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9年度上訴字第96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9年上訴字第96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7月06日

裁判案由:妨害風化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訴字第964號上訴人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風化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288號中華民國99年3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34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自民國(下同)98年3月1日起,在南投縣南投市○○路○段○○○○號,以「阿○小吃部」店名掩護其色情脫衣陪酒業務,以客人所付之小費為代價,僱用陳○燕、顧○惠在場服務;以坐檯費每2小時新台幣(下同)5百元及客人小費為代價,僱用已逾期居留之○○籍女子陳○瑚、阮式○○、黃○寶、鄧○賢、阮○○○、阮○春、○○籍之楊○莉、 卓幸宜 等8位坐檯小姐,對外營業時則每2小時坐檯費區分每包廂3位坐檯小姐或4位坐檯小姐而收費3千元、3千5百元,共有5間包廂接客營業,嗣於98年3月11日22時5分許,為警持台灣南投地方法院98年度審聲搜字第168號搜索票,在南投縣南投市○○路○段○○○○號當場查獲陳○瑚與男客 許登揚許成 責在202號包廂內進行脫衣陪酒,並扣得監視器攝影鏡頭、監視器螢幕、主機、刷卡機、小姐代號卡、房間代號卡、現金26,200元、刷卡單、10元硬幣2千4百元、消費帳單及小姐座檯單等物,因而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行為,而容留以營利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查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是若審判時,檢察官未能提出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闡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法院對於卷內訴訟資料,復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自應為諭知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2號判決參照);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29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67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乙○○涉有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之行為而容留以營利之犯行,無非係以:⑴證人陳○瑚、楊○莉、許○揚、許○責等人於警詢中之證詞;⑵渠等證詞與證人即本件承辦員警黃○科所具職務報告內容情節相符;⑶現場女子脫衣照片及扣有監視器攝影鏡頭、監視器螢幕、主機、刷卡機、小姐代號卡、房間代號卡、現金2,6200元、刷卡單、10元硬幣2千4百元、消費帳單及小姐座檯單等物,資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告對於其係「阿○小吃部」之負責人,僱用陳○燕、顧○惠在場服務,另以坐檯費每2小時5百元之代價僱用○○籍女子陳○瑚、阮式○安、黃○寶、鄧○賢、阮○○進、阮○春、○○籍之楊○莉、卓○宜等8位為○檯小姐,並提供該店包廂場所供作○檯小姐與男客喝酒、唱歌。計費方式為每2小時○檯費區分為每包廂3位坐檯小姐收費3千元,或4位坐檯小姐收費3千5百元,男客額外支付的小費則歸小姐所有,其不會抽成;於98年3月11日22時5分許,陳○○在上開店202號包廂內有褪脫內衣、褲而裸露乳房或私處之行為,並當場為警查獲之事實固不爭執,惟堅決否認有何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之行為而容留以營利之犯行,辯稱:伊僱請坐檯小姐時,會告知坐檯小姐不准脫衣陪酒,若有脫衣陪酒之情形,則會懲罰坐檯小姐1萬元並要馬上離職,伊為防止坐檯小姐有脫衣陪酒,會請店內服務生每15分鐘去包廂察看,或遞送濕紙巾、茶飲料至包廂察看,如果坐檯小姐有玩過頭,就會請坐檯小姐離開包廂,陳○瑚當初來應徵,伊亦有告知不准脫衣陪酒。