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6年選上訴字第65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8月09日
裁判案由:賄選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96年度選上訴字第655號上訴人即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蔡明哲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盧奇南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戊○○○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丙○○上訴人即被告丁○○上列上訴人因賄選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九十五年度選訴字第二十二號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五月十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選偵字第四十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戊○○○、丁○○及其等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之。
甲○○○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褫奪公權壹年;未扣案預備交付賄賂新臺幣貳仟元(其中新臺幣貳仟元應與乙○○連帶、新臺幣壹仟伍佰元應與乙○○、戊○○○連帶)沒收之;又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叁月,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褫奪公權壹年,未扣案收受賄賂新臺幣伍佰元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褫奪公權壹年,未扣案預備交付賄賂新臺幣貳仟元(其中新臺幣貳仟元應與乙○○連帶、新臺幣壹仟伍佰元應與乙○○、戊○○○連帶)及未扣案收受賄賂新臺幣伍佰元,均沒收之;甲○○○緩刑貳年,緩刑中付保護管束。
戊○○○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拾月,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刑伍月,褫奪公權壹年;未扣案預備交付賄賂新臺幣壹仟伍佰元,應與乙○○、甲○○○連帶沒收之;又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叁月,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褫奪公權壹年,未扣案收受賄賂新臺幣伍佰元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褫奪公權壹年,未扣案預備交付賄賂新臺幣壹仟伍佰元(應與乙○○、甲○○○連帶)及未扣案收受賄賂新臺幣伍佰元,均沒收之;戊○○○緩刑貳年,緩刑中付保護管束。
丁○○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收受賄賂新臺幣伍佰元沒收;丁○○緩刑貳年。
其餘上訴駁回(即乙○○部分)。
乙○○緩刑貳年,緩刑中付保護管束。
事實
一、乙○○係嘉義縣民雄鄉第十八屆鄉民代表選舉第二選區候選人 周榮茂 支持者,為使不知情周榮茂當選,竟基於對有投票權人行求、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概括犯意:⑴於民國(下同)九十五年六月上旬某日下午某時前(即六月十日選舉投票日前),至嘉義縣民雄鄉松山村立全新村二一號投票權人 郭媽 發住處前土地公廟,欲以新台幣(下同)五百元,行求 郭媽發 投票支持周榮茂,遭郭媽發拒絕。⑵另於九十五年六月九日下午某時許,前往同村一三二號投票權人甲○○○住處:①交付四千元予甲○○○,以每票五百元代價,行求甲○○○及其夫 林和 投票予周榮茂。②並囑甲○○○將其中三千元轉交投票權人戊○○○及丁○○,甲○○○允諾而收受,但未將五百元交付其夫林和(該部分僅止於預備階段)。⑶甲○○○即與乙○○,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概括犯意,於同日(即九十五年六月九日)稍後,由甲○○○在同址:①交付賄賂三千元予戊○○○,行求投票權人戊○○○及其夫 龔金能 、子 龔紋 慰及女 龔湘硯 ,投票予周榮茂。②並囑戊○○○將其中一千元,交予投票權人丁○○及孫女 盛琬玲 ,戊○○○允諾而收受,但未告知龔金能、 龔紋慰 及龔湘硯三人,亦未交付該一千五百元(該部分亦僅止於預備階段)。
二、交付賄賂丁○○部分:嗣戊○○○遂與乙○○、甲○○○,三人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於同晚(即九十五年六月九日晚上)前往同村九一號投票權人丁○○住處,行求丁○○及孫女盛琬玲投票予周榮茂,獲丁○○允諾而收受一千元。然因戊○○○及丁○○不知盛琬玲,並未設籍該址,無投票權,而丁○○未告知盛琬玲,亦未交付該五百元予盛琬玲。旋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經檢舉而查獲,甲○○○、戊○○○、丁○○,並於偵查中自白上情。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報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傳聞證據除法律所規定例外,其不能採為證據原因即在於證人於審判外陳述並未經具結程序,以擔保其陳述可信度,或亦無法以詰問方式發現證人可能之知覺、記憶、表達之瑕疵及證人之真誠性。至證人審判外陳述,若未經詰問或具結,但在特殊情形下,該證人陳述,依據經驗法則,可相信為真實,傳聞法則乃例外承認得為證據。
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
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又證人先前不一致陳述,係指先前於審判外陳述之人,現於法院作證,且該審判外陳述與該證人於審判中證詞相較有不一致情形。又所謂「前後陳述不符」要件,應就前後階段陳述進行整體判斷,決定是否具有實質性差異陳述。而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情形,應就前後陳述時外部情況,如時間間隔、有意識迴避、受不當外力干擾、事後串謀、自白或立即反應所知、是否有親友在場及筆錄是否清楚明確等,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外部情況具有可信性。若陳述係在特別可信情況下所為,虛偽陳述危險性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或未經被告反對詰問,仍得承認其有證據能力。本件證人林和、郭媽發於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下稱調查站)調查員詢問時,所為陳述(詳嘉義地檢九五年選察字二一七號卷,下稱選察卷,十九至二一、二二至二三頁),與於原審所為證述不一致,雖於調查站所為均屬審判外陳述,辯護人主張,並無證據能力。惟查:
⑴證人郭媽發調查站詢問時,證述上揭事實,然於原審改稱:
忘記在調查站說什麼,調查員叫伊在筆錄簽名就簽名,但伊不識字云云(詳原審卷㈠一五二頁)。但衡情其自四十四年起即任司機工作,駕駛大眾交通工具,理應對於一般生活程度文字有相當認識,非毫不識字。況郭媽發亦證陳:在調查站陳述係老實說,並無人叫伊怎樣說,也是照現在這樣問這樣答等語(詳原審卷㈠一五三、一五八、一六二頁),本院審酌其於九十五年七月四日下午五時三十五分在調查站詢問內容,係屬證明本件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證據,且郭媽發並未證述調查員有何不法取供情事,或其有何陳述不自由情事,兼衡郭媽發與被告乙○○並無恩怨,業據該二人表示無訛(詳原審卷㈠一五五頁),即無誣陷乙○○動機及理由。又本案係他人檢舉而由調查局進行調查,郭媽發即因此遭傳喚,其於甫發生後所為陳述內容,較審理時當近於案發全情,且較無來自被告乙○○同庭在場壓力,亦較無事後串證情事,即其於調查站證述,客觀上應具較可信特別情況,且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揭規定,其於調查站調查員詢問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
⑵證人林和於調查站調查員詢問時,證述上揭事實,然於原審
改稱:於調查局訊問時頭暈,不知說什麼,一直問,後來就亂說等語(詳原審卷㈠一四一頁)。而經訊問其情是否飲酒所致,則又證述:平時喝酒係養生,喝酒後隔天睡醒,就正常等語(詳原審卷一四六頁)。顯見並非喝酒而影響其陳述表達。再觀諸九十五年七月四日上午十一時六分,在調查站調查員詢問內容,係屬證明本件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證據,林和於原審亦證稱:調查員並無打伊,只說是怎樣就說出來等語(詳原審卷㈠一五0頁)。是其陳述並無遭不法取供情事,而欠缺任意性。又因該時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記憶較深刻清晰,表達較為明確。且林和亦陳稱:因知甲○○○買票收受賄款,誤觸法網,並未向司法機關檢舉等語(詳選察卷二一頁),即非為檢舉獎金而證述上情,其既與甲○○○係夫妻,衡情並無虛偽陳述,故意誇飾案發情節,設詞誣陷甲○○○動機及必要,且較無來自被告甲○○○等人同庭在場壓力,或事後出於息事寧人、串證,以致故意迴護被告,本院認林和於調查員詢問證述,客觀上應具較可信特別情況,且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規定,其於調查站調查員詢問證言,自有證據能力。
