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重訴字第100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12月23日
裁判案由：所有權移轉登記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7年度重訴字第100號原告丁○○○
弄1號丙○○共同訴訟代理人 洪永叡 律師被告乙○○
甲○○共同訴訟代理人柯伊伶律師複代理人 許宏達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12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被告乙○○應於原告給付新臺幣伍佰伍拾萬元之同時，將坐落台中縣○○鄉○○○段11-3、11-365、11-367、11-369、11-371、11-374、11-375、11-376、11-377、11-378、11-37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2分之1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二人公同共有。
被告甲○○應將前項土地應有部分各2分之1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告乙○○後，被告乙○○再移轉登記與原告2人公同共有。
訴訟費用新臺幣叁拾叁萬叁仟零貳拾肆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主張：
一、原告之被繼承人 廖德川 於民國（下同）68年3月20日向被告乙○○借款新台幣（下同）970萬元，為擔保此借款債權於68年8月27日訂立買賣契約，而於68年9月6日以買賣為原因，將其所有坐落台中縣○○鄉○○○段○○○○○號土地（嗣後分割為11-3、11-330、11-365、11-366、11-367、11-368、11-369、11-370、11-371、11-372、11-373、11-374、11-3
75、11-376、11-377、11-378、11-379等地號共17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乙○○，以及依乙○○指示借名登記之被告甲○○，應有部分各2分之1，該買賣契約非實際買賣，僅作為債權擔保之信託讓與擔保，此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3年度重上更㈢字第30號民事確定判決所認定。
二、上開確定判決理由載明：「廖德川與乙○○於68年10月24日復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約定廖德川於系爭土地上所建8間房地作價出賣予乙○○，抵償借款本息債務1100萬元，而已登記為被告乙○○2人名義之系爭土地除作價之8棟房屋基地外，應返還移轉登記予廖德川，此業經證人 趙聰仁 、蔡時全證述在卷，而被告乙○○於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69年偵字第12692號案件偵訊中亦多次自承以8棟房地抵償廖德川所欠之1100萬元，有偵訊筆錄影本附卷足按。堪信廖德川主張係以前開8棟房地作價抵償其所積欠乙○○之本息債務1100萬元等情為真正。且系爭土地雖登記為被告二人共有，但僅係為擔保債務，實際權利人仍為廖德川，亦經認定如前節所述。」、「上開68年10月24日之買賣契約既已因未點交或給付不能而經被告乙○○合法解除，廖德川與乙○○復無消滅借款債務之合意如上述，則因廖德川所積欠乙○○之債務迄未清償，依信託讓與擔保之法律關係，系爭土地仍為借款債務之擔保，廖德川自不得請求返還附表所示土地」、「系爭讓與擔保契約係被告乙○○為廖德川所訂立，被告甲○○並非當事人，縱其68年9月6日於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共有人時，係代書趙聰仁依據乙○○交代，僅被借名登記，其與廖德川間亦屬第三人利益契約。」
三、廖德川於93年間死亡後， 廖本豐 、廖子毅、 廖文雀 、 廖文櫻 均依法拋棄繼承，故廖德川之繼承人為原告丁○○○、丙○○。被告於95年、96年間將系爭土地中之11-366、11-368、11-370、11-372、11-373地號土地出售予訴外人 時清泰 、 張志豐 、 蕭志雄 、 黃彙育 等，另同段11-330號道路由政府徵收，被告取得買賣價金及徵收補償費合計8,307,600元，依上述確定判決所載，廖德川與被告乙○○於68年間結算債務金額為1,100萬元，加上5年之最高法定遲延利息275萬元，扣除被告獲償8,307,600元，原告應給付被告乙○○5,442,400元，原告為表誠意，願意給付550萬元，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土地；又被告乙○○將系爭土地所有權2分之1借名登記予被告甲○○，被告乙○○自得隨時終止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被告乙○○怠於行使終止借名登記之返還請求權，原告依代位權、信託讓與擔保及繼承之法律關係主張。求為判決先位聲明即如主文所示。
四、若本院認定原告先位聲明第2項即被告甲○○應將前項土地應有部分各2分之1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告乙○○後，被告乙○○再移轉登記與原告2人公同共有，無理由時，則被告乙○○將系爭土地2分之1所有權移轉予被告甲○○，應視為被告乙○○已處分信託讓與擔保之系爭土地，應以之抵償廖德川所欠被告乙○○之債務。抵償金額則以系爭土地之公告現值加四成計算，共25,530,000元（計算方式如土地抵償計算明細表所示），已逾廖德川積欠被告乙○○債務550萬元，被告乙○○應將超過債務清償金額之所得2,003元萬返還予原告2人。備位聲明：⑴被告乙○○應將坐落台中縣○○鄉○○○段11-3、11-365、11-367、11-369、11-371、11-374、11-375、11-376、11-377、11-378、11-37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2分之1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2人公同共有；⑵被告乙○○應給付原告2,003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貳、被告則以：