警察查獲當天,有10幾個人至「阿○小吃店」內消費,202號包廂共叫6位坐檯小姐,其中1位男客出來兌換5千元時,伊有告知該位男客店內規定不准脫衣陪酒,該位男客進入包廂後,有2位藝名「天天」、「 小琪 」坐檯小姐走出包廂,並告訴伊202號包廂內男客要求不脫衣陪酒之坐檯小姐出去,伊隨即去敲202號包廂的門,此時即遭警員查獲,伊不知道陳○○在202號包廂內脫衣之情形等語。經查:
㈠證據能力部分:
⒈證人即○○籍女子陳○○業於98年3月27日經警方遣返○南
胡○○市,致未能於法院審理時到庭作證,此有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專勤事務第二大隊臺中市專勤隊查詢之出境資料1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68頁),而依其於警詢時所為之供述,有坦認受僱於被告在「阿○小吃店」從事坐檯小姐工作,於98年3月11日22時5分許為警查獲時,確實有褪去衣服之猥褻行為(詳後述),本院審酌其警詢筆錄製作原因及過程之信用性,並無違反其自由意志之情事,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具其所述之內容,亦關係被告犯罪事實是否成立,堪認確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因而其警詢筆錄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規定具備證據能力。
⒉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證人陳○燕、顧○惠、阮○香、阮氏○○、黃○寶、楊○莉、卓○宜、鄧○、阮○○進、阮○春、許○揚、許○責、林○鎔、陳○佑、蔡○陽、廖○宏、劉○賢等人均曾於警詢中為陳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其等所為之上開警詢筆錄內容,業經法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及被告表示意見,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依上開規定,是其等於警詢中之證言已擬制同意其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其等於警詢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⒊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案於案發現場扣得之監視器攝影鏡頭、監視器螢幕、主機、刷卡機、小姐代號卡、房間代號卡、現金2,6200元、刷卡單、10元硬幣2千4百元、消費帳單及小姐座檯單等物,均係屬物證;卷附案發現場所拍攝之照片(見原審卷第19至23頁),乃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自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且上開證物與本案具有關聯性,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㈡被告係址設南投縣南投市○○路○段○○○○號「阿○小吃部」
店之負責人,業據被告自承不諱,亦據證人陳○燕、顧○惠、陳○瑚、阮氏○○、黃○寶、楊○莉、卓○宜、鄧○賢、阮○○進、阮○春等人於警詢時證述在卷(見警局卷第12、
17、23、28、32、35、40、44、48、52頁)。又○○籍女子陳○瑚、阮氏○○、黃○寶、鄧○賢、阮○○進、阮○春,及○○籍女子楊○莉、卓○宜等人在上開小吃部內擔任○檯小姐時,渠等坐檯費之計算方式為每位坐檯小姐每2小時為1節,每節男客應支付5百元之坐檯費,另客人所給之小費則由坐檯小姐全部取得乙情,業據證人陳○瑚、阮氏○○、黃○寶、卓○宜、鄧○賢、阮○○進及阮○春等人於警詢證述(見警局卷第23、28、32、41、44、48、52頁),及證人楊○莉於警詢及原審證述明確(見警局卷第36頁;原審卷第83頁)。