⑶辯護人主張丁○○於調查站所為陳述,對被告戊○○○而言
,係屬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陳述,並無證據能力等語(詳原審卷㈠二六頁)。因丁○○於原審翻異前詞,以該一千元係戊○○○返還借款等語置辯,前後不一。然衡情丁○○於該次調查站陳述,係基於被告身分接受訊問,並供出對己不利之收受賄賂買票及其賄款來源,雖於原審以證人身分證述:當時不知要說什麼,因太晚要趕回家等語(詳原審卷㈡二一頁)。然該次調查係於九十五年七月十一日上午十時十五分,開始製作筆錄,迄於同日下午二時五五分結束,並非夜間,有何太晚需趕回家情事?再觀諸該次調查筆錄,丁○○應答並無障礙,復自承:年紀已高,不知收錢係違法,願將收受一千元繳交司法機關等語(詳選察卷二七頁背面)。輔以丁○○與其餘被告,並無恩怨或債務糾紛,益徵其並無虛偽陳述,自陷己罪又構詞誣陷其餘被告動機及必要,且較無來自其餘被告同庭在場壓力或事後串證情事,本院認丁○○於調查員詢問證述,客觀上應具較可信特別情況,且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規定,其於調查站所為證言,對其餘被告而言,自有證據能力。
⒉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明定,被告以外之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即因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再者,所謂顯有不可信情況,係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為陳述,具備證據容許性消極要件,法院應審酌其陳述時外部客觀情況有無可信性,以為判斷,並非指陳述內容真實性或信用性而言(九十五台上四六二二號判決參照)。故應依被告以外之人為陳述時,是否出於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等客觀上環境或條件而為判斷,就偵查訊問筆錄製作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聞證據是否有顯不可信或有特別可信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至被告以外之人陳述有無前後矛盾或與事實不符情形,應僅屬證明力高低範疇,尚非其陳述,是否得為證據認定依據。又證人應經具結,始得作為合法證據資料,而具結應於訊問前為之,但應否具結有疑義者,得命於訊問後為之,此觀同法第一百八十八條亦明。又共同被告雖以被告身分經檢察官訊問,但如就其他被告涉案部分,因仍具證人身分,故非不能於訊問後,命其供後具結(九十五台上四一三三號判決參照)。況證人應具結立法意旨,在於擔保證言係據實陳述,即證人證言是否屬合法證據資料,其重點在於是否履行具結法定條件,如業已為「供前或供後具結」,則認為已經擔保其證言係據實陳述,堪可認為合法證據資料,即應審酌檢察官訊問實際情形,非謂供後具結皆無證據能力。至辯護人提出:被告反對詰問權,屬憲法第八條第一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不得審問處罰」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基本人權及第十六條所保障基本訴訟權,不容任意剝奪。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實質上應解釋為係指已經被告或其辯護人行使反對詰問權者而言,如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被告以外之人程序,未予被告或其辯護人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除非該陳述人因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等,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外,均應傳喚該陳述人到庭使被告或其辯護人有行使反對詰問權機會,否則該審判外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均不容許作為證據(九十四台上三七二八號判決參照)。然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之一第二項規定,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排除其證據能力要件,係顯不可信之情形,而是否具備非顯不可信要件而具有證據能力,法院應就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及在檢察官面前所為陳述外部附隨環境或條件,比較判斷之,然後於判決理由明確記載其採用在檢察官面前所為陳述心證理由,為上開判決所揭示,即非謂若未賦予被告反對詰問機會,即認證人於偵查中具結證述無證據能力,無寧應判斷未賦予被告反對詰問外在環境及條件下,該證述是否即具有顯不可信情形,否則若一概認予被告詰問後,該證人證述始有證據能力,則上開法條即無庸如此規範,其理亦明。本案證人林和、郭媽發及共同被告甲○○○、戊○○○、丁○○以證人身分在偵查中經具結陳述(詳選察卷六三至六
四、六九至七十、六六、二九至三十、三二至三三頁)之證據能力,說明如下:
⑴證人林和、郭媽發及被告戊○○○以證人身分於偵查中證述
,均經檢察官告以具結義務及偽證罪處罰而為具結,訊問後並交筆錄供其確認而簽名,皆有各該筆錄及證人結文在卷可稽(詳選察卷六三至六五、六九至七一、二九至三一頁)。參以上開證人並於原審證述,檢察官並未對渠等有何不法取供情事,且證人於偵查中證述復係經具結後所為,足以取代審判中反對詰問可信性保證,即檢察官訊問時客觀上環境條件,並無足以影響證人證述情形,依上說明,渠等所為證述,自有證據能力。
⑵共同被告甲○○○於偵查中證述,辯護人以甲○○○遭羈押
而經調查員於九十五年七月廿六日提訊後,告知:至地檢署亦要坦承,就可回家看孫子等語,顯見為利誘所得,甲○○○則以檢察官告知「隨便講」即可回去,當時心裡很害怕等語置辯(詳原審卷㈠二五頁),其陳述即無證據能力。然經原審勘驗該次偵查錄影,檢察官問話語氣態度平和、被告應答語氣自然平順,檢察官訊問全程未曾告以:「隨便講,即讓你回去」等語。參酌甲○○○於原審供述:當時檢察官並未逼伊講,都是自己自由意志陳述等語,有勘驗筆錄及筆錄在卷可稽(詳原審卷㈠六三至六四、七三至七四頁)。另觀諸檢察官問話,亦無提及坦承即可獲撤銷羈押釋放利益等情。又問話之際,尚對甲○○○表示「想清楚再講」,無施以外在壓力,顯見被告所執上開辯解,尚屬不實。檢察官並無任何利誘逼供等情。至於辯護人稱,該次訊問甲○○○身體狀態似有不適。甲○○○供稱:係因庭訊時想到孫子,又被羈押而難過等語(詳原審卷㈠六十四頁)。即非檢察官有何脅迫或利誘言語,導致甲○○○有不自由陳述。是就該次偵查訊問客觀環境判斷,並無影響甲○○○證述而有陳述顯不可信情形。另甲○○○該次雖係於檢察官訊問後具結,然因該次偵查庭,其係以收受選舉買票同案被告身分到庭,於檢察官訊問時,供出買票金錢來源,係同案被告乙○○所交付,並再交付賄款予被告戊○○○及丁○○等情,檢察官始告以就其餘共同被告交付或收受買票部分,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並諭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命其朗讀結文始具結附卷,並於筆錄製作完成交其親閱內容,又因其不識字,檢察官亦交法警告知內容,經其確認無訛後始簽名等情,有該筆錄及結文在卷足稽(詳選察卷六六至六八頁)。由此可見,證人訊後具結,應合於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八條規定,於法無違。佐以檢察官訊問,未受其他外力影響,摻入虛偽可能性甚低,足見其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應無不可信情況。依上說明,亦無礙足以擔保其等證言係據實陳述義務,仍可認屬合法證據資料(九五台上二0八一號判決參照)。是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偵查中所為具結證述,應認具證據能力。
⑶共同被告丁○○於偵查中證述,辯護人以係供後具結而認為
無證據能力為辯。經查,丁○○於九十五年七月十一日庭訊雖係於檢察官訊問後具結,然觀諸該次偵查庭,其係以妨害投票案件被告身分到庭,於檢察官訊問時,供出係同案被告戊○○○交付,且係甲○○○轉交,告知投票予周榮茂,檢察官始命其就其餘共同被告違反選舉罷免法部分,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並諭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命其朗讀結文始具結附卷,尚補充訊問其前所為證述是否屬實,並再追問為何戊○○○交付賄賂二票款項等情,復於筆錄製作完成交其親閱內容,經其確認無訛後始簽名等情,有該筆錄及結文在卷足稽(詳選察卷三二至三四頁),顯見該次訊問係由被告身分轉而為證人,並於轉換為證人身分後,檢察官亦加以訊問,顯非所謂供後具結,即丁○○上開具結,應合於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八條規定,且經檢察官訊問,未受其他外力影響,摻入虛偽可能性甚低,足見其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應無不可信情況。依上說明,足以擔保其證言係據實陳述,仍可認屬合法證據資料,應認具證據能力。
