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年度簡上字第47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年簡上字第47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4月11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簡上字第477號上訴人即被告 余典國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傷害案件,不服本院中華民國101年8月28日101年度壢簡字第670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101年度偵字第6768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甲○○前於民國84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84年度訴字第2142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刑前強制工作3年),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4年度上訴字第6288號判處上訴駁回,上訴後,又經最高法院以86年度台上字第
367號判處上訴駁回確定;復於84年間,因強盜案件,經本院以84年度訴字第1337號判處有期徒刑3年,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6年度上訴字第841號判處上訴駁回,上訴後,又經最高法院以88年度台上字第3617號判處上訴駁回確定,而前開2罪,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5年度聲字第589號裁定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4年8月確定。迨於94年12月20日入監服刑,並於98年6月12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嗣於99年2月6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於100年8月7日晚間10時許,在桃園縣○○鄉○○街○○○巷○○號之戊○○住處前,因酒後對戊○○為挑釁及叫囂,戊○○要甲○○離開不要再行騷擾,兩人遂在上址大門前發生口角爭執,甲○○為免遭戊○○持拐杖攻擊,竟先搶下戊○○之拐杖,復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掐住戊○○脖子,而戊○○之配偶乙○○見狀阻止未果,甲○○即於拉扯中將戊○○推倒在地,致戊○○受有左下肢多處挫傷、左足趾撕裂傷1.5公分等傷害。
二、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後起訴。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再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
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㈠本件證人即告訴人戊○○、證人乙○○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
結後所為之證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證人戊○○為本件被害人;證人乙○○為案發當時在場之人,並稱曾見聞被告推倒告訴人,渠等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均有其必要性,且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分別經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均得為證據。
㈡至於,本件證人戊○○及乙○○另於警詢中所為證述雖亦屬
傳聞證據,惟該警詢過程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其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係出於渠等自由意志所為。又檢察官、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上開證人於警詢中證述之證據能力均表示不爭執,且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於審判期日並已將上開筆錄提示予檢察官、被告而為辯論,亦有審判筆錄在卷可稽。則本院審酌證人戊○○及乙○○均證稱被告曾出手推倒戊○○一情,是渠等於警詢中所為證述,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依前開證述作成時之情況,認以其為證據,核屬適當,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二、又按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惟是否行使詰問權,屬被告之自由,倘被告於審判中捨棄詰問權,或證人客觀上有不能受詰問之情形,自無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3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證人丁○○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然本院審酌證人丁○○亦為案發當時在場之人,且衡諸該陳述之做成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因認具有證據能力,又被告亦於本院102年3月21日審判期日捨棄傳喚該證人詰問,自無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行使之可言,而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定程序提示證人丁○○於偵訊之證述並告以要旨,而為合法調查後,自得將證人丁○○於前揭偵訊中之證述採為證據。