再員警黃○科與證人許○責、許○揚喬裝男客於98年3月11日22時5分許進入上開小吃部內消費時,係經由被告介紹該小吃部之消費方式,而陳○○於席間確有進行脫衣陪酒之服務等情,亦據證人許○揚、許○責於警詢及原審證述明確(見警局卷第55、58頁;原審卷第43至44頁、第49、53頁),並經證人黃○科於原審結證綦詳(見原審第55至57頁),核與證人陳○○於警詢之證述(見警局卷第23至24頁)、證人楊○莉於警詢及原審證述之情節(見警局卷第34頁;本院卷第84至85頁),互核一致,並有現場查獲照片15幀等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9至23頁)。足認○檯小姐陳○○於前揭時、地,在「阿○小吃部」20號包廂內有脫衣娛客之猥褻行為之情形。按所謂猥褻,係指姦淫以外有關風化之一切色慾行為而言(最高法院27年度上字第558號判例參照)。證人陳○○於警詢中證稱:警察在98年3月11日22時5分許執行臨檢搜索,查獲伊在小吃部202號包廂內脫衣陪酒跳舞等語(見警局卷第23頁),核與證人楊○莉、許○責、許○揚於警詢及原審證述情節(見警局卷第34、55、58頁;原審卷第43至44頁、第49至50頁),及證人黃○科在原審結證述內容(見原審卷第56至57頁),大致相符;再參以現場蒐證照片1幀(見警局卷第102頁,與原審卷第22頁照片相同),證人陳○○確實有脫掉上衣、將裙子拉至腰部而裸露胸部、陰部之情形,是堪認警方查獲時,證人陳○○確有裸露胸部、陰部之情形,而依當時之社會一般觀念,已足以刺激或滿足在場客人之性慾,並引起普通一般人之羞恥惡感,證人陳○○所為脫衣裸露三點之情形,屬於猥褻行為,至為明確。
㈢公訴意旨認被告犯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之行為,而容留
以營利,惟該條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人除客觀上必須有容留之行為外,主觀上尚須有營利之意圖,始足成立,又所謂「容留」指提供猥褻場所,而所謂營利,固不以實際得利為必要,然究須有營利之意圖始足充足主觀之構成要件。證人陳○○、楊○○、鄧○○等人在「阿○小吃部」坐檯時,並無固定底薪,除上開坐檯費用2小時5百元外,顧客之小費收入,為其收入之主要來源,而客人所給之小費則全歸坐檯小姐獨得,並無須與店家朋分等情,亦據證人陳○○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警局卷第23頁),核與證人即坐檯小姐阮氏○○、卓○宜、鄧○賢、阮○○進於警詢所證(見警局卷第28、41、44、48頁),及證人楊○莉於原審結證述相符(見原審卷第83頁),是被告於原審辯稱:店內小姐所收的小費不用給伊抽成乙情(見原審卷第95、96頁),應堪採信。又證人陳○瑚於警詢中證稱:老闆娘(指被告)沒有希望伊脫衣陪酒,伊脫衣陪酒是因為與客人玩的太快樂,所以不自主的將衣服都脫光,大約脫衣服2次等語(見警局卷第24頁),核與證人楊○莉於警詢中證稱:98年3月11日21時伊開始在包廂內陪客人喝酒,現場都很正常,22時許看見藝名「雅雅」女子(指陳○○)隨電子音樂起舞,不久「雅雅」就將胸罩脫下、內褲脫下露出三點在跳舞等情節(見警局卷第34頁),復於原審證稱:「(妳98年3月11日22時5分晚上看到『雅雅』把衣服脫掉幾次?)剛開始脫1次,要把衣服穿回去時,客人又給她小費,她又把上衣及內褲脫掉,身上的衣服只剩下1件裙子圍在腰間。」等情節(見原審卷第84頁),互核相吻合;再稽之證人許○揚於原審證稱:「(當時小姐在作什麼事情?)在跟我們喝酒、唱歌,有時候小姐在氣氛好一點的時候也會將上衣、胸罩脫掉」等語(見原審卷第43頁),證人許○責於原審證稱:「(你們在202包廂消費時,小姐都在做什麼事情?)唱歌、…,脫衣服是到後期小姐唱熱舞時,因為氣氛太HIGH,小姐自己就把衣服脫掉。(當天為何那位小姐要自己脫掉衣服?)因為當天蔡○癸點歌要小姐跳舞,小姐跳到一半自己把衣服脫掉。」等語(見原審卷第49、53頁),證人黃○科於原審證稱:「(當天店內小姐為何自己把衣服脫掉?)本來在唱歌喝酒,後來小姐點了○○的熱歌,幾位小姐出去跳舞,之後就有1位小姐自己把衣服脫掉。」等語(見原審卷第56頁),顯見證人陳○○之所以將胸罩、內褲脫下,應係在電子音樂播放熱舞而忘情之情境下所為個人之脫序行為。又坐檯小姐或女服務生為賺取客人之小費,於飲酒作樂間,與客人玩餘興節目,趨附迎合客人所好,原屬事理之常;據證人楊○莉於原審證稱:「(98年3月11日22時5分有無看到『雅雅』把衣服脫掉的情形?)她(指陳○○)一開始跟客人在喝酒,我都是跟客人在聊天,我有看到客人給『雅雅』很多小費,她為了賺小費,『雅雅』就邊跳舞邊把衣服脫掉。(妳當時是看到『雅雅』先把衣服跟內褲脫掉警察才給她小費嗎?)客人有先問我有無脫衣,我說我沒有,我說我只是去那邊陪客人喝酒、聊天,我不給客人摸身體的,我有看到另外1位客人拿錢給『雅雅』,她才把衣服脫掉,至於那個客人跟『雅雅』之間說什麼我沒聽到。」等語(見原審卷第84、85頁);證人 許成責 於原審證稱:「(你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給小姐小費?)如果小姐服務好或是唱歌好聽我就會給小費,當天小姐唱歌、喊拳,我就會給小姐小費。(小姐脫衣服時,你或其他在場的人有無給小費?我有給小費,其他人也有給小費,但是因為現場燈光暗暗的,我沒有看清楚還有誰有給小費。」等語(見原審卷第44頁),足見證人陳○○在與喬裝男客之許○責、許○揚、警員黃○科飲酒作樂間,自行脫掉上衣及內褲,男客許○責即給予小費,依此情節以觀,證人陳○○在此利益誘惑及為滿足客人需求之情形下,大跳熱舞並脫衣,並非無可能。