⑷至偵查中未賦予被告詰問機會,本院審酌本案證人郭媽發與
被告乙○○並無親戚僱傭關係,對於乙○○行求期約為一定投票行為證述,並無任何違法取供情事,已如前述。而於原審郭媽發到庭證述,反因被告乙○○在場,其陳述翻異前詞,證述:(在地檢署所言是否實在?)忘記我那時候說什麼;(在地檢署陳述時是老實陳述?)有老實說;(為何於地檢署說乙○○拿錢叫你要支持肉 羹茂 ?)沒有,我沒有這樣講,我是說有替地方建設的人就支持他;(你的意思是說不用拿錢?)不用等語(詳原審卷㈠一五二至一五三頁),顯見其對於偵查中所陳述,非全然忘記,而係刻意迴避其於偵查中所為對於乙○○不利證述。又對與乙○○相遇情節,則改稱:選舉前在土地公廟前相遇,點頭打招呼,乙○○告知要去找孩子,拿錢是要給小孩等語(詳原審卷㈠一五五至一五六頁)。然對於選舉前在土地公廟前相遇,被告乙○○與郭媽發皆不否認,衡情郭媽發與乙○○並無恩怨,且郭媽發亦非主動向檢調單位檢發,而欲領取檢舉獎金,郭媽發實無動機及理由,甘冒偽證罪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重罪,杜撰乙○○觸法,又郭媽發係七十歲成年人,具有相當社會經歷,對於選舉買票係屬違法,理應知之甚詳,於離案發較近調查局調查之初,竟證述不利乙○○上情,而對於僅係點頭打招呼或係乙○○自己拿錢給小孩等情,隻字不提,且於乙○○原審在庭時,始為上述證詞,即有合理懷疑證人郭媽發與乙○○同庭時,恐有礙於情面或人情可能,是偵查中及原審中外部附隨環境或條件。綜合判斷,證人郭媽發於偵查中證述,縱未予被告對質詰問機會,仍因無顯不可信情形,而堪認有證據能力。又證人林和、甲○○○、戊○○○、丁○○於偵查中具結證述,其客觀情形與證人郭媽發情形相當(詳如下述)。綜合判斷,亦認縱未予被告對質詰問機會,仍因無顯不可信情形,應皆認有證據能力,附此說明。
㈡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雖不符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一至之四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同意,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亦有明文。本件公訴檢察官及被告、辯護人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對同案被告乙○○於調查員詢問及偵查中證述、辯護人提出丁○○戶籍謄本、原審依職權函查嘉義縣民雄鄉公所九十六年四月九日民字第0960005957號函送民雄鄉第十八屆鄉民代表選舉第二選區「候選人登記情形一覽表、得票數一覽表、當選名單公告影本、選舉權人名冊、原審依職權調閱四位被告戶籍資料、戶政事務所檢送戶籍資料等證據能力,並不爭執,迄原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皆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證人證詞,核無違法取供情事,另上揭書面證據資料,係自戶役政查詢系統取得及鄉公所製作、函送等,認以之作為證據均為適當,自得作為證據。
㈢被告甲○○○、戊○○○自白任意性部分:
⒈被告甲○○○辯稱:檢察官訊問時,因會害怕,又檢察官告
知隨便講就可以回去等語(詳原審卷㈠二五頁),辯護人則以被告甲○○○於九十五年七月廿六日在調查站所為陳述,係因於九十五年七月十七日遭裁定羈押後,調查員於同年七月廿六日提訊時,以「快點坦承就可以出去看兒子、孫子」等語利誘,要求配合坦承自被告乙○○處受賄,該次調查筆錄內容即非出於自由意志,且亦未待律師到場即訊問之,又於同年七月廿八日檢察官訊問時,亦因調查員告以前語,其自白犯罪陳述即皆非出於任意性。然原審勘驗前揭調查站及偵訊筆錄錄音,負責訊問調查員,係以一問一答方式,問話語氣平和,甲○○○對答語氣自然,過程氣氛輕鬆,雖甲○○○偶有哭泣聲,但仍可回答,且調查員尚且告以「喝水、休息一下」等語,以平復其情緒,並遞以衛生紙(詳原審卷㈠八十至八一、八四頁)。至律師未到庭,調查員於訊問之初,即告知得選任律師,並且電話通知其家人選任律師到庭,而因律師未到,復詢問被告是否願意繼續訊問,被告答以:願意等語(詳原審卷㈠七七頁)。又調查員告以同案被告戊○○○及證人林和所為證述內容,係出於該二人已為陳述,並無造假而致甲○○○,陷於錯誤為供述。再者,甲○○○對於拿錢予戊○○○,不斷以「報答周榮茂、乙○○人情」等語回應,而調查員則針對何謂「報答人情」為詢問,亦無任何脅迫利誘之語。至於告知:今天交代清楚,就可以回去看孫子等情,係屬一般對涉案者合理勸解說詞,是否停止羈押亦係由檢察官、法院決定,調查員告以上語,與經利誘、詐欺俾喪失任意陳述程度,尚屬有間。又調查員並未告以被告應如何回答或供承如何情節,僅告知說出實情,而被告係自主性承認乙○○寄放二千元,要其交予戊○○○,並告知要選周榮茂等語(詳原審卷㈠八七頁),非調查員所利誘而為陳述。綜上所述,調查員告以上情,並非利誘,亦無強迫供述情事,復有勘驗筆錄及錄音譯文在卷可憑(詳原審卷㈠六五、七五至九十頁),難謂有何不法取供情事。至被告於九十五年七月廿八日檢察官訊問,檢察官亦無告知「隨便講講,即可回去」等情,已於前述,復無告以應如何回答,且庭訊過程,檢察官態度平和,被告語氣平順,被告亦供承檢察官並未逼迫應如何回答,其所陳述皆出於自由意志等語(詳原審卷㈠六四頁),堪認並無任何不法取供情事,是甲○○○於九十五年七月廿六日調查站調查員詢問及同年月廿八日檢察官訊問自白,應出於自由意志無疑。
⒉被告戊○○○辯稱:檢察官訊問時嚇唬,叫伊趕快講,就可
以回去等語(詳原審卷㈠二五頁)。然經原審勘驗九十五年七月十一日檢察官訊問錄影,檢察官問話態度平順,並未有任何嚇唬被告情事,亦未告以趕快講即可回去等情,有勘驗筆錄及錄音譯文可稽(詳原審卷㈠六四、六七至七十頁)。復無其他事證,足認被告該次詢問過程中有無遭恐嚇、威脅、暴力、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法情事,而遭檢察官不法取供情事,堪認係出於其自由意志而為供述無訛。
乙、實體部分:
一、上揭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四人,於本院上訴審均坦承犯行(詳上訴卷五八至五九頁)。 然渠 等於原審則均否認有上開犯行:「乙○○」辯稱:未行求郭媽發,又選舉前一日,在嘉義市娘家與 王春蘭 、 何松禧 打麻將,不可能出現在其餘被告所在嘉義縣立全新村,實因戊○○○向伊借錢,寄放在甲○○○處託為轉交云云。「甲○○○」辯陳:係乙○○於六月底寄放三千元,要伊交戊○○○,並不是買票云云。「戊○○○」辯解:六月底向乙○○借三千元,因平時作板模工作不在家,到甲○○○所開設雜貨店買藥水,甲○○○告知上情,並還一千元予丁○○云云。「丁○○」則以:戊○○○還伊一千元,至何時借、何時還等情,因年紀大不記得云云,惟查:
㈠周榮茂係嘉義縣民雄鄉第十八屆鄉民代表選舉第二選區登記
候選人,又該次選舉係於九十五年六月十日投票,周榮茂並當選該選區鄉民代表,有嘉義縣民雄鄉公所九十六年四月九日民字0000000000號函送候選人登記當選名單等件在卷可憑(詳原審卷㈠一七三至一九○頁)。而被告乙○○、甲○○○、戊○○○、丁○○及證人郭媽發、林和、戊○○○丈夫龔金能及兒女龔紋慰、龔湘硯等人,係嘉義縣民雄鄉鄉民,確實係九十五年度嘉義縣民雄鄉第十八屆鄉民代表選舉第二選區投票權人,業經被告乙○○、甲○○○、戊○○○、丁○○,分別於調查員詢問及原審 陳明 在卷(詳選察卷十五頁、二五及二六頁背面;原審卷㈡三三、三九頁),並經證人郭媽發、林和於調查員詢問及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詳選察卷十九頁背面、六九頁),復皆有渠等設籍資料及選舉權人名冊在卷可稽(詳原審卷㈡一一五至一二四、一三三至一三六頁)。是周榮茂係嘉義縣民雄鄉第十八屆鄉民代表選舉第二選區登記候選人,而乙○○、甲○○○、戊○○○、丁○○、郭媽發、林和、龔金能、龔紋慰、龔湘硯等人,係嘉義縣民雄鄉第十八屆鄉民代表選舉第二選區投票權人,堪以認定。
㈡又周榮茂係開設肉羹店,綽號為 肉羹榮 ,被告乙○○與周榮
茂交誼,係因乙○○先生與周榮茂為國小同學,認識周榮茂已長達十七、十八年,曾在九十五年農曆過年前後受僱周榮茂,後因肉羹店不缺人手離去,亦據被告乙○○於調查員詢問及原審供明(詳選察卷十五頁背面、原審卷㈡六七頁),其在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其係周榮茂支持者等語(詳選察卷四二頁),顯見其與周榮茂間有一定情誼,非毫不相識,應有為求其當選而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買票動機,雖於原審辯稱:與周榮茂沒有交情,當時去其店裡幫忙係應周榮茂太太請求等語(詳原審卷㈡六七頁),其供述顯係避就之詞,然仍無礙本件買票動機認定。
㈢上揭九十五年六月上旬某日下午某時許前(六月十日選舉投
