上開工商卷宗暨本院向之函查之資料、高雄醫學
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出具之醫療證明資料、高雄看守所有關I○○入所健康檢查自述紀錄等等,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4規定「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文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上開資料分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以及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需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經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屬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上開文書應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待言。
參、被告I○○於審判外之自白或供述是否具任意性而言:
⑴、按92年9月1日修正後之刑事訴訟法第156條固規定:「被
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故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證據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而審理事實之法院,遇有被告提出其自白非出於任意性之抗辯時,基於職權發現事實,亦應為調查。查被告I○○辯稱:調查人員疲勞訊問,因自身有高血壓疾病,導致為非自由意志之陳述云云。
經本院核閱卷內資料顯示,本件係由高雄市政府建設局函法務部查緝黑金行動中心高雄特別偵查組,由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0年3月6日上午通知I○○到署後於當日約上午10點30分發交高雄市調查處繼續查證,並於同日21時訊畢移送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由該署檢察官約於同日23時40分訊畢後,以其涉犯瀆職罪,所犯為最輕本刑5年以上有期徒刑並有逃亡、串證之虞加以逮捕,並聲請本院羈押獲准,此為被告I○○所不否認,並有移送書等在卷可考。被告於當日被帶往調查局,由調查員連續進行長達10時30分而檢察官接著進行長約2小時之訊問(需扣除在途及閱卷期間),該10餘小時內,經本院函查高雄市調查處承辦人員,據其告知,I○○於90年3月6日10時42分開始接受高雄市調查處人員詢問,至同日21時許完成筆錄製作,受詢問期間除進用午、晚餐休息上廁所外,陸續有間斷給予休息,有處94年4月26日高市肅字第09468506750號函在卷足考。是被告供稱:遭受疲勞詢問、未曾休息闔眼,身心受影響而作出非自由意思之自白云云,此點尚非真實。被告稱患有高血壓疾病,經本院函查I○○經常往來看診之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有關I○○高血壓疾病之診療經過,據其回函稱:I○○曾於90年1月9日、2月20日、
9月4日因高血壓至本院門診,血壓值130-170/100-104mmh
g間,一般藥物服用次數視藥物種類而定,血壓過高確會影響意識狀態,至於多高才會影響應視藥物種類而定,此有該院94年1月20日高醫附密字第0940000211號函在卷可憑。又然其經羈押入高雄看守所當時據其自述患有高血壓會頭痛,及小兒麻痺行動不便,測量之血壓值為138/90(mmhg),心跳(一分鐘)90次,亦有本院向高雄看守所函查據其回覆之94年1月27日高所正衛字第0949000119號函暨患病經過自述登記簿在卷可稽,是被告I○○供稱其患有高血壓疾病,尚非無據。然查,I○○入所當時經檢測其血壓值僅有138/90(mmhg),比起I○○需至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就醫治療當時之血壓值130-170/100-104mmhg為低,顯見血壓值138/90(mmhg)對I○○而言尚非過高而必須至就醫之地步,是I○○稱其血壓升高頭痛因而自白,調查員有疲勞詢問不正取供之情形,並非實情,況I○○對於詢問時間過長導致身體不適有疲勞訊問之嫌等程序並未向當日值班之承辦法官說明,並就程序提出責問,尚難認對被告程序權之保障未予兼顧。
⑵、I○○又稱:調查員訛稱辛○○已經認罪,且稱只要伊認罪
即可獲得交保,伊因擔心遭受羈押不測,僅能於極度疲倦惶恐及精神耗弱下支吾應答,以求早日脫身因而自白云云,然為承辦之調查員丁○○所否認,經傳訊證人丁○○於本院證稱:「一切遵照程序,有給I○○休息,詢問當時I○○精神不錯,沒有告訴I○○坦承犯行就能換得交保」等語。查本案並無證據可證明調查局承辦人員對I○○製作筆錄訊問當時有任何詐欺、利誘之不正詢問情形,又能否交保並非調查員可以決定,I○○於公家機關任職多年,並非毫無智識、經驗之人,豈有不知調查員並無准予嫌犯交保權限而竟受騙之理?況I○○由本院於90年3月7日起加以羈押,其於該時起便已委任 曾清山 律師為其辯護,更於歷次偵查中出庭應訊時均坦承犯行,更未提及有何任何調查員不正取供之情事,又其既委任律師,當有諮詢之管道,則其又豈有誤會可用不正自白換得交保之優待,是調查員既無以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之方法訊問,自無違背刑事訴訟法第
98條之規定,I○○此部份辯解,亦不足信。
⑶、末按,疲勞訊問是否構成以不正當方法取供,於81年間之刑
事訴訟法並未明文規定,嗣至92年2月6日修正公佈之刑事訴訟法第156條始明文規定,則於修法前苟無強暴、脅迫、利誘、詐欺、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取供之情事,自不得否定被告自白之證據能力。又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3規定:中華民國92年1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調查員既無疲勞訊問不正取供情形,不論92年2月6日修法前或修法後,茲本案既合乎該刑事訴訟法施行法條文但書所載情形,自不得因刑事訴訟法之修正,而否定先行所進行之效力,況被告I○○嗣後於檢察官歷次偵查中及於本院90年聲羈字第103號當時之值班法官面前仍坦承有洩漏停業之遊藝場資料交與辛○○據以聲請變更營利事業登記證之負責人、地址等等以出售得利之事實不諱,並未有片紙隻字敘及遭受調查機關之不正訊問,復以,被告經訊問後,對於訊問筆錄之記載,均未為陳述與記載不符之抗辯,並於閱覽後簽名之,即合乎刑事訴訟法第41條之規定,是以被告暨其選任辯護人事後所辯遭不正訊問云云,容非真實。蓋若被告I○○於調查局詢訊之供述若係出於非任意性之自白,何以於檢察官偵查中,及聲請本院羈押於本院法庭訊中仍為相同之供述?是其辯遭調查員疲勞審訊,調查筆錄不實在乙節,純屬推託之詞。又I○○繼而辯稱其於調查局偵詢時身體不舒服,頭痛因而指摘當時係在精神狀況不佳之情況下,仍須接受疲勞詢問云云。但本院衡之常情,I○○因涉犯重罪遽然遭受調查人員之詢問,其害怕遭到本院羈押,心理壓力難免沉重,身體狀況或有不佳在所難免,但除非被告意識已有無法自主等特殊情形,依法亦無因此即不得詢問之理。況該條文所稱之疲勞訊問者,應係指長時間疲勞轟炸或不得睡眠之接續詢問,或以強光照射不予休息,使之疲憊不堪,藉此詢問以資非法取證,本院經向調查局函詢,據其回函稱除用餐、上廁所、休息外,亦有陸續間斷給予休息,有該函在卷已如前述,被告亦同意夜間訊問,有調查局該日訊問筆錄(偵卷43頁)可稽,實難認實施訊問之公務人員有使用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方法,而取得被告自白之情事,是被告之前開自白均具備任意性而有證據能力。又一般重大案件其開庭時間動輒2、3小時之久,此為法庭開庭之常態,本件檢察官訊問被告之開庭時間約為2小時餘,衡情應無疲勞訊問之非法取供情事,併此說明。
【貳】、實體部分:{A}犯罪事實欄壹至陸部分:
《一》訊據被告I○○坦承任職高雄市政府建設局,負責該局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之校對、列印、保管、發文、通知領件等工作,有蒐集停、歇業已久之遊藝場(即廢址資料)店名、負責人、地址並彙集成冊分別交付辛○○、張火基之情事,惟辯稱:沒有偽、變造轉讓契約書、承諾書、也無登報刊登遺失啟事或向買主詐財云云。被告辛○○矢口否認有何犯行,於調查局、偵查中辯稱:「金代、優之、波斯灣這三家不是伊所承辦,伊不承認I○○的供述,僅係請I○○提供停業遊藝場之業者資料,再去找業者商談購買,沒有送錢給I○○」,於本院審理中則稱:「銘星(原來叫凱莉)是賣給癸○○,價款100多萬元,我向癸○○收的。審核過程I○○並沒有幫什麼忙。金代(更名 金瑪莉 )是向張火基買牌照,不清楚他牌照如何來的。五克拉(由優之更名六九再更名五克拉)也是向張火基買,再賣給D○○,張火基用他太太名字我才願買,金代部分本來也是要變更張火基太太名字,後來因為拖太久,才直接變更為買受人的名字。我是和黃○○接洽,價格多少忘記了。我向張火基買五克拉、豪友,每張各70萬元,銘星及金瑪莉是他還給我的,我沒有給他錢。其他遊藝場如虹葉,我並不清楚,我曾給I○○70萬元那是我託I○○還給張火基的」云云。
《二》然查:
(一)I○○由建設局第二科電腦中查詢彙整高雄市電子遊藝場停、歇業資料,提供給辛○○及張火基,自己留存影本,與張火基、辛○○合作仲介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之買賣,張火基選定「優之育樂場」、「樂舞台育樂場」、「凱莉遊藝場」及「虹葉育樂場」為標的,偽造遺失啟事、承諾書、轉讓契約書等私文書,提出向建設局辦理營利事業變更登記,並順利取得變更後之營利事業登記證。「金代遊藝場」及「波斯灣育樂廣場」由辛○○負責偽刻店章、負責人私章、辦理登報遺失等,I○○負責送件等情,已據被告I○○於調查局詢問、偵查中多次供述明確(偵卷4934號第79、124、136頁),雖I○○或於偵查中(偵卷4934號第40頁以下)及本院初訊中(90年聲羈字第103號)係供述:「未經賣方同意出售的計有優之育樂場、樂舞台育樂場、凱莉遊藝場、虹葉育樂場、金代遊藝場、波斯灣育樂廣場等至少六件,其中凱莉、虹葉及樂舞台是張火基偽變造,其餘金代、優之、波斯灣等是辛○○與我偽變造的」等語,觀I○○於調查局、偵訊、及本院初訊時,除就優之遊藝場究竟由辛○○或張火基主導辦理一事前後有所差異外,其餘供述悉相一致,此外並有卷附之建設局上開遊藝場工商登記卷宗、天龍遊藝場等店章1枚、A4紙張之停歇業遊藝場即廢址資料共11頁(如附件三)1份等在卷或扣案可考。被告辛○○亦坦承:曾向I○○拿取廢址資料作為參考之用,及坦承金代、波斯灣2家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之由來係I○○在台灣新聞報刊登遺失店章、負責人私章、營利事業登記證廣告,並將刻好之店章、負責人章,連同預先寫好之轉讓契約書、承諾書交付伊送件辦理,因I○○曾私下向伊借牌而必須歸還執照,所以將金代及波斯灣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變更為金瑪琍、豪友,因為只是歸還給電子遊藝場業者,所以只賺取仲介費每家5萬元等語(偵卷4934號第292頁以下)。嗣後雖辯稱:是依據廢址資料而向原業者洽購云云,然為證人即原業者J○○、壬○○、子○等人所否認,是辛○○供稱:利用廢址資料去向原業者購買登記證云云,已不足信,則其取得停業已久之遊藝場業者資料,所為何來?已有疑問。映證證人庚○○於調查局及偵查中之供述:「在辛○○公司任職,負責處理辛○○交辦之有關電子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變更及新設遊樂場申請登記之文書作業及送件,辛○○會將要變更之案件告訴我,指示我及張育瑄依照他提供之遊藝場名稱、負責姓名、變更後之地址,填寫建設局制式之表格,併同原業主提供之委託書、轉讓契約書、承諾書等文件,向建設局送件,大部分之案件,辛○○會指示我們前往高雄市○○路之復興刻印社訂製公司章、負責人章,及委託欣果廣告公司刊登廣告,送件之後約2週,I○○會主動打電話給辛○○或我前往領件」等等供述,更可知辛○○對於以偽造原負責人名義,利用偽造之承諾書、轉讓契約書、遺失啟事而向建設局送件申請營利事業相關登記之變更,獲取新證照後再出售他人,藉以共同獲利之犯罪有所知情、認同、進而參予,雖I○○對於以此方式究竟與辛○○細部如何分工、庚○○究係刻哪幾家遊藝場之店章、負責人章以及送件幾家領件幾家等等細節無法記憶明確,又I○○對於辛○○除分工金代遊藝場(變更為金瑪莉)以及分工波斯灣遊藝場(變更為豪友)外,凱莉遊藝場變更為銘星遊藝場是否亦由辛○○處理,其先後供述不甚一致,然因二人合作經驗多,又I○○除與辛○○合作外,甚至與張火基或其他業者亦有合作關係(不論是合法或非法之合作關係),其記憶有所疏漏在所難免,不能因其供述稍有差異而遽認其全部之供述均不足信。