一、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3年度重上更㈢字第30號確定判決理由中所為之判斷並無拘束本院之效力。原告主張其被繼承人廖德川與被告乙○○間就系爭土地之移轉乃信託讓與擔保，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被告乙○○係以廖德川所積欠之1100萬元債務及530萬元價金買受系爭土地，有買賣契約書、支付價金支票影本、華南銀行函文可證。況系爭土地於68年即已過戶完成，廖德川遲至83年（即15年後）方提出訴訟要求被告返還土地，且先主張被告擅自偽造文書辦理移轉登記，嗣見諸多疑點無法解釋後，於91年12月更二審審理時（即移轉登記23年後），才改稱信託讓與擔保，前後所述矛盾且不合常情，原告主張系爭土地移轉之原因為信託讓與擔保云云，顯屬無據。縱認被告乙○○與廖德川間關於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為信託讓與擔保關係，且所擔保之債權已罹於時效，但消滅時效完成，僅債務人取得拒絕履行之抗辯權得執以拒絕給付而已，其原有法律關係並不因之消滅，雙方間債務既未清償，擔保目的尚未完成，原告自不得請求被告乙○○返還土地。
二、上開確定判決對於系爭土地於68年9月6日移轉登記應有部分2分之1與被告甲○○，是否屬借名登記一節，並無認定，僅於判決理由提及「‧‧‧經查，該買賣契約（指68年10月24日之契約）係乙○○與廖德川所訂立，甲○○非當事人，從其68年9月6日於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共有人時，係代書趙聰仁依據乙○○交待，僅被借名登記，其與廖德川亦屬第三人利益契約，而得取得系爭土地共有權利，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且甲○○於本院前審復否認有授權乙○○，廖德川則未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足以認廖德川主張因代理權授與，系爭68年10月24日契約效力及於甲○○一節為可取‧‧‧經查，本件契約並無甲○○本人之名義，乙○○亦未表示其為甲○○之代理人，故縱簽約時甲○○確曾到場，亦不符合表見代理之要件」等語可明。因被告乙○○借貸予廖德川之款項中，有部分資金乃向被告甲○○調借而來，故被告乙○○與廖德川辦理移轉登記當時，才移轉登記2分之1於被告甲○○名下，而由系爭契約簽訂當時交付廖德川之2張面額各為265萬元之支票，其中265萬元之資金乃來自被告甲○○及代書趙聰仁於69年檢察官偵查訊問時，證述該買賣當時甲○○亦有在場等語，均足見甲○○並非乙○○借名登記之人頭。原告亦未舉證證明被告乙○○有權請求被告甲○○返還土地，自無權代被告乙○○對甲○○為返還土地之請求。
三、廖德川所負債務，自債務成立之日起，被告即得請求清償並依法定利率計算利息，惟原告僅一部清償5年之法定利息，顯然於法不合。縱認超過5年之利息已罹於時效，債務人亦僅取得拒絕給付之「抗辯權」而已，該利息債務並未消滅，原告顯無一部清償之權利。又被告甲○○並非借名登記之人頭，則廖德川於68年9月6日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2分之1於甲○○名下，依法並無不當，原告備位請求理由主張「應視為被告乙○○已處分信託讓與擔保之系爭土地，應以之抵償廖德川所欠被告乙○○之債務」等語。而查68年9月間，系爭土地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500元，30年來公告現值漲價30倍，有地價謄本可稽。而移轉予甲○○之面積為1381平方公尺（原土地總面積2762平方公尺2)，計算後抵充之債務為690,500元(500元l381平方公尺)，且依民法第323條前段規定，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再次充原本，原告以97年間之公告現值計算抵償數額為25,530,000元，二者相差36倍，顯然不當。又被告甲○○取得系爭土地既無不當，原告無代位被告乙○○請求返還之權利，則被告甲○○嗣後因徵收及出售部分土地2分之1之權利予時清泰等人所得之價款，均與本件債務清償無關，原告混為一談，更顯見其債務計算方式並不正確等語置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坐落台中縣○○鄉○○○段11-3、11-365、11-367、11-369、11-371、11-374、11-375、11-376、11-377、11-378、11-379（等11筆土地），連同同段之11-366、11-368、11-370、11-372、11-373及11-300地號土地，均分割自11-3地號土地。
二、上列11-3、11-365、11-367、11-369、11-371、11-374、11-375、11-376、11-377、11-378、11-379等11筆土地，現登記為被告乙○○、甲○○等共有，應有部分各2分之1。而同段之11-366、11-368、11-370、11-372、11-373地號土地，已分別出售予訴外人時清泰、張志豐、蕭志雄、黃彙育等人，被告以公告現值加四成計算買賣價金，合計7,854,000元，另ll-300地號土地，於85年間經徵收，被告領取土地徵收款453,600元。