票日前),被告乙○○至投票權人郭媽發嘉義縣民雄鄉松山村立全新村二一號住處前土地公廟,欲交付不詳數額賄款予郭媽發,行求郭媽發投票支持周榮茂,惟遭郭媽發所拒等情,業據證人郭媽發迭於調查員詢問及偵查中結證甚詳,雖郭媽發於原審改稱:在選舉前僅有那次在土地公廟前遇到,打招呼後,乙○○走過去找小孩,有看到乙○○掏錢給小孩云云(詳原審卷㈠一五九頁)。而被告乙○○亦於原審供述,該次確有與郭媽發在土地公廟前相遇無誤,然交付買票金錢與拿錢給小孩,係屬毫無相關二事,究竟實情為何,記憶應無混淆之理!參酌郭媽發亦證述:檢察官訊問並無不法取供,在調查員詢問時,亦像在法院作證,問什麼即答什麼等語(詳原審卷㈠一六二頁)。即離案發較近調查員詢問及檢察官偵訊時所證述情節,若非親身經歷,何能將人事時地物等情節,描述綦詳。佐以前述郭媽發與乙○○並無恩怨,亦無金錢糾紛,復非為檢舉獎金而舉發乙○○,又未遭調查員或檢察官告以應如何為陳述,即無任何動機與目的,可認郭媽發於調查員訊問及偵查中具結證述,有甘冒偽證罪重罪制裁,而以虛構情節,進而誣指乙○○行求其投票予周榮茂犯罪。又若郭媽發於調查及偵查中所證述,並非屬實。衡情乙○○為維己身權益,理應將與郭媽發相遇實係找小孩等情為辯,竟捨此不為,迨郭媽發於原審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始同郭媽發翻異證詞,更顯郭媽發於原審證述情節,實難採信。是證人郭媽發於原審所證述,乙○○並未行求期約投票等情,與調查站及偵查中證述不符,自應以調查站及偵查中證述較為可採。被告乙○○所執辯解,顯為卸責,不足為憑。至本件被告乙○○尚未交郭媽發賄賂,因郭媽發於調查站及偵查中皆供稱:乙○○拿出紅色現鈔數張等語(詳選察卷二三頁)。佐以被告乙○○交予甲○○○、戊○○○及丁○○等人,係以一票五百元計算,復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乙○○所欲行求對象,尚包括郭媽發家人,依罪疑有利被告原則,應認被告乙○○,欲以五百元一票,賄賂行求郭媽發。㈣上揭九十五年六月九日下午某時許,乙○○前往投票權人甲
○○○住處,交付四千元予甲○○○,以每票五百元,行求甲○○○及其夫林和投票予周榮茂,並囑甲○○○將其中三千元轉交投票權人戊○○○及丁○○,甲○○○允諾而收受,於同日(即六月九日)稍後,在同址交三千元予戊○○○,行求投票權人戊○○○及其夫龔金能、子龔紋慰及女龔湘硯,投票支持周榮茂,並囑戊○○○將其中一千元交投票權人丁○○及孫女盛琬玲,戊○○○允諾而收受,旋於同晚,前往同村九一號丁○○住處,交付一千元予丁○○,行求丁○○投票予周榮茂,而獲丁○○允諾而收受,惟甲○○○未將五百元交付林和,戊○○○亦未將一千五百元交龔金能、龔紋慰及龔湘硯,丁○○亦未將五百元交付盛琬玲等情,業據證人林和於調查員詢問及偵查中供明,核與被告戊○○○、甲○○○及丁○○分別於調查員詢問供述及偵查中以證人身分證述情節相符,堪認真實。至林和於原審改稱:之前頭暈,不知說什麼,並未看到乙○○拿買票錢,給甲○○○等語(詳原審卷㈠一四一至一四二頁)。然林和與甲○○○既係結褵二十餘年夫妻,並無恩怨,林和應無隨意誣陷甲○○○收受買票之錢,羅織罪名讓其妻身陷牢獄之災,或自陷偽證、誣告罪情事。況若未親身經歷,於九十五年七月四日上午十一時六分調查員詢問時,如何能將案情交待甚詳,且並無調查員告以上情,讓其照唸而為供述,亦為林和所認是。佐以其餘被告或證人於同日接受詢問時間,乙○○於下午一時二分、甲○○○於上午十一時十八分、郭媽發於下午五時三十五分製作筆錄,皆在詢問林和後,即林和係於本件選舉訴訟第一位接受調查,且於第一次詢問時即證述上揭事實,而乙○○、甲○○○並未供出實情,調查員始依林和證詞,於同年月十一日,傳喚戊○○○及丁○○到站接受調查,益徵林和於調查時證詞,應無串供、隱匿或修飾情事。參酌證人林和於調查站供稱:因太太不懂法律,誤觸法網,而伊知悉太太接受買票賄款後,並未立即向司法機關檢舉,希望能有改過自新機會等語(詳選察卷二一頁)。益見證人林和並非為求檢舉獎金,而誣陷被告。再觀證人林和上開證述內容,均能針對問題回答,應答順暢,思路清晰,並無其於原審所稱,當時頭暈,而致影響其應訊等情。又衡情被告甲○○○、戊○○○、丁○○,於調查員詢問或檢察官訊問時,並無遭不法取供,皆係出於自由意志陳述,非但將被告乙○○交付賄賂金錢數額等細節,均交代清楚,且坦承收受賄賂等情,陳述甚詳。是證人林和於調查員詢問及偵查中結證情節,應屬非虛。至其於原審翻異證詞,依上說明,自難採信。
㈤被告四人於原審以彼此間有借貸關係而交付款項置辯部分:
⒈被告戊○○○於原審稱:在九十五年六月底,大約二七、二
八日,向乙○○借三千元,因平時不在家,乙○○將三千元寄放在甲○○○所開設雜貨店,至該店買藥水時,甲○○○告知上情云云。惟旋即改稱:係六月中旬,向乙○○借,約
二七、二八日,去甲○○○店內得知,將其中一千元還丁○○云云(詳原審卷㈠二五頁)。於原審先稱:向乙○○借三千元,用以清償甲○○○雜貨店賒帳費用,將其中一千元還丁○○,二千元再貼點錢拿去還甲○○○等語。後再改稱:向乙○○借三千元係為繳房租,因七月五日才領錢,向乙○○拿三千元後,約隔日,因之前在甲○○○店內賒帳,拿其中二千元還之,但係交其媳婦,嗣後甲○○○認伊未還二千元,兩人有吵架云云(詳原審卷㈡八頁)。即被告戊○○○所述借貸三千元,究竟係為繳交房租費用,抑為清償積欠甲○○○雜貨店費用,又究係積欠甲○○○雜貨店費用係二千元或三千元,於同次庭訊,所述反覆多變,自難以採信。佐以被告乙○○供稱:戊○○○表示缺錢,欲向伊借二、三千元,但因月底領錢才可借,遂於六月二六日或二七日,忘記詳細時間,去戊○○○家,因無人在家,將三千元寄放在對面甲○○○處,僅告訴甲○○○若遇到戊○○○轉交,並未告知借錢原因云云(詳原審卷㈡十三至十四頁)。再詢問有關借款細節,乙○○以證人身分證述:戊○○○向伊借二、三千元,係自己決定借三千元,沒簽借據,認戊○○○急需用錢,才將三千元交甲○○○,但寄放給甲○○○後,並未打電話告訴戊○○○,甲○○○亦未打電話告知已將錢交戊○○○等語(詳原審卷㈡二六至二七頁),即有關借款數額,戊○○○供述係:「向乙○○借三千元」,乙○○則稱:戊○○○欲借二、三千元,自己決定借三千元等語。二人對於借貸金額基本事實,所述出入,自有可疑。倘被告戊○○○急需用錢,乙○○既已應允借之,以現今通訊便利,儘可直接電話聯絡戊○○○,衡情即會相約而立即交付,以應急用,豈須先將三千元,寄放在甲○○○處,又未告知甲○○○款項用途,僅交代「遇見」戊○○○時交付,復竟未立即通知戊○○○,已寄放三千元在甲○○○處,則戊○○○又如何能得知乙○○,已將欲借款項交付甲○○○?更有甚者,戊○○○若未至甲○○○處,則乙○○如何確保甲○○○定會將三千元交戊○○○?且事後被告乙○○,亦未向甲○○○確認是否將錢轉交戊○○○,既不加聞問,以被告乙○○自承一個月薪水一萬元,將其中三千元借予戊○○○,竟如此輕率,所述上情,自難令人信實。
⒉又被告戊○○○於原審以證人身分證述:至甲○○○店內買
藥水時,甲○○○告知乙○○寄放三千元,但因甲○○○要扣之前賒帳,被林和罵等語(詳原審卷㈡三一頁),即當日林和在場,然甲○○○以證人身分卻稱:拿錢給戊○○○時,兩人有吵架,林和並不在場等語(詳原審卷㈡三八、四二頁)。對林和是否在場,二人於證述竟相歧異,即非可信。輔以林和於原審證稱:選舉前一日,戊○○○有至店內買東西,說向乙○○借錢,要將錢寄放在甲○○○處,知道後就罵甲○○○怎可讓別人寄放等語,旋改稱:這是六月底事情等語(詳原審卷㈠一四二、一四四、一四九頁)。然被告乙○○於決定借錢予戊○○○,係臨時將三千元託予甲○○○轉交,並未事先告知戊○○○,業據戊○○○及乙○○證述如上,則戊○○○如何能先告知甲○○○欲向乙○○借錢,而乙○○要將錢寄放甲○○○處之理!再者,前述戊○○○自承向乙○○拿三千元後,約隔日,因之前在甲○○○店內賒帳,拿其中二千元還甲○○○,但係交予其媳婦等情,若戊○○○至甲○○○店內,甲○○○告知乙○○寄放三千元,而甲○○○又誤會戊○○○未還其二千元而爭吵屬實,則戊○○○何能將乙○○交付三千元,其中二千元作為返還予甲○○○賒帳費用?況於戊○○○至甲○○○處,拿取乙○○寄放三千元時,戊○○○尚未清償在甲○○○店內所賒帳二千元,縱甲○○○欲將其中二千元充作戊○○○清償金額,則有何誤會戊○○○而吵架可能?更有甚者,甲○○○於原審供稱:六月底時借二千元予戊○○○繳電費,因那時孫子出生已快滿月,特別記得日期,借後沒幾天即向戊○○○催討,但後來才知道戊○○○已返還,交付予媳婦等語(詳原審卷㈡十至十一頁)。對於被告戊○○○返還二千元,究竟係賒欠雜貨店費用,抑為戊○○○另外向甲○○○所借貸,於同次庭訊竟有不同陳述,然戊○○○卻供述:從未向甲○○○借錢,僅賒欠其雜貨店費用等語(詳原審卷㈡八頁)。渠等證詞,互為勾稽,益徵其辯稱,借錢寄放等情,實屬臨訟虛構,致所述細節,有不合理之處,洵無可採。
⒊至被告戊○○○辯稱,其將乙○○交付其中一千元返還丁○
○,丁○○於原審供稱:戊○○○係於月初時,向伊借一千元,忘記何時返還等語(詳原審卷㈠二六頁)。又於原審供稱:平時並無經濟上困難,因有先生退休俸,其餘三位被告並無欠伊錢,亦皆無金錢往來等語(詳原審卷㈡五頁),後來又以證人身分證稱:尚未選舉前,因缺錢向戊○○○討,忘記何時借錢予戊○○○,特別記得討錢時間,係因七月一日才得以領錢,那時剛好沒錢,九十五年六月份,僅借這一次等語(詳原審卷㈡十六至十七頁)。於原審又供稱:不知係二七日或二五日,向戊○○○討錢,伊過二、三日,即拿來還,總共借戊○○○三次錢,二千元二次,一千元就這一次等語(詳原審卷㈡一五七頁)。然被告戊○○○卻自承:向丁○○借過三千元、二千元、五千元、一萬元,曾借五千元繳房租等語(詳原審卷㈡七頁),二人陳述彼此歧異。況若被告丁○○於戊○○○向乙○○借款前,已向戊○○○要求返還一千元,戊○○○並允諾,於向乙○○借得三千元後即返還,益徵被告戊○○○前揭供稱,向被告乙○○借錢係為繳房租或清償積欠甲○○○雜貨店費用云云,係屬不實。⒋至被告乙○○以曾協助丁○○,處理其先生 趙開 必過世事宜