(二)本院再觀前述建設局工商案卷所附之報載遺失聲明啟事,該聲明分別載明遺失:①凱莉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統編
00000000及店章私章作廢,聲明人J○○,②遺失虹葉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統編00000000及店章私章作廢,聲明人壬○○,③遺失優之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私章作廢,聲明人B○○,④遺失樂舞台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統編00000000及店章私章作廢,聲明人乙○○,⑤遺失金代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私章作廢,聲明人子○,⑥遺失波斯灣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統編00000000及店章私章作廢,聲明人宇○○,此有各該報紙一紙附於該凱莉、虹葉、優之、樂舞台、金代、波斯灣遊藝場商號登記卷宗可考。該聲明啟事有文書製作名義人及一定內容之表意性,合乎文書之形式及要件。惟所登載聲明遺失作廢啟事之委託人為誰,因時日已久衡情已無從查考,且依常情,一般廣告或報業者鮮有留存或登錄申請登報人之年籍資料,本院認當時係何人前往登報應屬無從查考或證明,(此部份本院乃不作無益之查證)。再細觀各遊藝場變更營利事業登記之申請《如下》,可得知建設局各該工商卷宗所附之轉讓書、承諾書、遺失啟事,及其上之遊藝場負責人署押、印文及店章均為偽造,本院再參酌遊藝場新買主之供述,比對新買主係向何人洽購營利事業登記證之情,更可知本件確係I○○、辛○○與張火基共謀分工而為,茲細述如下。
①、凱莉遊藝場:
凱莉遊藝場原登記負責人J○○並無將遊藝場名稱變更為銘星,以及轉讓遊藝場予癸○○並遷址,J○○既無轉讓任何生財設備或營業權予他人,亦無簽署任何承諾書、轉讓契約書等書面;而銘星遊藝場登記負責人癸○○並非向J○○購入遊藝場之營業權或營利事業登記證,此經J○○、癸○○於調查局、偵查、及本院審訊中均陳述明確,癸○○更於偵、審中稱「遊藝場執照係向不詳年籍之「蘇佟賢」買,買了100多萬。有拜託辛○○申請證照,在店裡交證件給他,只有辛○○跟我接洽,酬金100多萬元,辛○○到我公司來收錢,在高雄市○○路上等語。(見偵卷第463頁、本院卷第268頁)。堪認上開凱莉遊藝場工商卷宗所附之商號轉讓契約書、承諾書為虛偽,而其上之J○○署押及印文暨凱莉遊藝場店章、印文均屬偽造,而辛○○亦自承有向癸○○收100餘萬元而賣執照給癸○○等語,而為了出售執照,其間需偽造轉讓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等,俾以辦理營利事業登記之變更以便順利達成執照轉讓之目的,是辛○○對於其間所用之偽造文書違法手段當無不知或不欲使用違法手段之理,而其出售之遊藝場證照係未經原負責人之同意,致使癸○○買得之權利有瑕疵,堪認受騙,辛○○無端取得100餘萬元,有施詐而取財甚明。辛○○更於本院審理時(本院94年5月5日審理筆錄)稱:「因張火基曾經把我向人買下來的證件借去賣給別人,所以他要還我兩張。借的時候I○○是當保證人,我拿到這2份就請庚○○填好申請書再將所附之證件拿去送件。銘星(原名稱凱莉)及金瑪莉(原名稱金代)是他(即張火基)還給我的,我沒有給他(即張火基)錢」等語,而本件係庚○○前往建設局領件,此有領件委託書1紙附於上開銘星工商卷宗可考,雖庚○○就銘星遊藝場之承辦情形未於調查局及偵查中有所提及,而於本院作證時更稱時日已久,已沒有印象等語。然亦承認領件委託書係其筆跡,堪認庚○○有承辦本件且係其是依 宋獻詳 之指示而為,辛○○稱本件之資料係張火基所準備而由I○○轉交而來,(雖其理由是稱:因張火基曾將其所有之證照私下轉賣2張出去,必須歸還,而由I○○當保證人,又因張火基病重等等),此經I○○於本院審理中當本院詢以其對辛○○之供述有何意見時,其立即答稱辛○○所述均為實情等語。本院再參酌被告I○○於本院90年度聲羈字第103號訊問中亦供稱:「其餘超過前開3家部分(即指凱莉、樂舞台、虹葉)是我提供資料給以前之同事張火基用前開方法(即偽造資料登報遺失作廢重新補發)去申請補發的」等語,更可見其3人均有參與本件凱莉遊藝場之變更申請案。至於I○○提供廢址資料供張火基、辛○○找尋合適為變更登記之遊藝場,縱未為全部偽造文書、詐欺取財之構成要件行為,仍有視為自己所為之共謀犯意。辛○○取得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後交付該形式為真、然內容為偽之證照予癸○○俾以營業,有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亦足生損害於建設局工商登記之正確性及遊藝場之新舊負責人,又不論變更登記之所偽造之公司章、負責人印章係I○○、張火基或辛○○中何人所偽刻,亦不論承諾書、轉讓契約書、登報遺失啟事由3人中之何人所為,更不論於取得新證照後推由何人交付行使予買主,其3人既有犯意之聯絡,並將他人之一部行為視為自己之行為以共同完成本件犯行,是渠等有共同行使偽造文書、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意及行為分擔,足堪認定,又刑法上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必須提出偽造之私文書,本於該文書之內容有所主張,方得成立,於本案中,辛○○既以其行使偽造私文書而向建設局取得建設局承辦人員業務登載不實之文書,該形式真實然實質為虛偽之文書即為辛○○等人犯罪所取得,辛○○以其犯罪所取得之證照,訛稱係有權轉讓之人,冒充為內容、形式皆真實之證照而出售之併交予新業主,顯具行使之意思與行為,自應成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責。(以下各件此部份之敘述均同,茲不贅述)。
②、虹葉遊藝場:
虹葉遊藝場原登記負責人壬○○並無將遊藝場名稱變更為頑皮熊歡樂世界,以及轉讓遊藝場予天○○並遷址,壬○○既無轉讓任何生財設備或營業權予他人,亦無簽署任何承諾書、轉讓契約書;而頑皮熊歡樂世界遊藝場登記負責人天○○並非向壬○○購入遊藝場之營業權或營利事業登記證等情,此已據證人壬○○、天○○於調查局以及偵查中均陳述明確,天○○於偵查及本院審訊中更證稱:「登記證向I○○、張火基買的。變更為頑皮熊歡樂世界,牌照由F○○交給我,事情已很久,我都是從我大伯口中聽來的,因大伯常會講火雞(台語),所以到現在對張火基的印象深刻」(見偵卷第463頁)(本院卷第264頁)、及證人F○○於偵、審中證稱:「我幫天○○買頑皮熊遊藝場登記證,向I○○及張火基買的,買95萬元,錢交給他們二人。我都交給I○○辦。印章、證件都交給他。(偵卷第464頁)、以及「我是看報紙之後,才和張火基聯絡,說我要買牌照,看價錢多少,我和張火基及I○○2人都有談過及提到價錢。我並不知道我原來之遊藝場並沒有要出售證件。牌照是他們2人交給我的,是在位在林森路代書事務所拿給我的,共有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利級別證。但我並沒有收到建設局之核准函。我不知道原負責人沒有同意,若知道我就不會買等語。」(本院94年5月5日審理筆錄),堪認上開虹葉遊藝場工商卷宗所附之商號轉讓契約書、承諾書為虛偽,而其上之壬○○署押及印文暨虹葉遊藝場店章、印文均屬偽造。張火基已於89年9月
6日死亡,已無法由張火基處得知實情,而雖I○○否認收受F○○交付之金錢,並辯稱:是載張火基一起到林森路之某事務所,由張火基與F○○簽約,伊僅旁觀沒有參與云云,然本院由上開證人F○○多次指述I○○與張火基均有參與之證詞及卷附虹葉遊藝場工商卷宗其間所附之委託申辦及委託代領登記證之受託人均為張火基可推知,前往申辦營利事業變更登記以及領取變更後之營利事業登記證者既均為張火基,相互映證,互核證人F○○、天○○之證詞以觀,堪認張火基、I○○2人主導本件虹葉遊藝場變更申請案,更於取得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營業級別證後,主張係有權交付之人而轉交行使該證照。I○○與張火基此舉不僅對舊負責人及買主有所損害,更妨害到建設局有關工商登記之正確性,I○○辯稱:僅係載張火基去,由張火基簽約云云,應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虹葉遊藝場之變更案依卷內資料,並無證人或共同被告指證辛○○有所參與,本院此部份就辛○○爰不認定為共犯)。
③、優之遊藝場:
優之遊藝場原登記負責人B○○並無將遊藝場名稱變更為六九,以及轉讓遊藝場予丑○○,B○○既無轉讓任何生財設備或營業權予他人,亦無簽署任何承諾書、轉讓契約書;六九遊藝場登記負責人丑○○並無向B○○購入遊藝場之營業權或營利事業登記證,此經丑○○於調查局以及偵、審中均陳述明確,丑○○於偵、審中更證稱:(見偵卷4934號第465頁,本院審理卷5月5日筆錄):領件記錄上丑○○簽名及印文都不是我的。張火基還沒退休,我曾交給他身份證及戶口名簿,因要向建設局拿資料需要我的證件,從結婚到現在都是這樣,他要辦證件我都拿給他,辦完之後,他會拿回來給我。印章是否他刻的我也不知道,但如他工作上需要用到我會將證件交給他,且不會問用途。」等語。堪認上開六九遊藝場工商案卷所附之轉讓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為虛偽之文書,其上B○○署押及印文暨優之遊藝場店章印文屬偽造。又六九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係I○○持六九遊藝場店章、負責人丑○○之私章委託不知情之H○○於89年8月7日代領,此經證人H○○於本院審理時敘明,並為I○○所供認在卷,I○○並供稱六九遊藝場也是張火基的,伊請H○○代領等語,顯見張火基與I○○均有參與其間。而I○○取得新證照後並非交給新證照名義人丑○○或張火基,而竟直接交付辛○○,辛○○取得後立即以買主所指定之人頭D○○為名義負責人,更名為五克拉遊藝場,此有上開工商卷宗在卷足憑,顯見本件變更案,張火基、辛○○、I○○均有參與及共謀,否則I○○豈有隨意即可取得新遊藝場之店章及負責人丑○○印章,更將取得之新證照轉交辛○○使辛○○得以立即辦理遊藝場及負責人變更之理。辛○○更於本院審理時(本院審理卷5月5日筆錄)供稱:
「這張(即五克拉遊藝場證照)我是向張火基買的,他如何拿到證件我不清楚,我向他買二張(五克拉、豪友),每張各70萬元」等語,以辛○○與張火基均向I○○拿取廢址資料以觀,所為何用?不言已明。又I○○就他人遊藝場之變更登記領件,竟無端委由玄○○出面代領營利事業登記證,以I○○任職於高雄市政府建設局,當可就近代為領件,而竟必須委託他人為之,顯見I○○知悉該遊藝場之商號變更登記事項有違法或其他弊端,故不願意親自領件曝光。其參與其間犯行,甚為顯然。再者,證人張幼胡係張火基之妻子,關係密切,自承對張火基用其證件均不反對,如前所述,顯見張火基借用張幼胡之名義為本件變更案,張幼胡係人頭無訛,而玄○○於89年8月7日代領六九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後,庚○○於89年8月8日隨即受辛○○之指示而代辦將六九遊藝場變更地址並更名為五克拉遊藝場,負責人並改為D○○,觀附卷建設局該遊藝場商號變更登記資料內容並無六九遊藝場店章及營業登記證遺失之登報資料,可知六九遊藝場之店章及營利事業登記證應均在原申辦人張火基手中,故其不需要經由登報作廢等程序,即可夥同辛○○等人立即再為證照之變更程序,參酌該工商登記卷宗可知五克拉遊藝場係由六九遊藝場轉變而來,六九遊藝場之名義負責人竟為張火基之妻子丑○○,而辛○○對張火基之認識或交情而言,豈有不知丑○○係一毫不管事之婦人,對其竟然擔任遊藝場負責人,其中有無隱情?豈能無疑,辛○○向買主取得移轉營利事業登記證之代價,然竟無同時付出對價向任何遊藝場舊負責人洽購該證照,其間必涉有違法行為,甚為易見,其辯稱不知張火基如何拿到證照云云,顯係迴避其共犯之罪行,辯詞顯不足信。該3人不僅對舊負責人及買主有所損害,更妨害建設局有關工商登記之正確性應無疑義。
④、樂舞台遊藝場:
樂舞台遊藝場原登記負責人乙○○並無將遊藝場名稱變更為滿堂彩,以及轉讓遊藝場予丑○○並遷址,乙○○既無轉讓任何生財設備或營業權予他人,亦無簽署任何承諾書、轉讓契約書;滿堂彩遊藝場登記名義負責人丑○○並無向乙○○購入遊藝場之營業權或營利事業登記證,此經乙○○、丑○○於調查局、偵查、及本院審訊中均陳述明確,又證人玄○○於偵、審中證稱:「委託書是我寫的。I○○叫我去領營利事業登記證時叫我寫的。不認識張火基等語」(見偵卷第462頁、本院審理卷94年5月5日筆錄)。堪認上開樂舞台遊藝場工商卷宗所附之商號轉讓契約書、承諾書為虛偽,而其上之乙○○署押及印文暨樂舞台遊藝場店章、印文均屬偽造。本件證人乙○○並無出售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照,而張火基竟將該遊藝場變更至自己之人頭即丑○○之名下,隨後任意出售證照,而I○○不僅提供廢址資料讓張火基挑選適合行詐之標的,更可取得滿堂彩遊藝場之店章、丑○○私章並委請他人領件,其間犯行有所參與無疑,雖滿堂彩遊藝場隨即變更店名為三富,負責人亦改為酉○○,有該工商卷宗在卷足憑,酉○○經多次傳訊均未到庭,然經傳訊受託取件之證人A○○到庭證稱:伊經營釣蝦場及電動玩具,需要證照,張老師說要幫伊辦牌,辦好要100萬元,酉○○是名義上之負責人,伊經張老師介紹認識辛○○與I○○,但印象中沒有委請他們處理,都是與張老師接洽等語。雖A○○並無與I○○接洽,然僅表示找尋買主係由張火基負責而已,並不表示I○○與本件變更案無關,依據前開證據,本已足認定本件係張火基與I○○合謀而為更將共犯之行為視為自己行為之一部份,I○○與張火基此舉不僅對舊負責人及買主有所損害,更妨害到建設局有關工商登記之正確性,應無疑義。
⑤、金代遊藝場:
金代遊藝場原登記負責人子○並無將遊藝場名稱變更為金瑪琍,以及轉讓遊藝場予辰○○並遷址,既無轉讓任何生財設備或營業權予他人,亦無簽署任何轉讓契約書(本件並無承諾書及偽造之金代遊藝場店章);而遊藝場新負責人辰○○、黃○○均並非向子○購入遊藝場之營業權或營利事業登記證,此經子○、黃○○、辰○○於調查局以及偵、審中陳述明確,辰○○更於偵查及本院審訊中證稱:「與朋友黃○○合夥金瑪琍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是黃○○處理,買100多萬元,他是向宋先生買的」,以及證人黃○○證稱:「89年間向辛○○購買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我提供辰○○之身分證,他有缺少什麼再通知我,只有宋先生出面,辛○○沒有提到牌照的來源,買賣金額
120萬元左右」等語。堪認上開金代遊藝場工商卷宗所附之遺失啟事、商號轉讓契約書為虛偽,而其上之子○署押及印文均屬偽造。又金代遊藝場係由辛○○負責偽刻負責人私章、辦理登報遺失,I○○負責送件等情,已據I○○於調查局、偵查、與本院90年度聲羈字第103號中坦承明確,辛○○亦於調查局詢問時坦承:金代、波斯灣2家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之由來係I○○在台灣新聞報刊登遺失店章、負責人私章、營利事業登記證廣告,並將刻好之店章、負責人章,連同預先寫好之轉讓契約書、承諾書交付伊送件辦理,因I○○曾私下向伊借牌而必須歸還執照,所以將金代及波斯灣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變更為金瑪琍、豪友(偵卷4934第292頁以下)等語,2人所供大致相符,亦核與證人庚○○於調查局中所證述辦理「金代遊藝場」變更登記過程互核相符。雖辛○○於本院審理時翻稱金代是向張火基所買云云,惟與上開卷證不符,應不足信,又庚○○於代領金瑪莉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後旋即交付辛○○,辛○○並主張係有權辦理營利事業登記證移轉之人而交付行使該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營利事業登記證於黃○○,已如前述,堪認金代遊藝場變更案係由I○○、辛○○主導所為,I○○、辛○○不僅對舊負責人及買主造成損害,更妨害建設局工商登記之正確性。
⑥、波斯灣遊藝場:
波斯灣遊藝場原登記負責人宇○○並無將遊藝場名稱變更為豪友,以及轉讓遊藝場予地○○及其子卯○○並遷址,其既無轉讓任何生財設備或營業權予他人,亦無簽署任何承諾書、轉讓契約書;而遊藝場新負責人地○○、卯○○並非向宇○○購入遊藝場之營業權或營利事業登記證,此經地○○、卯○○於偵、審中陳述明確,卯○○更於本院證稱:「曾以母親地○○之名購買義豪友遊藝場執照,是向辛○○先生買的,我開票交給辛○○。我派員工去向辛○○拿證照。委託書內豪友店章、地○○印章是承辦人全權處理替我刻的」等語。堪認上開波斯灣遊藝場工商卷宗所附之遺失啟事、商號轉讓契約書、承諾書為虛偽,而其上之宇○○署押及印文暨波斯灣遊藝場店章、印文均屬偽造無疑。雖宇○○未能到庭,然本件犯案手法如出一撤,顯係未經宇○○同意而為。查波斯灣遊藝場係由辛○○負責偽刻店章、負責人私章、辦理登報遺失,I○○負責送件等情,已據I○○於調查局、偵查、與本院90年度聲羈字第103號中坦承明確,辛○○亦於調查局詢問時坦承:
金代、波斯灣這2家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之由來係I○○在台灣新聞報刊登遺失店章、負責人私章、營利事業登記證廣告,並將刻好之店章、負責人章,連同預先寫好之轉讓契約書、承諾書交付伊送件辦理等語,(偵卷4934號第292頁以下,情形與金代遊藝場同)2人所供大致相符,亦與證人庚○○於調查局所證述辦理波斯灣遊藝場變更登記過程互核相符。雖辛○○於本院審理時翻稱豪友是向張火基所買,1張70萬元云云,惟與上開卷證不符,應不足信,辛○○既係出售本件遊藝場證照之人,其又主導並指示庚○○為申請營利事業變更登記事項,辛○○就本件犯行有參與其間,自不待言。證人庚○○於代領豪友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後旋即交付辛○○,辛○○並主張係有權辦理營利事業登記證移轉之人而交付行使該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營利事業登記證於卯○○,此為庚○○、辛○○所供述在卷,已如前述,堪認波斯灣遊藝場變更案係由I○○、辛○○主導所為。I○○與辛○○此舉不僅對舊負責人及買主有所損害,更妨害建設局工商登記之正確性無疑。
(三)綜上所述,被告I○○於調查局詢問、檢察官偵訊及本院90年聲羈字第103號案件審訊中均坦承有彙整已停、歇業遊藝場資料交給辛○○、張火基,並於辛○○、張火基仲介買賣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部分與辛○○合作、部分與張火基合作,並獲取利益之情,其就如何實施犯罪過程情節已自白明確,而其自白核與證人J○○、癸○○、壬○○、天○○、F○○、 潘覺林 、丑○○、玄○○、乙○○、辰○○、黃○○、地○○、卯○○、子○等人之上開證詞大致相符,雖嗣後加以否認,辯稱遭疲勞詢問、遭詐欺利誘云云,然其此部份之辯解亦不足信,已由本院查明I○○並無遭到調查局之不正訊問,如前所述。又被告之自白固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唯一證據,而須以補強證據證明其確與事實相符,然茲所謂之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自白之犯罪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自白事實之真實性,即為已足。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告之實施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告之自白為綜合判斷,若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非補強證據。被告之自白,並不以多次且內容均屬相同為必要(與告訴人之告訴性質並不同),只須其中一次自白之事實,有補強證據證明其真實性為已足,(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4429號判決可資參照)。本院認I○○之自白既與證人F○○等人所證述之情形大致相符,更有廢址資料(如附表三)扣案及卷附之建設局工商卷宗足憑,以足認定被告有行使偽造文書以行詐取財等犯行。另被告辛○○雖僅於調查局90年3月23日調查筆錄中坦承金代、波斯灣2家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之由來係I○○在台灣新聞報刊登遺失店章、負責人私章、營利事業登記證廣告,並將刻好之店章、負責人章,連同預先寫好之轉讓契約書、承諾書交付伊送件辦理等語,(偵卷第4934第292頁以下),其餘一概否認,然其否認與本院上開查證不符,已不足採,蓋辛○○如果確有向原負責人洽購營利事業登記證,則相關轉讓營業權生財器具或營利事業登記證等又何須以偽造文書、冒名方式為之?此道理顯而易見,是被告2人犯行可以認定。
{B}犯罪事實欄柒至玖之貨櫃、屏東、育全遊藝場部分:
《一》訊據被告I○○於本院審理時否認有以偽造之承諾書等文書向建設局提出貨櫃、屏東、育全3家遊藝場之變更登記申請案,辯稱:屏東與貨櫃遊藝場是張火基所承辦,是張火基賣給戊○○,因張火基死亡,伊幫忙辦手續而已,而育全遊藝場是一位陳姓友人準備資料請伊代辦,伊並無用假文書來變更遊藝場之登記並出售遊藝場證照云云。