三、原告之被繼承人廖德川與被告間，曾因上開土地涉訟，自83年8月26日訴訟繫屬起，迄94年1月25日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3年度重上更㈢字第30號判決駁回廖德川之上訴，復經最高法院於95年5月l9日以95年度台上字第l046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
肆、本件爭點：
一、本件訴訟是否受前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3年度重上更㈢字第30號判決理由之拘束?
二、原告主張本件未清償之債務總額，其計算方式有無不當?
伍、法院之判斷：
一、按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對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兩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此源於訴訟上之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避免紛爭反覆發生，以達「一次解決紛爭」所生之一種判決效力（拘束力），即所謂「爭點效」。此「爭點效」之適用，除理由之判斷具備「於同一當事人間」、「非顯然違背法令」及「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等條件外，必須該重要爭點，在前訴訟程序已列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經兩造各為充分之舉證，一如訴訟標的極盡其攻擊、防禦之能事，並使當事人適當而完全之辯論，由法院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前後兩訴之標的利益大致相同者，始應由當事人就該事實之最終判斷，對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負結果責任，以符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亦當為程序法所容許，最高法院分別著有96年度台上字第307號、1782號判決可資參照。
二、查原告之被繼承人廖德川前曾訴請被告將系爭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自83年8月26日繫屬本院時起（83年度重訴字第323號），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4年度重上字第32號、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565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4號、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1042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0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2號、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1520號，至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3年度重上更㈢字第30號判決駁回廖德川之上訴，最高法院於95年5月l9日以95年度台上字第l046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為止，計歷時11年8月有餘始告確定。細查，前開訴訟之主要爭點在於：
⑴系爭土地於68年9月6日移轉登記予被告等名下（應有部分
各2分之1），所依據之同年8月27日買賣公契（即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性質為何？買賣？抑或為債權之擔保？⑵廖德川與被告乙○○，另於68年10月24日簽訂不動產買賣
契約，被告乙○○以1100萬元借貸債權作為向廖德川購屋之價款，是否真實？而雙方原有之借貸關係是否因債之更改，而使原借貸關係消滅？上開重要爭點，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3年度重上更㈢字第30號確定判決於判決理由中認定：
㈠「足見兩造雖訂有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登記聲請書等
，但實際上雙方就系爭土地並無買賣之事（見判決書第6頁）」、「可知系爭土地於68年8月27日訂立買賣公契並於68年9月6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係作為債權之擔保，並非真正之買賣（見判決書第9頁）」。
㈡「自堪信上訴人（即廖德川）主張係以前開8棟房地作價
抵償其所積欠被上訴人乙○○之本息債務1100萬元等情為真正（見判決書第10頁）」、「系爭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於68年10月24日訂立契約其效力自不及於被上訴人甲○○（見判決書第12頁）」、「上訴人固已依約變更起造人名義，惟未依約點交，其中編號Ａ七部分復陷於給付不能，被上訴人（即廖德川）於原審83年10月28日以答辯狀為催告上訴人於5日內履行之意思表示，再於85年6月12日本院前審中以答辯狀表示解除契約，並均送達於上訴人，自屬合法（見判決書第12頁）」、「是以上訴人（即廖德川）確因欲清償渠所欠之1100萬元債務，而對被上訴人乙○○負擔移轉交付上開8棟房地所有權之新債務‧‧‧日後分割後，乙○○方應負返還系爭土地，而非一訂立68年10月24日之不動產買賣契約後即立刻返還，且契約上亦未特別註明上訴人之借款債務歸於消滅‧‧‧應認其（即廖德川）債之更改之主張為不可採（見判決書第16頁）」、「上開68年10月24日之買賣契約既因未點交或給付不能而經被上訴人乙○○合法解除，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乙○○復無消滅借款債務之合意‧‧‧則因上訴人所積欠被上訴人乙○○之債務迄未清償，依信託讓與擔保之法律關係，系爭土地仍為借款債務之擔保，上訴人自不得請求返還附表所示土地（見判決書第17頁）」。