㈣「阿○小吃部」之消費方式,客人除給付包廂費、酒菜類及
小姐之檯費(每節2小時5百元)外,並無須再給付任何費用予店家,已據證人楊○莉於警詢中陳述無訛(見警局卷第36頁),亦與證人黃○科於原審證稱:「(去店內消費的方式1節2小時、4位小姐坐檯共3500元,是誰跟你們說的?)是我跟被告接洽,被告跟大家講的。(當時被告跟你說1節2小時3500元的消費內容包含哪些?)被告說小姐是公檯,但是包廂內會維持3到4位小姐坐檯,可以選擇啤酒6瓶或高梁1瓶,小菜要自己加點付費,如果要另外點酒也要另外付費」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56頁),亦即客人至「阿○小吃部」消費,無論有無其他特別之服務,其給付店家之費用則屬一定,店家就坐檯小姐或女服務生之其他特別服務,並無獲取利益之可能,足見被告並無因坐檯小姐脫衣陪酒而有何抽成、增加營收獲利之情形,被告既無由小姐脫衣陪酒而獲得任何利益,自無營利意圖甚明,從而被告辯稱:係證人陳○瑚個人脫衣陪酒之行為,尚非全屬無據。又員警 黃維科 等人喬裝男客進入「阿○小吃部」消費時,被告均僅向其介紹包廂及坐檯費用,並未提及該小吃部內有經營脫衣陪酒乙節,業據證人黃○科於原審結證無訛(見原審卷第56頁),如上所述,準此,於員警黃○科、證人許○揚、許○責等人喬裝男客進入上開小吃部消費時,負責招呼之被告既未曾向黃○科、許○責、許○揚等人介紹該小吃部可以容許脫衣陪酒服務男客之事,且當天為警查獲時,在「阿○小吃店」202號包廂內有坐檯小姐陳○瑚、楊○莉,及喬裝男客之許○揚、許○責、員警黃○科、蔡○癸、王○虎、許○智等人,被告並未在該包廂內,亦據證人黃○科於原審證述無訛(見原審卷第56頁),則被告於坐檯小姐陳○瑚、楊○莉與許○揚、許○責、黃○科喬裝男客在202號包廂內消費期間,既未進入包廂內,被告對於陳○瑚在202號包廂內從事脫衣陪酒服務一節,是否確實知情,亦有疑義。
㈤「阿○小吃部」坐檯小姐在202號包廂內脫衣陪酒服務喬裝
之男客許○責、許○揚及警員黃○科固屬實情,然該行為係源於坐檯小姐陳○○為向喬裝之男客賺取小費而隨性熱舞脫衣,已如前述,此應屬坐檯小姐陳○○於陪侍喬裝之男客時之個人偶發行為,並不能證明係由被告之授意或授權,並由渠提供包廂供該坐檯小姐脫衣陪侍,況當時在該202號包廂內之坐檯小姐除陳○○外,尚有另1名坐檯小姐即證人楊○莉在場,然證人楊○莉並未為熱舞脫衣之公然猥褻行為等情,此經證人楊○○於警詢及原審證述屬實,業如前述,顯然坐檯小姐熱舞脫衣之行為應非「阿○小吃店」之服務內容,益徵本件應係坐檯小姐陳○○為助興或賺取小費,而於酒酣耳熱之際所為之個人脫序行為。且坐檯小姐陳○○脫衣行為,既查無被告有因此獲得利益或可能得利之情,已如前述,而公訴人就此被告營利意圖亦未舉出證明方法,因之尚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另本件為警查獲時,雖經警當場扣得監視器攝影鏡頭、監視器螢幕、主機、刷卡機、小姐代號卡、房間代號卡、現金26,200元、刷卡單、10元硬幣2,400元、消費帳單及小姐座檯單等物,有上開扣案物品可佐,亦有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1份附卷可參(見警局卷第78至83頁),且被告亦供稱上開扣案物品均係其所有等語。「阿○小吃店」雖裝設有監視器攝影鏡頭、監視器螢幕,然一般店家裝設監視器之可能目的甚多,僅以扣案之監視器攝影鏡頭及監視器螢幕推論被告係為逃避追緝色情而裝設,實嫌速斷,上開扣案之監視器攝影鏡頭及監視器螢幕,亦非認定被告犯罪之合適證據;再觀諸卷附扣案之消費帳單17張、小姐座檯單11張,其上雖記載日期、姓名、時間、包廂號碼、各類酒菜之價格,及小姐坐檯包廂明細等節,然亦無從僅憑此即得逕認被告所經營之前揭小吃部內確有容任或媒介店內坐檯小姐以脫衣陪酒之方式吸引顧客登門消費之情形,自難逕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至檢察官以「阿○小吃店」簡單裝潢、設備、店內小姐薪資計算方式,認店內若無從事相關猥褻行為,如何吸引客人至店消費乙情,惟依卷內證據資料尚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告有何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而容留營利之行為之情下,此部分乃臆測推論之詞,無法據之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資料。