《二》然查:前開事實已據被告I○○於調查局(偵卷第4934號第125頁以下)詢問時陳述:「確實有請刻印業者偽刻公司章及負責人印,以及委託廣告公司刊登遺失啟事,並請不知情之友人填寫承諾書、轉讓書及建設局之制式申請表格再向建設局送件,而取得新的遊藝場登記證,貨櫃偽、變造後之店名已忘記,育全之新店名變成好運,屏東之新店名是大龍」等語甚詳,而貨櫃遊藝場變更為吉洋遊藝場再變更為天龍遊藝場、育全遊藝場變更為好運遊藝場再變更為尚邑遊藝場、屏東遊藝場變更為大龍遊藝場等等,亦有上開建設局工商卷宗在卷可憑,核與I○○之供述相符。I○○於調查局詢問時又已供稱:「因為先前要幫日盛、翔富、巨匠3家遊藝場業代購營利事業登記證,伊透過張火基之司機C○○以每件70萬元向人購買,但C○○買到假證件,造成2家業者相當不滿,而先前要幫巨匠業者代購之登記證,因該店觸犯賭博罪被市府扣押無法取得登記證,故以該等原名稱「貨櫃」、「育全」及「屏東」偽變造得來的3件登記證抵用之,3件合計240萬元」等語。而證人C○○因買到假證,自行前往建設局報案請求處理,其於建設局訪談及調查局詢問時(偵卷4934號第13、
353頁以下)均供稱:「90年1月6日在報紙看見有人要出售營利事業登記證,我乃與I○○聯絡,沒多久我與對方邱小姐聯絡,約定於某日下午在市府後面西雅圖咖啡店會面,我與I○○一同前往,對方拿出翔富之登記證供我們審查,I○○看完後認係真的,就由I○○將70萬元交付對方,4、5天後邱小姐又聯絡說還有一張出售,I○○交付我70萬元,我單獨前往買日盛之登記證,2張登記證都由I○○收執,之後我至營業地址查看,對方說沒有要賣執照,沒多久I○○通知我說登記證是假的,並要我向建設局報案檢舉」等語,此證詞亦為I○○所是認,核與I○○所供:要幫日盛、翔富之業者代購登記證,但C○○買到假證等語相符,再查,巨將遊藝場確實曾因經營賭博業遭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於86年12月10日判刑確定,建設局依據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1年6月25日91雄分院文刑信字第07168號函而撤銷巨匠賓果世界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並作廢其營利事業登記證等情,亦經本院向建設局函查明確,有該局94年1月6日高市建設二字第0940
000145號函在卷足憑,巨匠賓果遊藝場既經營賭博性電動玩具遭查獲並判刑,則依據商業登記法第29條以下相關規定,該遊藝場之營業登記證終將遭撤銷。是I○○供述其因要幫遊藝場業者代購3張登記證無法順利達成,故將原名稱貨櫃、育全及屏東偽變造得來的登記證抵用之等語之供述,核與證人C○○之上開供詞及本院向建設局查證巨匠賓果遊藝場有無經營賭博性電玩遭查獲之情形,悉相符合,又C○○係於90年1月6日左右受I○○之託、或與I○○本人一起向甲○○之詐騙集團購得假營利事業登記證,如前所述,是I○○為求彌補,乃以其先前已用偽造文書之手段申辦獲得在手而尚未出售之新證照加以抵用,亦合常理,本院認I○○於調查局自白:「除上述6家外,尚有其個人偽變造原名稱貨櫃、屏東、育全等3家遊藝場,...以貨櫃等3家遊藝場之登記證抵用之」等語,其供述應屬實情。
《三》I○○及其辯護人雖於本院審理時稱:戊○○借 張順琪 為洋吉遊藝場之人頭名義負責人,戊○○向張火基買遊藝場之登記證,I○○僅係在張火基過世後代辦手續而已,故出售屏東與貨櫃遊藝場之人應係張火基云云。經本院傳訊戊○○雖證稱:「89年7月底我個人向張火基買。當時兩間一起買,貨櫃及屏東遊藝場。(並庭呈轉讓契約書影本。)共110萬元。我價金交付給張火基,是以現金交付,地點在警光報社,見證人 徐國泰 之辦公室,當時張火基在報社掛名為處長或主任。當時沒有其他人在場。辦理貨櫃遊藝場更名為洋吉及地址變更手續因張火基死了,所以都由I○○辦理。上開變更手續所需相關之文件、及印章等資料我跟張火基買時文件都有,他並有拿給我看。因為我不會辦,而且I○○是張火基介紹我認識。印章、文件都是張火基交給我,我再轉交給I○○的。張火基死後,無法辦理,我知道他東西都是放在徐國泰辦公室那邊,所以我就去請徐國泰拿給我,我再交給I○○。我沒有支付I○○費用,我也沒有向張火基家屬或徐國泰拿回110萬元。屏東、貨櫃2家都一樣,我是一起辦的。張順琪是朋友的員工,我找來當人頭」等語。其所述似指本件偽造文書證件係張火基所備妥,價金又係張火基所收受,I○○係代辦手續而已,應與I○○無關云云,然細觀證人戊○○之供述有諸多可疑處如下:①、辦護人問:上開變更手續所需相關之文件、及印章等資料從何而來?證人戊○○則答:「我跟張火基買時文件都有,他並有拿給我看」。然本院按:貨櫃遊藝場之遺失啟事登報資料係89年12月8日與育全遊藝場之遺失啟事同時登載於聯合報之廣告版,而轉讓契約書等文件之簽載日期係89年12月8日,完備手續後隨即於89年12月11日提出申辦新證照,此有該工商登記卷宗在卷足考,然張火基係於89年9月6日死亡,如前所述,則其如何能知悉89年12月11日有人將向建設局提出申請證照變更案而將轉讓契約書等資料預立日期於提出申請前辦妥,更竟能於身故前事先委託他人於89年12月刊登遺失啟事?既然於送件之時張火基已經死亡,則證人戊○○稱:變更手續所需之相關文件跟張火基買時文件都有,他並有拿給我看等語,顯不合理,屏東遊藝場之情形,亦復如此。再查②、辯護人問:張順琪是你的員工,或是人頭?證人戊○○答:「是朋友的員工,我找來當人頭」等語。然證人張順琪於本院審理時係供稱:「洋吉遊藝場是戊○○所開,伊受僱於戊○○,幫他看店(洋吉遊藝場),我的名字借他用」等語(本院卷二第637頁)。則有關張順琪係戊○○之員工或戊○○朋友之員工此點,證人所述亦相歧異,是戊○○是否有僱用張順琪擔任遊藝場員工甚至是否有買受貨櫃等遊藝場等等,已令人起疑。③、檢察官問:屏東遊藝場後來變更為何店名?證人戊○○答:「大將遊藝場」。檢察官問:何人想到大將這店名?證人戊○○答稱:「是買主自己要求改的」。檢察官馬上當場質疑而問:你自稱就是買主,何以又稱買主要改?證人戊○○則答:「是我買之後,因有利可圖就馬上轉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667頁)。然本院觀在卷之屏東遊藝場工商登記卷宗,屏東遊藝場原係登記翁庚辛為負責人,遭人提出營利事業變更登記並於90年1月10日經建設局核准變更負責人為E○○在案,如戊○○確有有買受並有意經營屏東遊藝場,則當其買受後就如何經營一間電玩店、購買何種遊樂機台、聘僱何人等等自當有所費心,豈有又馬上轉賣之理?況該遊藝場負責人由翁庚辛變更為E○○名義之後,並未見馬上另有更名他人,是戊○○稱因有利可圖、馬上轉賣云云,尚有可疑。證人E○○於本院證稱(本院卷二第274頁):是掛名負責人,不知實際負責人等語,無法提供更進一步資料供本院查證,本院認戊○○之證詞既有如上之疑問,即無法盡信。縱戊○○於本院審理時提出一份張火基與之簽訂販賣貨櫃遊藝場與屏東遊藝場之轉讓契約書欲以玆證明其前開證言,然按,張火基已然過世,是上開轉讓契約書是否確實張火基所書寫?尚有疑問。又觀該轉讓契約書,其上張火基之簽名與契約內容如遊藝場坐落位置、價金等等之筆跡一望即知差異甚大,顯見非同一人所寫,縱上開簽名果為張火基之字跡,然其書寫當時是否係僅簽名而其他契約內容空白留待他人自填亦未可知,又他人所填入之契約內容是否即係與張火基所約定之內容,亦有疑問。戊○○又稱給張火基110萬元現金,在徐國泰辦公室,當時沒有人在場,是戊○○是否確實有向張火基以110萬元之代價購買貨櫃、屏東遊藝場並無其他人證可供查明,其供稱有交付110萬元云云,亦有疑問。戊○○又稱因為有利可圖所以馬上轉賣云云,然其既然可以馬上轉賣,衡情其前手應有確實交付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照予戊○○,則該前手應無虧欠戊○○可言,然戊○○竟於本院陳稱:「我也沒有向張火基家屬或徐國泰拿回110萬元」等語,然戊○○既可轉賣遊藝場,其又何以有權利向張火基之家屬甚至是毫不相關之見證人徐國泰要回110萬元?其所供甚多破綻而不足信。本院再觀戊○○於調查局與本院之證詞,得知戊○○曾經營保力達、鳳凰、百利、聯強、現代等多家遊藝場,其本身即係電玩業者,又曾多次代領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據其調查局之供述曾代領保力達等等遊藝場之證照、以及於本院自承幫I○○代領好運遊藝場之證照),其與張火基、I○○應非並無關連,而其證詞又有其上之矛盾處,是顯不能僅以無法證明為實在之上開轉讓契約書以及戊○○矛盾之證詞遽認屏東與貨櫃遊藝場均係張火基出售於戊○○而與I○○無關,是戊○○之上開證詞並不能為I○○有利之憑證。
《四》「育全遊藝場」原登記負責人李振華並無轉讓遊藝場予任何人,亦無簽署任何承諾書、轉讓契約書等情,已據證人李振華於偵查中陳明(偵卷4934號第464頁);而育全遊藝場更名為好運遊藝場,負責人亦變更為戌○○,然戌○○並無向李振華購買營利事業登記證等情,亦經證人戌○○於本院審理中陳述明確(本院卷二第272頁)。再者,「屏東遊藝場」原登記負責人為翁庚辛經傳亦未到庭,而其變更名稱為大將並遷址,負責人變更為E○○,此有卷附之屏東遊藝場營利事業變更登記等案卷影本在卷。然E○○並無向翁庚辛購買屏東遊藝場之任何生財設備或營業登記證,此經E○○於本院審理時(本院卷二第274頁)供明,又「貨櫃遊藝場」原登記負責人為宙○○經傳仍未到庭,然貨櫃遊藝場更名為洋吉遊藝場及負責人變更為黃琪順,黃琪順並無向宙○○購買營利事業登記證,此有卷附之貨櫃遊藝場營利事業負責人變更登記案卷影本在卷。堪認上開3件遊藝場工商卷宗所附之遺失啟事、商號轉讓契約書、承諾書為虛偽,而其上之李振華、翁庚辛、宙○○等之署押及印文暨育全、屏東、貨櫃遊藝場之店章、印文均屬偽造無疑。此部份之犯案手法同上6件手法如出一撤,顯係未經原負責人之同意而私為。雖證人申○○於本院最後審理時到庭證稱:伊在楠梓區與人合夥開一間遊藝場(即指尚邑遊藝場),是向張火基買牌,交付80萬元給張火基,我沒有簽任何契約,也沒交付任何資料給張火基,當時不知道牌照有問題,如知道有問題就不會買,後來張火基病重,他委託I○○辦理移轉手續,伊並沒有給I○○佣金,但張火基有無給I○○佣金,該二人的事情伊不清楚等語,I○○亦供稱伊確實是幫張火基的忙,幫陳董(即申○○)代辦手續而已,然本院按,張火基已於89年9月6日即已身亡,然觀卷附工商卷宗可知由育全變更為好運遊藝場所需之承諾書文件等其製作日期幾乎係89年12月間,該時張火基已然去世,顯然工商卷宗所附偽造之文件均無法與張火基牽扯上關聯,如申○○確係向張火基洽購遊藝場登記證,則直接由育全遊藝場變更為申○○所經營之遊藝場即可,又何須先變更為好運,豈有如此周折費事之理,本院認申○○之證詞並無法作為被告I○○有利之憑證。又I○○取得好運遊藝場證照後立即變更為尚邑遊藝場,顯係為應付需索證照甚急之買家,此由申○○證稱拿到證照立刻拿去楠梓區那間遊藝場掛牌營業等語,即可得知。又I○○於本院審理時翻供辯稱沒有偽造貨櫃、屏東、育全這3家云云,均與上開卷證不符,應不足信。I○○取得更名後之好運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暨營業級別證,該證照係I○○利用不實之育全遊藝場轉讓契約等文書使建設局承辦人員形式審查後而核發形式真正然實際內容均為虛偽之營利事業登記證暨營業級別證。以及I○○取得由屏東遊藝場變更而來之大將遊藝場營利事業登記證。該證照自均屬他人明知為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誤而登載並核發之文書,不論新業主係何人,然依常情,茍其知悉所買受之證照係他人以不法手段所取得而交付,其當不至於買受,其買受有瑕疵之證照顯然係受到他人之欺詐所致,是I○○當係主張自己係有權辦理該營利事業登記證移轉之人而向不知情之業者主張並交付行使該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相關證照,其不僅對舊業主及新買主致生損害,更妨害建設局工商登記之正確性無疑。又貨櫃遊藝場變更負責人及店名並遷址,變更後之店名為洋吉,如前所述,然I○○辦理此變更登記而建設局於89年12月22日核發洋吉之證照後,洋吉遊藝場又於89年12月26日申請變更為天龍遊藝場並遷址,於取得洋吉之證照後迄再次辦理變更登記其間僅4日,雖登記負責人一般均係提供名義之人頭而已,然由黃琪順之名義變更為陳仁華並非係以虛偽之證件或文書而使建設局再次誤而發證,堪認此部份之變更並非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此部份由洋吉變為天龍本院爰不認定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以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除上外,復有I○○託不詳姓名成年人製刻、於I○○處所查扣之天龍遊藝場店章1枚及廢址資料1份扣案可證,被告I○○犯行可以認定。