,取得丁○○戶口名簿,已知悉其戶內,僅丁○○一位投票權人,不可能交付二票一千元,並提出嘉義縣民雄鄉十六公墓納骨堂各樓進塔紀錄簿及戶口名簿為證(詳原審卷㈡一六三至一六七頁)。然據被告丁○○於調查員詢問及偵查、原審均證述:之前孫女盛琬玲,設籍在伊住處,不過遷出去好幾年,但何時遷出並不知情,直到選舉前警察來查戶口才知遷到臺中等語(詳選察卷二七、三三頁;原審卷㈡二十至二一頁)。輔以證人戊○○○於調查站及偵查中亦供稱:丁○○先生老趙已死亡,丁○○家有二票等語(詳選察卷二四頁背面、二九頁)。被告甲○○○亦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證稱:戊○○○說,丁○○家中有二票,拿一千元給伊等語(詳選察卷六六頁)。復於原審證稱:丁○○先生過世,其孫女住在那邊,後來遷出等語(詳原審卷㈡三九頁)。既然被告戊○○○及甲○○○,皆知悉丁○○先生已去世,顯見不僅甲○○○、戊○○○所認知丁○○家中應有二票,即指丁○○及其孫女,而丁○○亦因不知孫女已遷出其戶籍地,主觀上認為其家中,應有二位選舉權人。是被告丁○○收受一千元二票買票錢,與被告甲○○○、戊○○○交付賄賂,主觀認知並不相違背,自無從僅以實際上丁○○戶籍僅有一人設籍,卻收受二票一千元,即率認被告戊○○○、甲○○○並無交付賄款,進而認被告丁○○未有收受賄款犯行。
㈥至被告乙○○於原審辯稱:選舉前一日與王春蘭、何松禧在
嘉義市娘家打麻將,不可能出現在嘉義縣民雄鄉立全新村云云。然證人王春蘭於原審證稱:選舉投票日前一日下午騎乘機車載何松禧至乙○○娘家打麻將,係何松禧說乙○○女兒生日要慶生,下午二點許到達,現場還有另一名「 汪明蝶 」(音譯),四人打麻將打到差不多五點,當天除打麻將四人外,還有乙○○媽媽及妹妹在場,打完麻將,因乙○○女兒在門口烤肉,就去吃烤肉,約六時四十分,再載何松禧離開,回嘉義縣住處,會記得這天去打麻將係因隔天要選村長,支持舊村長,有去拜票緣故等語(詳原審卷㈠一二0至一二七頁)。再質以當日打麻將四人,相對座位及何人輸贏,卻不復記憶云云(詳同上卷一二六頁)。又證稱:在該處打麻將三次,一次在中秋節,另次不記得何時,與何松禧到該處打麻將二次,即這次及中秋節那次等語(詳同上卷一二七至一二八頁)。佐以證人何松禧證述:打麻將係乙○○邀約,因 伊剛 出院,乙○○說要補一下,當天除打麻將四人外,乙○○媽媽、妹妹,還有些小朋友亦在場,王春蘭有吃烤肉,係邊吃烤肉邊打麻將,與王春蘭至該處打麻將,約二、三次等語(詳同上卷一三三至一三九頁)。再問及當日打麻將四人相對座位及何人輸贏,亦不復記憶云云(詳同上卷一三六頁)。參酌證人證詞各節,有關在場者、吃烤肉原因、打麻將與吃烤肉順序、有無其他一起打麻將等情,均未盡相符。
對打四個小時麻將,所坐相對位置及輸贏情形,亦皆忘記。然卻得以詳細記得於九十五年六月九日下午一起打麻將,且訊問當日打麻將有無聊天,卻皆供稱:有聊天,忘記聊什麼,但沒有聊到隔天選舉事宜(詳同上卷一三0、一三六頁)。既然證人王春蘭證陳:隔日選舉,舊村長能否當選對伊而言很重要云云(詳同上卷一三0頁)。而投票前一日選前衝刺日,尚去打麻將,又記得當日均未曾聊到隔日選舉事宜,核與常情不符。是該二位證人證述,即有可疑。況被告乙○○於調查站詢問及偵查中,當問及九十五年六月九日,有無至甲○○○雜貨店處交付賄款,竟未曾提及上開對己有利不在場證明,且辯護意旨狀上傳喚證人關聯性,係記載「乙○○九十五年六月九日當日中午後,與證人同在嘉義市直到六月十日,不可能同時出現在立全新村」,亦未提及打麻將等情。又被告乙○○亦非與該二證人,同在嘉義市直到六月十日,已如前述。本院審酌上情,認證人王春蘭、何松禧證詞,均係臨訟編織,迴護被告乙○○,不足作為有利其認定。㈦綜上各情,被告甲○○○、戊○○○及丁○○三人,與乙○
○並無仇隙怨懟,亦無證據證明渠等有何債務糾紛, 業據渠 等供承在卷,益徵被告甲○○○、戊○○○及丁○○三人,於調查員詢問及偵查中供述及以證人身分證述,對己不利部分,應無自陷己罪情事,對其他被告不利部分,亦無自陷誣告、偽證等罪,而構詞誣陷他人之理!是渠等於原審以證人身分所為證述,無非係為迴護彼此,不足採信。另證人林和、郭媽發於原理翻供,附和被告等人於原審辯詞,顯係渠等事後勾串,洵無可採。又被告四人於原審始提出借款、寄放等情節,已有前述諸多難信為真。縱認屬實,其既發生在選舉投票結束後,九十五年六月底,則與本案所稱選舉投票九十五年六月十日前,交付賄款行為,二者時間,顯有差異,該二事應屬無涉。再者,究竟係買票抑或借貸,衡以被告四人智識程度及社會經歷,絕無混淆誤會訊問者問話內容可能,益徵被告四人上開辯解,無非係為脫免本件罪責,毫無可信。本件被告四人犯行,事證明確,均堪認定。
二、關於刑法修正部分:㈠關於刑法第二條第一項部分:
被告行為後,刑法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同年二月二日公布,業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法律,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該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準據法,雖亦經修正,但因屬適用法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修正後刑法第二條規定,決定適用刑罰法律(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刑事庭第八次會議決議可資參照)。
㈡關於罰金刑部分:
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關於「罰金:一元以上」規定,修正為「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刑法法定本刑中列有罰金刑者,其法定最低度罰金刑因之提高,涉及科刑規範變更,自有新舊法比較必要,比較結果,以舊法有利被告。
㈢共同正犯部分:
按被告行為後,刑法第二十八條修正規定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修正後係排除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依新舊法比較結果,修正後規定,顯對被告較為有利,本件自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㈣關於連續犯部分:
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規定,經修正刪除,連續犯規定經刪除後,數行為將分論併罰,而數罪併罰結果,較諸論以連續犯裁判上一罪情形為重。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行為時舊法規定,有利被告。
㈤關於褫奪公權部分:
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業經修正公佈施行,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規定:「宣告一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一年以上十年以下褫奪公權」,與修正前同項規定:「宣告六月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褫奪公權一年以上十年以下」不同。惟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五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定有明文。而此項褫奪公權宣告,寓有強制性,為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特別規定,法院自應優先適用(八一台非二四六號判決參照)。然宣告褫奪公權期間(一年以上十年以下),仍有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規定適用。又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修正後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且褫奪公權為從刑之一種,與主刑有從屬關係,應依主刑部分適用之法律,而從屬適用,無獨立比較問題(二四年上字五二九二號判例參照)。
㈥綜上所述,有關共同正犯部分,被告固應依修正後刑法第二
十八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然被告關於連續犯、罰金法定刑,依上說明及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從舊從輕」原則,則應均適用修正前相關刑罰法律,對被告較有利。而本件被告均為共同正犯,渠等適用修正前後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則均成立共同正犯。基於法律整體適用法則,本件有關刑法修正部分,均適用刑法修正前規定。至於貨幣單位,由銀元修正為新臺幣法律之適用,因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公布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已有增訂。而查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自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修正公布日)迄今未修正,其罰金法定刑為五千元(貨幣單位為銀元),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罰金刑提高十倍。再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折算,即為新臺幣十五萬元;又於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施行日(九十五年七月一日)後,刑法分則所定罰金貨幣單位,改為新臺幣,就其所定數額提高三十倍,亦為新臺幣十五萬元。是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施行後,罰金刑貨幣單位,雖有新臺幣更易,然適用結果,其罰金額度並無二致,就罰金法定刑提高「刑罰權規範內容」並無利或不利變更。參酌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立法說明,該條文第二項係考量新修正之刑法施行後,不再適用「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為使罰金數額趨於一致,避免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問題,以緩和實務適用法律衝擊前提下,規定第二項如上等語。由此可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二項增訂後,自無再與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比較新舊法適用必要,附此敘明。