三、核之本件原告2人為廖德川之繼承人，原確定判決理由中所載認定，查無顯然違背法令之情，且歷時11年8月之訴訟，各項訴訟資料，經廖德川及被告各為充分之舉證，一如訴訟標的極盡其攻擊、防禦之能事，雙方為適當而完全之辯論，本件訴訟及前開訴訟之標的利益大致相同，本件被告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從而，基於訴訟經濟及訴訟法上誠信原則，本院認為就兩造之爭執，應受上開確定判決之拘束，兩造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本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
四、故依上述民事確定判決所載，廖德川與被告乙○○於68年10月24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時，尚積欠被告乙○○1100萬元，而此債務迄未清償。原告2人為廖德川之繼承人，依繼承關係，應繼承此債務，負連帶清償之責。然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44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原告主張就上開債務，被告乙○○得請求原告給付之本利合為1375萬元（加計5年之最高法定遲延利息275萬元），堪以採取。惟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既作為上開債權之擔保（信託讓與擔保），已如前述。換言之，倘原告2人如數給付1375萬元予被告乙○○以清償債務，被告乙○○自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返還原告2人。然系爭土地中11-366、11-368、11-370、11-372、11-373地號土地，已分別出售予訴外人時清泰、張志豐、蕭志雄、黃彙育等人，另ll-300地號土地亦於85年間經徵收，均無從返還，為雙方不爭之事實。則原告主張扣除被告所得之買賣價金7,854,000元及土地徵收款453,600元後，原告給付被告乙○○550萬元（13,750,000－7,854,000－453,600＝5,442,400）之同時，被告乙○○應將所餘土地（即11-3、11-365、11-367、11-369、11-371、11-374、11-375、11-376、11-377、11-378、11-379地號等11筆土地）所有權移轉予原告，非無理由。
五、又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登記，被告乙○○為應有部分2分之1，其餘2分之1之登記名義人係被告甲○○，前述確定判決理由中業已認定此部分登記屬於「借名登記」（見判決第11頁記載：被上訴人甲○○非當事人，縱其68年9月6日於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共有人時，係代書趙聰仁依據上訴人乙○○交待，僅『被借名登記』等語），被告抗辯前案確定判決並無認定甲○○乃借名登記云云，並無足取。而被告所辯「被告乙○○借貸予廖德川之款項中，有部分資金乃向被告甲○○調借而來」云云（見97年11月24日答辯3狀第4頁），反而與被告等以買賣方式取得系爭土地之說詞顯然不符，更與被告甲○○於前案到場時所辯諸節（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84年度重上字第32號第一宗卷第113至115頁、第二宗卷第11至13頁）有違，洵不可採。前述土地既因廖德川與被告乙○○間之信託讓與擔保，被告乙○○將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借用被告甲○○名義登記，而原告給付被告乙○○550萬元之同時，被告乙○○應將「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予原告，亦說明如前，則被告乙○○與被告甲○○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自因事務處理完畢而消滅，實無待被告乙○○為終止之意思表示。如被告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消滅，被告乙○○即得對被告甲○○行使應有部分2分之1之移轉登記請求權，但被告等既為前開抗辯，自足認被告乙○○有怠於行使權利之情，從而，原告主張依代位關係，請求被告甲○○應將前項所示土地應有部分2分之1辦理移轉登記與被告乙○○後，被告乙○○再移轉登記與原告，亦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代位權、信託讓與擔保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判決如其先位聲明即主文所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陸、本判決基礎已經明確，本院並就原告之先位聲明部分予以勝訴判決，則關於兩造就原告備位聲明之主張、陳述，即無審酌之必要，附此敘明。
柒、訴訟費用333,024元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本文。
中華民國97年12月23日
民事第二庭法官王邁揚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華民國97年12月23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