四、綜上所述,被告雖係「阿○小吃店」之負責人,並為警於上開時、地在202號包廂內查獲坐檯小姐陳○○脫衣裸露與客人許○揚、許○責等人為脫衣陪酒之猥褻行為,惟此僅係坐檯小姐陳○○為助興或賺取小費所為之個人行為,尚難僅憑坐檯小姐陳○○確有為猥褻之行為,遽以推論被告當然有意圖營利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行為之犯行。從而,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前開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首開法條之規定,原審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經核無不合。檢察官以;本案為警查獲之際,陳○○確有於「阿○小吃部」包廂內脫衣、將裙子拉至腰部而裸露胸部、陰部而為猥褻行為,而被告身為「阿○小吃部」之負責人,被告給予坐檯小姐之薪資僅為坐檯2小時5百元,而別無其他薪資,被告復明知陳○○等坐檯小姐很愛錢,會因客人多給一點小費而脫衣陪酒,則坐檯小姐為了吸引客人入內消費,增加坐檯收入,並刺激客人給予小費而脫衣陪酒,被告也將因客人延長坐檯時間、加點小菜,而增加店內之收入,是被告主觀上自有營利之意圖;實務上遇有負責人經營之理容店或KTV遭查獲店內小姐有脫衣陪酒或是從事半套、全套性交易之違法情形,除非經營者或現場負責人勇於認事,坦承犯行,一旦經營者或現場負責人否認知情之案例,店內小姐於接受訊問時,為免說出實情遭老闆解僱,無不為制式之供述:係個人行為,與店內無關,老闆禁止小姐與客人為猥褻或性交行為,剛上班不久就被查獲,查獲時係第一次為猥褻或性交行為,而為迴護老闆或現場負責人之說詞,惟此等說詞,實與常情不符,蓋茍負責人對於店內如此重要之脫衣陪酒猥褻情事之事務,均可置身事外,實難想像負責人要如何經營該店?原審竟採信證人陳○○、楊○○之說詞,遽認陳○○之猥褻行為當為其個人之脫序行為,應非「阿○小吃部」之常態經營內容,判決被告無罪等語,指摘原判決不當而提起上訴,惟按法院依自由心證為證據判斷時,不得違背經驗法則,所謂經驗法則,係指吾人基於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並非個人主觀上之推測(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1312號判例參照);又證據之證明力,由法院自由判斷,為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1項所明定,此項自由判斷職權之行使,苟係基於普通日常生活之經驗,而非違背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者,即屬合於經驗法則,不容當事人任意指摘(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826號判決參照),本件依上揭證人等之證言內容,在包廂內查獲坐檯小姐陳○○脫衣裸露與客人許○揚、許○責等人為脫衣陪酒之猥褻行為,係坐檯小姐陳○○為助興或賺取小費所為之個人行為,並無積極確切證據可認定被告有意圖營利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行為之犯行,非可僅以被告為該小吃店負責人,即得推論其成立公訴人所指罪責。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7月6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林榮龍
法官李秋娟法官江錫麟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得上訴。
被告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鄧智惠中華民國99年7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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