三、論罪部分:㈠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及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規定,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投票行賄罪,係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其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其行求賄選階段,屬行賄者單方意思表示行為,不以相對人允諾為必要,而交付賄選階段,除行賄者有實施交付賄賂行為外,因對收受賄賂者,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有投票受賄罪之處罰規定,二者乃必要共犯中對向犯,以二個以上行為者,彼此相互對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犯罪,雖不以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必要,仍須於行賄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時,受交付相對人對其交付目的,已然認識而予收受,其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犯行,始克成立,行賄者始得論以交付賄賂罪(九十四台上三八一九號判決參照)。又以自己共同犯罪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意思事前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釋字一0九號解釋參照)。從而,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行為負責,並應在犯意聯絡範圍,對於其他共同正犯所實施行為,共同負責。本件直接交付賄款向選舉權人賄選者,固屬投票行賄行為,其決策、參與彙整行賄對象、調度資金及轉交賄款者,亦屬賄選部分行為,凡以自己共同犯罪意思參與者,均為投票行賄罪共同正犯。查被告乙○○欲以賄賂交予郭媽發要求買票,但郭媽發並無收受意思而拒絕,另對交付賄賂予甲○○○,託其再交予戊○○○及丁○○,而該三人對乙○○交付目的,已然認識而予收受,並允諾投票予周榮茂。至林和、龔金能、龔紋慰及龔湘硯,皆因被告甲○○○或戊○○○未告知,而未交付賄款,因受賄者一方,並未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意思表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是該部分僅止於預備階段。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及同條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暨同條第二項、第一項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另被告甲○○○、戊○○○二人所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及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投票受賄罪。至於被告丁○○所為,則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投票受賄罪。又被告乙○○與甲○○○對有投票權人戊○○○及其夫龔金能、兒子龔紋慰及女兒龔湘硯、丁○○;被告乙○○、甲○○○及戊○○○對有投票權人丁○○,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或預備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犯行間,有共同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投票行賄罪只要向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犯罪即告成立;如基於概括犯意,連續向多數有投票權之人,為上述投票行賄行為者,自仍得成立連續犯。是投票行賄罪所保護法益,雖為投票公正性及選舉結果正確性國家法益,然若行為人基於概括犯意,而連續為數次行賄行為,因此數次行賄行為仍多次侵害國家法益,自應成立連續犯(九十一年台上六二三八號、九十六年台上九0五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賄選行為,係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新刑法廢除連續犯前所為,自以連續犯論處為當,本院認為尚無集合犯適用)。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所稱行求、期約及交付賄賂,係投票行賄罪三個階段行為,其中最高度交付賄賂行為,在法律概念上,本可吸收較低度行求期約賄賂行為,故在同一次選舉中,行賄者為達成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之目的,基於概括犯意,連續向多位有投票權之人行賄,先後多次賄選行為,其行為階段縱有行求、期約、交付之不同,仍應認係觸犯基本構成要件相同罪名,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從一重論以一連續交付賄賂罪。再者預備、著手、既遂,原屬一犯罪行為不同階段,如法律規定行為各該階段獨立成罪,自應認各該犯罪構成要件相同,屬於同一罪名。故如連續數行為係基於概括犯意,而有上開情形,雖其前後行為有預備犯或既遂犯區別,依釋字一五二號解釋,仍應依連續犯規定論擬。被告乙○○所為上開行求郭媽發及交付賄賂予被告甲○○○、戊○○○、丁○○及預備交付賄賂予林和、龔金能、龔紋慰與龔湘硯犯行,被告甲○○○所犯交付賄賂予戊○○○及丁○○及預備交付賄賂予林和、龔金能、龔紋慰與龔湘硯犯行,均時間緊接,所犯係犯罪構成要件相同罪名,均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亦均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論以一罪,並均應加重其刑。檢察官於起訴書,就該部分犯罪,既已論述,自應認為業經起訴,且與其他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應予以審判,併此敘明。
㈡又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賄選
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同條第五項前段定有明文;另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七條之二第一項,亦有明定,此均為法定應予減輕其刑事由。且此項規定,並無自白後,又否認犯罪即不適用除外規定,審判中翻異否認,乃其防禦權行使,並無排除上開規定適用(八十九台上字一三四一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甲○○○、戊○○○及丁○○既於偵查中均自白犯行,即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五項、第九十七條之二第一項規定,減輕其刑。㈢查被告乙○○、甲○○○、戊○○○,皆因思慮未周,致罹
刑典,且乙○○預備及行賄選民僅八位,被告甲○○○部分則六位,而戊○○○僅行賄一位,並未更為其他賄選犯行,犯罪情節非重,所犯上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罪,為法定本刑三年以上有期徒刑重罪,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本院認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刑期,猶嫌過重,衡其犯罪情狀確屬可憫,爰均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酌減其刑(按刑法第五十九條修正,為法院就刑之裁量及酌減審認標準見解明文化,非屬法律變更,上揭最高法院刑庭會議決議參照)。被告乙○○有上揭加重事由及減輕事由、被告甲○○○有上揭加重及二項減輕事由、被告戊○○○有上揭二項減輕事由、被告丁○○有上開減輕事由,分別依法應先加後減其刑,二項減輕事由部分,則遞減其刑。