《五》雖嗣後被告I○○於本院審訊時翻稱:「沒有將屏東、貨櫃、育全這3家遊戲場營利事業登記證出售獲利210萬元,調查局說辛○○已經講這3家是我偽造的,承認後就可以放出來了。屏東、貨櫃、育全是戊○○拜託我的,另外一家是姓陳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31頁),然I○○已於調查局詢問時供稱:「育全、貨櫃、屏東3件遊藝場是其偽變造而來,由於先前其受託購置日盛、翔富、巨匠等3張登記證,其中日盛、翔富委託C○○購買之登記證事後發現係偽造,巨匠因訴願中無法取得登記證,因此我以偽冒取得「天龍」、「好運」、「大將」等營利事業登記證抵用,證人C○○確實受I○○之委託出面向甲○○等人購買了偽造之日盛、翔富營利事業登記證,此經證人C○○於建設局之訪談、調查局詢問、本院審理中多次陳述明確,核與I○○於調查局中之供詞:為應付日盛、翔富、巨匠買家才出於單獨犯意加以偽造等語,應為真實。可見I○○以相同手法取得天龍、好運、大將等3家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照後,因積欠巨匠等業主證照,為應付先前已談妥之不詳年籍成年買主,故而以先前已計畫偽造並以成功取得之天龍、好運、大將此3家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照提出應付,堪可認定。
【參】就法律之見解而言:
(一)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負責(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10號判例參照),申言之,行為分擔不以每一階段均有參與為必要,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者,仍應負共同正犯之責。又而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且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613號判決參照)。依此而論,不論由何人偽造遺失啟事、承諾書或轉讓契約書,由何人備妥申請營利事業變更登記所需文件送件或領件,亦不論新業主係辛○○或I○○或張火基所接洽尋得,其既均意在共同牟利,縱未親自實施全部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或詐財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然被告2人均有結合其他被告之行為以共謀完成犯罪,是被告2人顯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不論參與部分或全部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自應論以共同正犯。
(二)再者,刑法第214條所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須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所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始足構成,若其所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以判斷其真實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所稱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查本件主管機關高雄市政府建設局受理營利事業登記申請時,係依據行政院訂頒之「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辦法」第四條規定,由該府商業、稅捐、都市計劃、建築主管單位組成工商服務中心之櫃檯以書面審查方式審理營利事業登記申請案,此有高雄市政府93年12月30日高府建字第00000000000函說明二可稽。又經本院向高雄市政府建設局函查其審核、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相關流程,據其以:93年12月30日高市建設2字第0930026931號函:1.本府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係依據商業登記法採準則主義,並依據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辦法暨本市營利事業登記聯合實施要點辦理,除法令另有規定外,以書面審核為原則...本府受理申請時,收文即列印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供聯審單位准駁,核准案件時於「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營利事業登記資訊系統做電腦建檔資料,並檢附核准函或營利事業登記證正本與營業級別證正本,有該函在卷足憑。換言之,高雄市政府工商服務中心之聯合櫃檯於受理營利事業登記申請時,僅就申請人所提出之相關文件是否符合申請規定之要件為形式上之審查,並非就該營利事業之負責人是否確為實際上之負責人為實質審查至明。是高雄市政府工商服務中心,於辦理本件營利事業登記申請案時,只要形式審查申請人提出之上開委託書、申請書於符合一定之要件下,即有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營利事業登記審查表、聯合作業審查核准函,並據以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之義務,於申請登記時應毋庸審究負責人、營業地址、營業名稱是否確實變更,商號有無確實復業,店章營利事業登記證有無確實遺失等情事。本件被告明知前開遊藝場商號均無營利事業登記證、商號印章遺失、變更負責人及地址等等之事由,竟以上開不實事項為由,委由不知情之某成年人填具營利事業統一發證登記申請書,並檢具登報聲明前開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店章作廢之登報資料以及承諾書、轉讓契約書等等,持向高雄市政府建設局申請變更營利事業登記證換發新證照,而高雄市政府建設局就有關營利事業登記證換發申請作業程序,如上該93年12月30日高市建設2字第0930026931號函所述以及參照商業登記法施行細則第12條相關規定,於申請人備妥文件之後,即准予變更並發證。而申請事由除由申請人填載於營利事業統一發證登記申請書之申請事項欄外,建設局核准之文書上並無就其申請事由加以登載;又如經形式審後核准於准予登記之時,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查表擬辦決行欄上僅載明「准予登記」;又高雄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聯合作業審查表於申請事項類別欄僅載明「負責人變更、名稱變更、遷址變更、營業項目變更」等等;而高雄市政府據以核發之上開遊藝場商行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照上亦僅載明「申請營利事業變更登記」等事項,此有上開卷附之高雄市政府相關函文與申辦資料附於遊藝場之相關卷宗內足憑。依上開說明可知,形式上該管之承辦公務員雖未就該遺失暨變更登記等不實事由有所轉載,然觀諸卷附之前揭高雄市政府凱莉等遊藝場商行辦理營利事業變更登記之所有資料,該申辦之不實資料,業經建設局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此時該資料已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該承辦公務員僅係以「編列」代替「登載」而已,自不得以形式上該管公務員並未將該不實資料內容「轉載」於所掌公文書上,即謂並未為不實登載(參酌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4081號判決)。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辯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犯行堪以認定。
(三)又刑法第217條第1項偽造印章、印文罪,所謂之印章、印文,係指用以代表印章名義人人格之同一性,足以藉其認證該名義人本人意思表示之確實性者而言。遊藝場為獨資經營商號,並非具有公司人格之法人,更非自然人,是以,被告之上開行為,其偽造私文書所致生遊藝場個人損害者,應指遊藝場負責人而非遊藝場本身,併此說明。
(四)關於本院所引據I○○前揭於調查局、檢察官面前所作供述證據能力,本院茲再說明如下:
①、按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3規定:「中華民國92年1
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可知,在舊法時期已製作完成,原屬具有證據能力之警訊筆錄及偵訊筆錄,其效力不受修正之新法規定所影響,法院自得本於調查所得之心證,自由採擷。然需注意者,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法意旨乃在防範被告自白之虛擬致與事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又利用共同被告之共犯或非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不特與利用被告自己之自白作為其犯罪之證明同有自白虛偽性之危險,亦不免有嫁禍於被告而為虛偽供述之危險,自亦不得以其自白或不利於己之陳述作為被告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並非絕對可由法院自由判斷該共犯之自白之證明力。
②、本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0年7月31日提