四、撤銷改判部分(即甲○○○、戊○○○、丁○○部分):㈠原判決以被告甲○○○、戊○○○、丁○○三人,罪證明確
,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本件被告甲○○○、戊○○○、丁○○人犯罪時間,均係於九十六年四月廿四日之前所為,而原判決就被告甲○○○、戊○○○、丁○○三人所宣告之刑,均未逾有期徒刑一年六月,然原判決未及審酌被告甲○○○、戊○○○、丁○○三人所為,是否符合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條第一項、第十四條規定減刑條件,即有未洽。被告三人上訴意旨,以原判決量刑過重,而指摘原判決不當,固無理由(詳後述)。然原判決就被告甲○○○、戊○○○、丁○○三人,所為判決既有可議,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戊○○○、丁○○及其等定應執行刑部分,均予撤銷改判。爰審酌民主政治基礎在於建立公平公正之選舉,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才德、政見等條件,選賢與能,賄選不僅妨害國家民主憲政制度建立,亦影響選舉公正性與社會風氣,上開被告三人所為,已妨害投票公正公平及純潔,被告甲○○○、戊○○○及丁○○,於調查及偵查中均坦承犯行,然於原審又翻異前詞否認犯行,且相關證人亦皆更改證詞而附和,企圖影響司法審理,固屬可責。然考量被告等三人,行賄人數及價值非鉅,被告甲○○○、戊○○○及丁○○受賄金額不多及渠等智識程度、家庭狀況、犯行動機目的暨手段等一切情狀,併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及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規定,對被告甲○○○所犯交付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一年,褫奪公權二年,所犯收受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三月,褫奪公權二年;對被告戊○○○所犯交付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十月,褫奪公權二年,所犯收受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三月,褫奪公權二年;對被告丁○○所犯收受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三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三百元即新台幣九百元折算一日,褫奪公權一年。又被告甲○○○、戊○○○、丁○○三人,上開所宣告之刑,均未逾有期徒刑一年六月,且渠等三人犯罪時間,均係在九十六年四月廿四日之前所為。是被告甲○○○、戊○○○、丁○○三人所為,均符合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條第一項(反面解釋)、第十四條規定減刑條件,爰依同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就被告甲○○○、戊○○○、丁○○三人,上開所宣告之刑,各減為如主文所示之刑;被告甲○○○、戊○○○二人,減刑後所處之刑,並均定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另被告丁○○部分,減刑後所處徒刑,併諭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三百元即新台幣九百元折算一日之標準。
㈡沒收部分:
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固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但如其賄賂已交付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投票受賄罪,其所收受賄賂應依同法條第二項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賄賂,自應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二項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為沒收或追徵其價額之從刑宣告,不得再依上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規定沒收(九十三台上五七二八號判決參照)。又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因係合併計算,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沒收之情形,故各共同正犯間係採連帶沒收主義(九十五台上字一七八一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甲○○○、戊○○○、丁○○所各收受五百元賄賂,應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二項規定,宣告沒收。至被告乙○○尚未交付郭媽發賄賂五百元,乙○○與甲○○○就共同預備交付林和五百元賄賂及龔金能、龔紋慰及龔湘硯共一千五百元賄賂,乙○○、甲○○○、戊○○○,共同預備交付龔金能、龔紋慰及龔湘硯賄賂一千五百元,皆因甲○○○尚未轉交林和、戊○○○尚未轉交龔金能、龔紋慰及龔湘硯,皆係渠等預備交付,而尚未交予有投票權人賄賂,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規定,併予宣告連帶沒收。
㈢緩刑部分:
查被告甲○○○、戊○○○二人,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之宣告,另被告丁○○前雖於七十九年間,因故意犯詐欺罪,經法院判處徒刑十月,並於七十九年十月十八日執行完畢,然於五年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本件被告甲○○○、戊○○○、丁○○所為,妨害投票公正公平及純潔,渠等三人於偵查中雖均坦承犯行,但於原審卻又翻異前詞否認犯行,浪費司法資源,固屬可議。然被告甲○○○、戊○○○、丁○○三人,於本院上訴審,已均坦承犯行(詳上訴卷五八至五九頁),已有悔意,經偵審程序教訓,應知警愓,信無再犯之虞。且被告甲○○○、戊○○○、丁○○等三人,上開所處徒刑(應執行刑,依序為有期徒刑七月、六月、一月又十五日),均屬短期自由刑,本院因認暫時尚無執行必要,爰分別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二款規定,對被告甲○○○、戊○○○、丁○○三人,均予緩刑宣告,以啟自新。然本院考量被告甲○○○、戊○○○二人所為,均係犯投票交付賄賂罪,妨害投票公平公正匪輕,為使被告甲○○○、戊○○○二人,嗣後有所警愓,認對被告甲○○○、戊○○○二人,有依刑法第九十三條第一項規定,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必要,爰依法宣告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㈣至被告甲○○○、戊○○○、丁○○三人上訴意旨,均以量
刑過重,而指摘原判決不當云云。然原判決審酌被告甲○○○、戊○○○、丁○○三人所為,妨害投票公正公平及純潔,渠等三人於偵查中均坦承犯行,但於原審卻又翻異前詞否認犯行,浪費司法資源等情, 就渠 等三人所為,依序分別諭知,被告甲○○○所犯交付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一年,褫奪公權二年,所犯收受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三月,褫奪公權二年;被告戊○○○所犯交付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十月,褫奪公權二年;所犯收受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三月,褫奪公權二年;另被告丁○○所犯收受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三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三百元即新台幣九百元折算一日,褫奪公權一年。本院認原判決就被告甲○○○、戊○○○、丁○○三人所為量刑,均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並無不當,被告甲○○○、戊○○○、丁○○三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均無理由,併此敘明。