起公訴,於同年8月6日即已繫屬本院,故前於92年9月1日刑事訴訟法修正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均屬有效。故前依規定製作之調查、偵詢筆錄,均具證據能力,自得引據。蓋該筆錄製作時點,較刑事訴訟法新制施行之時間即92年9月1日相隔數年之久,本難期待製作筆錄之司法警察能預慮新法即將修正,然此僅係指證據能力而言。又不得以共同被告之共犯之自白或不利於己之陳述作為被告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此於刑事訴訟法修正前、後,則並無二致,本件I○○於調查、偵查及本院90年聲羈字第103號初訊時之供述,或係供述自己之犯行(屬於自白),或係供述辛○○、張火基與自己共同所為之犯行,此部份就辛○○而言,實為共同被告之自白,又利用共同被告之共犯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陳述,為認定被告本人犯罪之證據,實有自白虛偽性及嫁禍他人之危險,自不得以I○○之自白或不利於己之陳述作為被告辛○○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自不待言,而本院亦已詳查其他證人之供述及扣案之相關證物以玆認定被告辛○○實有參與本件犯行,並非僅以I○○之自白為認定辛○○犯罪之唯一依據。
③、又依據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287條之2之規定:「法院就
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之規定」,而被告對於共同正犯之詰問權,屬其訴訟上主張之權利。(參酌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5297號判決:「.....本件係於90年12月25日繫屬於第一審法院,91年10月25日第一審判決,則共同被告權自立在警詢或第一審之陳述,均在新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依修正前刑事訴訟法法定程序踐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及93年度台上字第3137號判決:「共同被告不利於己之陳述,亦為證據之一種,其得否採為判決之基礎,並非取決於供述時間之或遲或早、或先或後,而應視調查其他必要證據之結果,是否與事實相符而定」之意旨,亦有相同論述)。本件被告辛○○否認I○○於調查局及偵查中之供述,並請求對I○○以證人身分詰問,本院於修法後進行之程序亦已加以保障被告辛○○之詰問權。I○○前於調查局、偵詢所為之陳述依法具證據能力外,本院既已保障被告辛○○詰問I○○之權利及機會,並就I○○先前以被告身分依法具證據能力之供述綜合相關事證說明取捨之理由,自無不得引據其供述為證據之理。
(五)按,刑事訴訟法第287條之1規定:「...法院認為適當時,得依職權或當事人或辯護人之聲請,以裁定將共同被告之調查證據或辯論程序分離或合併。前項情形,因共同被告之利害相反,而有保護被告權利之必要者,應分離調查證據或辯論」,只要法院就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即具證人之適格,應準用人證之規定,不須由法院依第287條之1之規定,以裁定將共同被告之證據調查程序分離,亦即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287條之2「法院就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之規定。」之適用,不以法院依第287條之1之規定以裁定將共同被告之證據調查程序分離為前提,故本院就辛○○、I○○二人並無為分離調查及辯論程序。又本件檢察官係將數個犯罪型態不同之數個被告因方便起見一併提起公訴,此觀起訴書自明,本院以甲○○、G○○、未○○、丙○○、亥○○等人之犯罪與I○○、辛○○並無關聯,是本院乃將此部份之調查證據或辯論程序與I○○及辛○○之部分分離,避免繁雜並便於訴訟之進行,併此說明。
【參】、適用法律及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被告辛○○、I○○2人所為係犯刑法第214條、第216條、第210條、第220條第2項、第217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尚包含電磁紀錄之準文書在內)、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偽造印章罪及詐欺取財罪。被告I○○、辛○○與已沒之張火基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使成年不知情之刻印人員偽刻負責人印章及遊藝場店章;偽以原負責人名義填寫內容不實之遺失啟事、承諾書、轉讓契約書、偽簽署押、偽蓋負責人印章、店章(當然產生偽造印文),委請不知情之廣告及報業業者刊登遺失啟事報紙以玆對外公示並行使、或委請庚○○或他人送件行使偽造商號轉讓(讓渡)契約書、承諾書、遺失啟事等等,均為間接正犯。又偽造印章罪與偽造印文為不同之犯罪態樣,偽造他人之印章持以蓋用,當然產生印章之印文,只成立偽造印章壹罪(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意旨參照)。其偽刻印章、偽造署押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而偽造承諾書、轉讓契約書、遺失啟事等私文書,及明知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其後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明知不實事項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前開多次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明知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各係時間緊接,所犯又係基本構成要件相若之罪名,均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各為連續犯,以一罪論而論以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各該罪並均依刑法第56條之規定加重其刑。(至於被告於辦理每一家遊藝場之變更登記時幾須簽立轉讓契約書、承諾書,以及同時偽簽署押及蓋用偽造之印章,該二文書之偽造以及蓋章、簽署均幾乎係同時為之,且行為密接進行,為達同一變更登記之目的而為更同時持以行使,應屬單一犯意之接續行為,此部份僅論以接續犯),被告所犯前開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連續行使明知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連續詐欺取財各罪間,互有目的與手段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刑法第55條後段之規定,從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二)公訴意旨疏漏部分本院茲說明如下:
⑴、公訴意旨認被告犯有刑法第212條、216條之行使偽造特
許證罪云云,然按,刑法第212條之偽造特許證私文書罪,係指無改造權者,擅自改造真正之特許證私文書而言,若係無權改造之人利用不知情而有權改造之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改造登載之於職務之所掌之公文書,則屬刑法第214條之明知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此部份公訴人以刑法第212條起訴,其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於基本事實同一性範圍內,本院爰加以變更起訴法條。又公訴人於起訴事實已經論及被告有偽造印章犯行,然所犯法條未加以說明,本院認偽造印章罪已屬於起訴之範圍,本院乃加以補充起訴法條。
⑵、公訴人就「登報遺失啟事」部分於起訴書事實欄雖稍有論
及,然未就被告亦有將偽造之遺失啟事提出與轉讓契約書等一併行使之事實於起訴書中表明,堪認公訴人並未就登報啟事部分亦認係被告所偽造之文書範疇,然本院認蓋該遺失啟事亦有文書作成名義人且係具有表意性內容,如加以偽造,亦屬偽造私文書罪,公訴人就此部份未加以起訴,然本院認此部分與公訴人起訴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予以審理。又起訴書僅泛稱被告有明知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執掌文書之犯行,然未就被告係讓公務員於何種文書登載加以說明,本院認被告提出營利事業發證變更登記申請書後,承辦公務員立即依該申請書之記載而列印執掌之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審核後,該資料經該管公務員採取,編列於所掌之公文書內而使該資料成為該公文書之一部,且公務員於其上記載准予登記,致該管公務員將該不實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並依此鍵入電腦所存符號,亦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全國工商管理資訊系統電腦建檔資料」電磁紀錄準文書內,並同時製發公文書核准函暨新證照予被告,該不實登載之文書除前開營利事業統一發證變更登記書、營利事業登記案件聯合作業審核表外,尚包括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及以電腦建檔之紀錄,該電磁記錄是建設局主管機關審查後准予登記並依此鍵入電腦所存之符號之準公文書,依刑法第220條第2項之規定,有準公文書之性質,公訴人均未予區分載明,本院應予補充(而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級別證之部分並非刑法第212條之範疇,已由本院說明如前)。公訴人又認被告除行使偽造之承諾書、轉讓契約書外,尚有行使偽造之委託書,惟所謂之委託書究竟何所指,公訴人並無於起訴書詳細敘述及指明,本院認遊藝場新負責人委託工商代辦業者辛○○,或由辛○○委託其公司職員、或由I○○委託不知情之友人領取新照,其委託書衡情均屬新負責人之授意下所為,內容並無不實,公訴人空稱有偽造委託書云云,此部分無法證明,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公訴人認與前開起訴論罪事實有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⑶、公訴意旨雖以:被告I○○利用職務上掌管辦理營利事業
登記證之機會,勾結辛○○辦理變更營利事業登記證之後再向他人詐騙係原業主欲出售證照而詐取不法財物,二人共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云云,然為被告I○○、辛○○二人所自始否認。經查:
①、經本院向高雄市政府建設局函查I○○自89年1月1日起至90年6月1日止之職務及工作內容,據建設局回函稱:
I○○負責空白營利事業登記證之保管、列印及校對等工作,並檢送其該段時期所承辦之案件明細表過院,此有該局94年4月21日高市建設人字第0940008583號函暨附表在卷可考。I○○對其負責上開內容之職務亦不否認,且自承職務內容為辦理營利事業登記之遷址、校對、列印及保管登記證等等。本院認被告I○○就建設局核發營利事業登記證之校對、列印及保管空白營利事業登記證等固屬其職務上之行為,然就建設局有關營利事業登記證明之核發與否之相關審核業務,乃非其執掌之主管、監督事項,此亦據證人即建設局員工午○○、巳○○、 蔡佩姍 、賢慧欄、己○○等人於本院審理時(見本院卷三94年5月20日筆錄)陳述明確,其更均陳稱其在辦理自身執掌之業務時,I○○並無任何加以請託或探聽或關說任何案件,伊等更無給I○○任何幫助或透漏任何承辦案件之訊息給I○○等語。是公訴人於起訴書中所說於送件後在建設局內加以關照,注意有無應補正事項云云,並無證據以實其說。縱I○○曾就此加以自白,然其自白並無其他證據足證其自白與事實相符,是起訴書所指I○○於公文流程中加以關照以便於最短時間內可以領照,既與實情不符,並無其他證據足證此部份之陳述為可採。
⑵、次按,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詐財
之貪污罪,係以行為人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為其成立要件,而所謂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必也因法律或命令賦予行為人一定之職務,行為人竟利用此項職務上之機會予以詐財,始足當之,若其用以詐財之行為,與其法令上之職務無關者,則行為人雖具有公務員身分或被害人是公務機關,仍難謂為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72年度台上字第4052號判決參酌)。本件被詐取財物之被害人係遊藝場之新業者辰○○、天○○等人,如前所述,而該被害人因相信辛○○、I○○等人所代辦之遊藝場工商登記確係已得原負責人之同意或授權,因而陷於錯誤而交付價金買受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則其並非係相信任何法律或命令賦予I○○之任何職務因而陷於錯誤而受損,而I○○亦無利用其職權或業務,夥同辛○○等人向欲買受遊藝場營業登記證之被害人天○○等人施以任何欺惘,以致天○○等被害人誤以為I○○可運用職權讓其取得遊藝場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因而給付金錢。亦即,I○○並無利用其職務上之機會而施用詐術,天○○等人之所以陷於錯誤乃與I○○於建設局之職權並無關聯,I○○即非利用其公務員之職務而犯罪(80年度台上字第1168號判決參照),故檢察官此部份之起訴事實無法證明。
③、退萬部言,公訴人上開起訴事實是否可以構成同法第6條
第1項第4或5款之公務員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利用職權機會圖利罪並由本院加以變更起訴法條而論罪?本院認,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4款、第5款所謂「主管事務」、「非主管事務」,係指依法令於職務上對於該事務有無主持、參與或執行之權責而言。依據公務員服務法第六條規定「公務員不得假借權力,以圖本身或他人之利益,並不得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加損害於他人。」此為公務員執行職務不得濫權之規定,可分為「假借權力」與「利用職務上機會」兩種型態,得假借權力者,必與其地位或職務而對該項事務有指揮監督之權限相關。再者,I○○固與辛○○及張火基合作,利用對於屬其職務上所得接觸營利事業相關登記文書之機會,彙整廢址資料交付辛○○等人,此為被告I○○於調查局、偵查中及本院90年度聲羈字第109號案中固坦承無訛,並有廢址資料扣案可憑,然查建設局為便民起見,本有將營利事業之名稱、負責人姓名、統一編號、現狀(營業或停、歇業)地址、營業項目等資料放於網路供人閱覽抄錄,此經建設局函覆本院在卷,並經本院上高雄市政府建設局之網站試查營利事業登記公示詳細資料無訛,故任何人均可得悉、閱覽營利事業相關登記資料,此資料並無須憑藉公務員之影響力或影響之機會始可獲取,被告所為,尚不足以成立公務員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利用職權機會或身分圖利罪(93年度台上字第4499號判決參照)。至於I○○提供之廢址資料中固有涉及負責人之年籍資料,公訴人起訴書中所指I○○交付洩漏廢址資料似乎指被告同犯刑法第132條第1項之公務員洩漏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消息罪。而建設局並無開放營利事業登記之負責人年籍資料供一般民眾閱覽,而僅開放營利事業登記現狀、異動資料、負責人營業地址等供一般民眾參考而已,此固有上開建設局函文足憑,然按,刑法第132條第1項所謂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文書,係指外交、財政、經濟、內政、監察、考試、交通、司法與國家政務、事務或人民權益具有利害關係不得宣漏於外之機密均屬之,該條文所保護者乃國家法益。至何項文書應予守密,應就主觀、客觀兩方面,審視其內容性質及依各該機關處理事務之有關法令規定而定,並非以有明文規定為唯一審認之標準。個人身分戶籍資料在電腦處理個人資料保護法施行之前或後,用戶以外之任何第三人(司法、監察、治安機關除外)均不得查知,係屬不得宣漏於外之秘密,蓋該秘密可能因遭不當運用而使該個人成為被害之對象,此為眾所週知之事,然僅係與私人有隱私利害關係而已,自非屬關於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文書。況觀附表三本院所整理I○○所抄錄之廢址資料而言,其中多係遊藝場營業地點、名稱、及統一編號,其中有涉及個人年籍資料之部分僅區區數筆,而就包含負責人年籍之區區數筆資料而言,I○○係由建設局內部資料所查得或係利用其他管道,例如徵信社等而查得,亦無證據可以認定,是本院亦不認定I○○有犯刑法第13
2條第1項之洩密罪,該部分公訴人於起訴書稍有論及,然僅稍微提及而已,亦無於證據及所犯法條中加以敘明,更未就該部分是否屬於公務員職務知悉應秘密之資料加以說明,且到庭之公訴檢察官更無就此加以提出攻擊及論證,本院認此部份應非屬公訴人起訴範圍,本院乃加以一併說明。縱上所述,公訴人起訴認被告I○○與辛○○共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犯罪,本院認無論係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或5款之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利用職權機會圖利罪或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詐財之貪污罪,本院均認無法成立。故公訴人雖以被告I○○或曾供稱張火基前後共給付伊約10萬元,因伊
86年間參選里長,張火基有贊助10萬元云云。或供稱辛○○每月或每次給付伊6、7萬元,前後收受約6、70萬元云云。一次拿2、3萬不等。辛○○每個月給我5、6萬,6、7萬元不等。5、6萬,6、7萬是平常他送件,我幫他的代價。從88年8、9月間,共拿了6、70萬元等語以玆認定I○○與辛○○有共犯公務員詐欺取財罪,然本院認I○○向辛○○每月拿取金錢之事,I○○之供述前後並不相符,況依起訴書所載事實,本案係發生於00年0月以後,但I○○所自白向辛○○拿取金錢竟發生於00年8、9月間,縱I○○確實有向辛○○拿取金錢,但時間點與本案之犯罪時間係發生於00年6、7月間不符,故I○○稱有向辛○○拿錢並負責市政府跑件、關照業務云云,並無證據足茲證明。縱上所述公訴人起訴被告共犯貪污之罪,該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然公訴人認與前開論罪事實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本院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爰審酌被告未得他人同意,擅自以他人名義提出變更登記申請,足生損害於遊藝場原業主,更向新業主詐財,及建設局對於營利事業證照管理之正確性,其犯罪情節屬重大,實際造成被害人財產上之損害,被告辛○○犯罪後自始未坦認犯行,態度不佳、推託卸責、I○○雖曾於調查局及偵查中一度坦承犯行,然之後即翻異前供,顯仍未見悔意,且擔任公務員竟不知潔身自愛,及其他品行、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得之利益、犯罪所生之危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玆警懲。偽造之凱莉遊藝場、優之育樂場、樂舞台育樂場、虹葉育樂場、金代遊藝場、波斯灣育樂廣場、屏東遊藝場、貨櫃遊藝場、育全遊藝場等等之遺失啟事、承諾書、轉讓契約書,補發申請書等既已向高雄市政府提出行使,即非被告所有,故不宣告沒收;又負責人印章及遊藝場店章,雖未扣案,然並無證據證明已經滅失;以及如附表一所示蓋用該負責人印章、遊藝場店章於前開承諾書、轉讓契約書、補發屏東遊藝場證照申請書所產生偽造之印文及偽造之署押,自均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至於申請書及委託書內之營利事業公司名稱遊藝場等之印文,其用意僅在識別所欲申請之營利事業名稱為何,並非表示製作權人簽署之意思,應不生偽造印文之問題,併此敘明。又扣案之天龍遊藝場店章係I○○將洋吉遊藝場變更為天龍遊藝場時所需要之印章,由洋吉變更為天龍並無偽造文書可言,而I○○行詐他人亦非需要用該印章,該印章與本件犯罪並無直接關聯,是該印章本院爰不加以沒收。至於I○○抄錄建設局停業遊藝場檔案資料內容如附表三共11頁,係為被告所有供本案犯罪之用,應依刑法第38條第
1項第2款規定沒收。至於核准函為被告犯罪所得之物,而聲請人即被告所自行留存之轉讓契約書為被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然其上有無印文數目亦未明,均未扣案,為免日後執行困難,爰不加以沒收,併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55條、第56條、第216條、第210條、第214條、第217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第219條、第220條第2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4年6月24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簡志瑩
法官法官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盧聰明中華民國94年3月29日附表一:
┌──┬────────┬─────┬───┬────┐│編號│偽造之文書名稱│偽造之內容│數量│備註│├──┼────────┼─────┼───┼────┤│1│凱莉遊藝場轉讓契│J○○署押│1枚││││約書│J○○印文│1枚││├──┼────────┼─────┼───┼────┤│2│凱莉遊藝場承諾書│J○○署押│1枚│││││J○○印文│2枚│││││凱莉遊藝場│2枚│││││店章印文│││├──┼────────┼─────┼───┼────┤│3│虹葉遊藝場轉讓契│壬○○署押│1枚││││約書│壬○○印文│1枚││├──┼────────┼─────┼───┼────┤│4│虹葉遊藝場承諾書│壬○○署押│1枚│││││虹葉遊藝場│1枚│││││店章印文│││├──┼────────┼─────┼───┼────┤│5│優之遊藝場轉讓契│B○○署押│1枚││││約書│B○○印文│1枚││├──┼────────┼─────┼───┼────┤│6│優之遊藝場承諾書│B○○署押│1枚│││││B○○印文│1枚│││││優之遊藝場│1枚│││││店章印文│││├──┼────────┼─────┼───┼────┤│7│樂舞台遊藝場轉讓│乙○○署押│1枚││││契約書│乙○○印文│2枚││├──┼────────┼─────┼───┼────┤│8│樂舞台遊藝場承諾│乙○○署押│2枚││││書│乙○○印文│2枚│││││樂舞台遊藝│1枚│││││場店章印文│││├──┼────────┼─────┼───┼────┤│9│金代遊藝場轉讓契│子○署押│1枚│無承諾書│││約書│子○印文│1枚│及偽造店││││││章│├──┼────────┼─────┼───┼────┤│10│波斯灣遊藝場轉讓│宇○○署押│1枚││││契約書│宇○○印文│1枚││├──┼────────┼─────┼───┼────┤│11│波斯灣遊藝場承諾│宇○○署押│1枚││││書│宇○○印文│1枚│││││波斯灣遊藝│1枚│││││場店章印文│││├──┼────────┼─────┼───┼────┤│12│貨櫃遊藝場轉讓契│宙○○署押│1枚││││約書│宙○○印文│1枚││├──┼────────┼─────┼───┼────┤│13│貨櫃遊藝場承諾書│宙○○署押│1枚│││││宙○○印文│1枚│││││貨櫃遊藝場│1枚│││││店章印文│││├──┼────────┼─────┼───┼────┤│14│屏東遊藝場補發證│翁庚辛印文│1枚││││照申請書│屏東遊藝場│1枚│││││店章印文│││├──┼────────┼─────┼───┼────┤│15│屏東遊藝場轉讓契│翁庚辛印文│1枚││││約書││││├──┼────────┼─────┼───┼────┤│16│屏東遊藝場承諾書│翁庚辛印文│1枚│││││屏東遊藝場│1枚│││││店章印文│││├──┼────────┼─────┼───┼────┤│17│育全遊藝場轉讓契│李振華署押│1枚││││約書│李振華印文│1枚││├──┼────────┼─────┼───┼────┤│18│育全遊藝場承諾書│李振華署押│1枚│││││李振華印文│1枚│││││育全遊藝場│1枚│││││店章印文│││└──┴────────┴─────┴───┴────┘附表二:
┌──┬─────┬────┬────────────┐│編號│偽刻印章│偽刻數量│沒收法條│├──┼─────┼────┼────────────┤│1│J○○、凱│各1顆│刑法第219條│││莉遊藝場││││││││├──┼─────┼────┼────────────┤│2│壬○○、虹│各1顆│同右│││葉遊藝場││││││││├──┼─────┼────┼────────────┤│3│B○○、優│各1顆│同右│││之遊藝場│││├──┼─────┼────┼────────────┤│4│乙○○、樂│各1顆│同右│││舞台遊藝場│││├──┼─────┼────┼────────────┤│5│子○│1顆│同右││││││├──┼─────┼────┼────────────┤│6│宇○○、波│各1顆│同右│││斯灣遊藝場│││├──┼─────┼────┼────────────┤│7│宙○○、貨│各1顆│同右│││櫃遊藝場│││├──┼─────┼────┼────────────┤││翁庚辛、屏│各1顆│同右││8│東遊藝場│││├──┼─────┼────┼────────────┤│9│李振華、育│各1顆│同右│││全遊藝場│││└──┴─────┴────┴────────────┘附表三:
第一頁遊樂場、遊藝場基本資料新東京高雄市○○區○○○路○○號一樓、十三號二樓排行○○○區○○○路○○○號儂○○○區○○○路○○號東方明○○○區○○○路○○○號一樓地下○○○區○○○路○○○號地下樓和○○○區○○○路七十之十號第○○○鎮區○○○路○○○巷○○○號J○○58.10.03.Z00000000○○○區○○○路53之10號凱莉遊藝場000000○○○鎮○○○路○○○號52.11.1.Z000000000壬○○八德二路七號虹葉育樂場$000000000000
00.8.0Z000000000彭惠○○○區○○○路○○○號四○○○區○○○路○○○號一樓現代遊藝場$00000000000○○○鎮區○○○路○○○號3樓Z000000000乙○○.48.8.18高雄市○○里○○○路○○○號$50000新興區00000000樂舞台育樂場府北路27之一金豆育樂場00000000建國二路11號苓雅之泉二路341號1樓龍族科技育樂廣場00000000
00.1.30Z000000000子○:大豐路469號$5000金代遊藝場大豐二路469號00000000Z00000000000.2.1.高雄市○鎮區○○路○○○號9之3號B○○優之育樂○○○區○○○路○○號一樓00000000000000000如二路528號開封路106號第三頁大樂育樂場鹽埕建國四路211號 黃張秀理 黃田村新興南華路136號大眾育樂場0000000000.7.000000000000鹽埕環亞:鹽埕街34號34之一
金都:五福四路230號00000000亞洲:五福四路268號第四頁海星:海岸路九號00000000拉斯:海岸路九號旗津金武士:瑞隆路471號新寶:憲政戲院8號大智慧:瑞隆路526巷13號新美富:草衙二巷103之11號南帝:一心二路158號統一:憲政戲院巷7號1樓百萬:瑞隆路526巷7號一樓前鎮裕國00000000建國二路265之2號1樓第五頁00000000金遊:七賢一路432號遊樂世界六合二路64號00000000新藝城:六合一路62號00000000萬呈:南台路83號00000000好地方:民主路15號00000000皇家:復興一路70之30號建樂:南台橫路1號眾支:八德二路289號金少爺:八德二路25之一號00000000金城:信守街105號南台:南台路45之一號華城:八德一路328號安可:同愛街36號哈樂:五福二路173號乘乘:七賢二路10號統樂:七賢二路33號上頂:南華路197號鳳凰:南台路154之一號新派:六合一路94之3號老飛:南台路102號00000000金泰:開封路106號00000000平和:和平一路273號美宏:尚義街112號優之育樂場:六合一路94號1樓橋邊:同貴街58號0000000000大都會:六合一路174號00000000大眾:南華路136號00000000好萊塢:仁智街279號00000000東方明珠:和平一路199號00000000虹葉:八德二路七號00000000儂來:復興一路18號樂豆:復興一路63號0000000裕國:建國二路265之2號00000000樂舞台:林森一路246號一樓六福兒:六合一路100之一號7樓之一天明:南台路179號第六頁六合二路62、64號00000000尚頂:中山一路4號7樓白雪:同愛54號00000000凱莉:六合一路53之10維納斯:青年一路180號一樓00000000春春:復興一路21號萬城:中山橫路9之一號一樓00000000明山:南台路61號新興:民主路36號第七頁龍王:中華三路77之一號00000000仙園:福音街3號00000000龍鳳:中華四路349號3樓阿田:新盛一街109號00000000仁德:仁德街211號00000000新城市○○○○路○○號00000000排行榜:七賢二路122號00000000地下鐵:五福三路60號地下樓喜悅:文武一街52號00000000新科技:六合二路93號一樓樂樂城:中山一路575號00000000頂好:六合二路161號開憲:文武二街6號前金00000000現代中山二路579號丘丘:府北路39號00000000金豆:府北路27之一號宏泰:莒光街207號一樓00000000大樂:建國四路211號00000000建豪:大有街57號00000000奇兵:七賢三路251號00000000頂好:六合二路161號七號福鹿:府北路12號華客:河西路129號博愛:大仁路170號太子:五福四路83號7樓玉光日月:瀨南街129號00000000噹噹:大仁路157號興美:五福四路232號建興:大仁路90號大地:府北路27之5大元:大有街5號鹽埕:金雞00000000鑫地下二街二層三街18.20 何桂麗 鳳山市○○路○○○巷○○弄○號金池:地下街一層二街38號00000000榕榕:地下街二層八街52、54號大王:地下街一層三街14、16號00000000杏統:地下街六層六街40號00000000寒舍:地下街2街六層六號00000000東東:地下街二層五街266號00000000愛河:地下街一層五街35號00000000上川兵:地下街00000000大和:地下街00000000地下:地下街:00000000第八頁銀呈:復興二路60號00000000威宇:苓雅二路82之一號大高雄:大順三路199號新光:新光路140巷3號莫斯拉:中正二路165號00000000龍族科技:三多二路341號00000000百翔:憲政路98號興中:興中路22431.2一零一:五福三路001號一樓貨櫃:武廟路61號00000000大怡:大順三路199號駩星:興中一路224之一、224之二苓雅獅王:漢泰街42之5號00000000百宮:憲政路96號星星:新光路140巷13號小勇士:憲政路83號之一 金千華 :自強三路60巷2號 金鳳凰 :自強三路60巷4號金巴達:自強三路60巷2之2號高大:三多二路154號名人:大順三路195號第九頁樂必樂:左營大路215號地下室左營金蘋果:楠梓東街187號:00000000
楠梓東街177號:00000000豐貴:鼓山二路136號0000000鼓山:
第十頁星友:天津街21之30號1樓00000000王牌:重慶街132號1樓請坐:復興路159巷2號1樓00000000紅葉:建國二路239號瑞祥:同愛街79號00000000育全:十全二路19號1樓00000000天王遊藝場:建國三路73號000000000大:長明街271號1樓鑽石:中山一路318號00000000合家歡:建國二路856號地下室000000000民國萬:同愛街65號00000000金馬:建國三路276號00000000聯宗:遼寧一街148號00000000中國:吉林街165號00000000千造:遼寧一街152號00000000百樂門:建興路387號00000000日群:建興路379號00000000建興路277號屏東娃樂:十全二路19號00000000東方神龍:中山一路311號1樓00000000棚林:建國二路267號阿拉丁:大昌二路121之四號00000000中美:建國二路289號00000000新東京:民族一路13號1樓132樓第十一頁中大:建國二路269號00000000千輝:建興路383號000000000如二路63之1號長榮電子:褒忠街183號00000000宏星:同愛街73號00000000
00:天津街21之3號美樂園:建興路267號車頭:建國二路267號00000000國際:林森一路303號00000000福樂:建國二路11號00000000遼寧:遼寧一街153號00000000信興:民族一路288巷6弄21號00000000新樂:建興路398號000000000民德興:中華三路280號波斯灣育樂廣場:Z000000000宇○○46.05.28河北二路85巷22號
30.000-00000000波斯灣:河北二路100號00000000樂園:九如二路528號00000000安佳:同愛街73號00000000百洲:建興路291號00000000金代:大豐二路469號1樓00000000瑞祥:同愛街79號00000000千輝:建興路381383第十一頁背面00000000: 孫金山 :高市○○路○○○○號4樓00000000 陳玉麟 :新盛一街51號00000000 林信成 :林森一路270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