五、上訴駁回部分(即乙○○部分):㈠原判決以被告乙○○罪證明確,因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項、第五項前段、第九十七條之二第一項、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修正前)、第五十六條(修正前)、第五十九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前段規定,併審酌民主政治基礎在於建立公平公正之選舉,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才德、政見等條件,選賢與能,賄選不僅妨害國家民主憲政制度建立,亦影響選舉公正性與社會風氣,被告乙○○所為,已妨害投票公正公平及純潔,且被告乙○○犯後於偵查中及原審時均未坦承犯行,且相關證人亦皆更改證詞而附和,企圖影響司法審理,固屬可責。然考量被告乙○○行賄人數及價值非鉅暨其智識程度、家庭狀況、犯行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併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及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規定,對被告乙○○所犯交付賄賂罪部分,量處有期徒刑一年十月,褫奪公權四年,以資懲儆。併敘明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固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但如其賄賂已交付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投票受賄罪,其所收受賄賂應依同法條第二項之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自應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二項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為沒收或追徵其價額之從刑宣告,不得再依上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規定沒收(九十三臺上五七二八號判決參照)。又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因係合併計算,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沒收之情形,故各共同正犯間係採連帶沒收主義(九十五臺上一七八一號判決參照)。至被告乙○○尚未交付郭媽發賄賂五百元,乙○○與甲○○○就共同預備交付林和五百元賄賂及龔金能、龔紋慰及龔湘硯共一千五百元賄賂,係被告乙○○、甲○○○、戊○○○三人,共同預備交付龔金能、龔紋慰及龔湘硯賄賂一千五百元,皆因甲○○○尚未轉交林和、戊○○○尚未轉交龔金能、龔紋慰及龔湘硯,皆係渠等預備交付而尚未交付予有投票權人賄賂,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規定,併予宣告連帶沒收。
㈡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
告乙○○上訴意旨,以原判決量刑過,指摘原判決不當云云。查原判決審酌被告乙○○所為,妨害投票公正公平及純潔,渠於偵查中及原審均否認犯行,浪費司法資源等情,就被告乙○○所為,量處有期徒刑一年十月,褫奪公權四年。本院認原判決所為量刑,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並無不當,被告上訴意旨,以原判決量刑過重,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被告乙○○本件犯罪時間,雖係於九十六年四月廿四日前所為。然被告乙○○所犯罪名,係屬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罪,且經本院宣告有期徒刑一年十月,核屬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三條第一項第二款所列不予減刑之罪,併此敘明。
㈢緩刑部分:
查被告乙○○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之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本件被告乙○○妨害投票公正公平及純潔,渠於偵查中及原審均否認犯行,浪費司法資源,固屬可議。然被告於本院上訴審,已坦承犯行(詳上訴卷五八頁),已有悔意。又被告乙○○係屬初犯,經此偵審程序,應知警愓,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被告上開所宣之刑,暫無執行必要,爰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對被告予以緩刑宣告,以啟自新。然本院考量被告乙○○係本件犯行首犯,其所犯投票交付賄賂罪,妨害投票公平公正匪輕,為使被告嗣後有所警愓,認被告乙○○有依刑法第九十三條第一項規定,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必要,爰依法宣告,被告乙○○緩刑期間交付保護管束。
六、又本件被告犯罪,雖係於新刑法施行前所為,然關於行為人是否符合緩刑要件,其判斷標準,非以行為時法律為依據,而係以裁判時法律為依據。蓋緩刑條件非針對行為而設,而係針對宣告刑作為宣告緩刑的條件,故以裁判時法律為準據。茲新刑法既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本件關於被告緩刑宣告要件,自應適用新刑法第七十四條規定,併此敘明。
七、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甲○○○及戊○○○,為使周榮茂能順利當選嘉義縣民雄鄉第十八屆鄉民代表,交付一千元予丁○○,並約定盛琬玲(丁○○孫女),於九十五年六月十日選舉日,投票支持周榮茂,經被告丁○○允諾,因認被告乙○○等人,對盛琬玲此部分亦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投票行賄罪嫌云云。惟查:
㈠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投票行賄罪,係以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行使者,為其要件。若係對於無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即與上述罪名構成要件不合(九二臺上四六六二號判決參照)。
㈡次查盛琬玲於上開選舉日前,並未設籍在被告丁○○嘉義縣
民雄鄉松山村立全新村九十一號戶內,有戶籍資料、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及選舉人名冊在卷可稽(詳原審卷㈡一二一、一三四、一七三頁)。由此可見,被告丁○○戶籍內,於本件選舉時,僅被告丁○○一位投票權人,其孫女盛琬玲並非選舉權人,應屬無疑,僅因被告戊○○○及丁○○主觀上認知盛琬玲係有投票權人,始由被告甲○○○交一千元二票賄賂予同案被告丁○○(詳選察卷二四頁背面、二七、三三頁)。然盛琬玲既非有投票權人,則被告乙○○、甲○○○及戊○○○交付一千元予丁○○,以行求丁○○及盛琬玲,其中對於盛琬玲部分,依上說明,尚無從論以投票行賄罪。㈢上開公訴意旨所指,依卷存證據,顯不足以證明被告等人,
有該部分犯行。然因公訴意旨,認為該部分犯行,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有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關係,為裁判上一罪,爰不另為無罪諭知。至同案被告丁○○代為收受五百元部分,因盛琬玲非本件選舉權人,被告等人就該交付五百元部分並未構成犯罪,且亦交由同案被告丁○○收受,已非被告乙○○、甲○○○或戊○○○所有,自無從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項、第五項前段、第九十七條之二第一項、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修正前)、第五十六條(修正前)、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五十九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八款、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二款、第九十三條第一項,中華民國九十六年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十四條,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廢止前)、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徐松奎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8月9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蔡崇義
法官杭起鶴法官董武全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戊○○○、甲○○○、丁○○收賄罪部分,均不得上訴。
其餘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許美惠中華民國96年8月9日附錄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
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五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者,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