三、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檢察官、被告均未主張排除前開書證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開書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與本件普通傷害之犯行具關連性,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上開證據,均認為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之理由及依據: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有與戊○○因口角爭執而發生拉扯,並奪走戊○○所持用之拐杖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普通傷害之犯行,並辯稱:伊並未出手將戊○○推倒,伊於當日案發當晚,在戊○○住家附近抽菸時,剛好遇到戊○○出來抽煙,伊與戊○○即因細故發生爭執,之後戊○○就持拐杖向伊揮舞並對伊叫囂,然後伊就往戊○○住處方向靠過去,而戊○○有先揮舞手中的拐杖,但沒有打到伊,然伊靠向戊○○後即先主動將戊○○手上拐杖奪下來,而戊○○因無拐杖,就只好用手扶著牆壁為站立,惟戊○○家門口本來就有堆放磚頭等雜物,且戊○○因沒有拐杖,致其腳部無力支撐正常站立,故戊○○欲扶著牆壁退回家中時,即為其家門口有堆放雜物導致戊○○因地面高低不平而重心不穩,進而往後跌倒受傷,而伊於上前攙扶戊○○之際,遭乙○○誤會為推倒、傷害戊○○云云。經查:
㈠被告有於100年8月7日晚間10時許,在桃園縣○○鄉○○
街○○○巷○○號之戊○○住處前,因酒後對戊○○為挑釁及叫囂,戊○○要甲○○離開不要再行騷擾,兩人遂在上址大門前發生口角爭執,被告為免遭戊○○持拐杖攻擊,竟先搶下戊○○之拐杖,先掐住戊○○脖子,並於拉扯中將戊○○推倒在地,致戊○○受有多處受傷及左腳趾撕裂傷,共縫七針等傷害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指訴無訛(詳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他字第5334號卷【下稱丙○100他5334號卷】第35頁、第48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他字第6715號卷【下稱丙○100他6715號卷】第30頁、本院101年度簡上字第477號卷【下稱本院卷】第43頁、第45頁至第45頁反面),而證人戊○○所證被告有與其發生口角後,其所持用之拐杖先遭被告奪走後,被告有伸手掐住其脖子,並於拉扯中遭被告推倒乙節,核與證人即目擊者乙○○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證述:伊看到被告把告訴人的柺杖搶走,搶走拐杖後,並用手先掐告訴人的脖子,被告再推倒告訴人,告訴人就跌倒受傷等語相符(詳見丙○100他5334號卷第39頁、丙○10
0他6715號卷第11頁、第24頁、本院卷第48頁、第48頁反面、第50頁反面)。雖證人戊○○及乙○○與被告間曾就被告有無偷看證人乙○○洗澡一事有所爭執,然證人戊○○及乙○○倘僅因與被告有前述細故即設詞誣陷被告,則證人戊○○及乙○○等2人亦有因之自陷誣告罪或偽證罪刑責之可能,而以證人戊○○年事已高,且證人乙○○尚有照料高齡夫婿之重擔在身等情形下,該二人是否會僅因雙方相處素有芥蒂或嫌隙即蓄意構陷被告,顯有可疑,足徵證人戊○○及乙○○前開所述,顯非子虛。
㈡至被告雖辯稱伊並未出手將戊○○推倒,伊於案發當晚,在
戊○○住家附近抽菸時,剛好遇到戊○○出來抽煙,伊與戊○○即因細故發生爭執,之後戊○○就持拐杖向伊揮舞並對伊叫囂,然後伊就往戊○○住處方向靠過去,而戊○○有先揮舞手中的拐杖,但沒有打到伊,然伊靠向戊○○後即先主動將戊○○手上拐杖奪下來,而戊○○因無拐杖,就只好用手扶著牆壁為站立,惟戊○○家門口本來就有堆放磚頭等雜物,且戊○○因沒有拐杖,致其腳部無力支撐正常站立,故戊○○欲扶著牆壁退回家中時,即為其家門口有堆放雜物導致戊○○因地面高低不平而重心不穩,進而往後跌倒受傷云云。惟查,被告自稱同時在場目擊之證人丁○○卻於偵訊時具結證稱:當天下午五點多伊剛下班經過○○街000巷00號戊○○家門口,那時候戊○○在跟另外一個住在○○街000巷00號之被告吵架,那時候伊就走過去跟戊○○講爸爸節快樂,突然戊○○坐在輪椅上拿手上的枴杖要打被告,而被告怕戊○○繼續打他就搶走戊○○手中柺杖,在搶枴杖的過程中,被告沒有造成戊○○受傷,而是戊○○自己想要站起來就跌倒了,故戊○○所受傷勢應該是自己跌倒造成云云。依證人丁○○前開證述內容可知,除就證人戊○○係自行跌倒一節與被告上開所辯相符外,就其所證證人戊○○係坐在輪椅上,而因欲站立才跌倒等經過細節,卻與被告所述全然迥異,而以被告及證人丁○○等2人係同時目睹同一事件,何以被告所辯情節與證人丁○○所證內容有天差地別之情,是被告所辯證人戊○○係自行跌倒一節,已難驟信。再者,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曾聲請傳喚丁○○到庭作證,經本院依法傳喚拘提未到,而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曾表示:丁○○在工地打零工,請再開一次庭,我會跟他講等語(詳見本院卷第76頁),是堪認被告對於證人丁○○之生活情形有所了解,與證人丁○○之互動亦佳。再參諸證人戊○○及乙○○均證稱當日丁○○係與被告同往渠2人住處為騷擾等語,而證人乙○○並證稱丁○○於案發當日無端與被告前往其住處出言「八八節快樂」一節,後與證人丁○○所稱案發當日其確曾向戊○○出言「爸爸節快樂」一節一致,足認證人戊○○及乙○○所稱丁○○及被告確於當日無端騷擾一事,堪信屬實。準此,證人丁○○之上開所證,顯係為迴護與其交情較佳之被告,並規避己責所為之證述,故證人丁○○之上開有利被告之證詞,顯不足採。
㈢末查,證人戊○○於案發後至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
服務處就診,經診斷結果受有左下肢多處挫傷、左足趾撕裂傷1.5公分等傷害,此有該院100年8月14日診斷證明書1份在卷可參(詳見丙○100他5334號卷第23頁)。揆諸上開診斷證明所示,證人戊○○之傷勢部位集中在左下肢及左足趾等處,其受傷位置核與證人戊○○所述案發當日遭被告推倒而跌倒致左腿部及左足部受傷及證人乙○○所證戊○○有因被告用手推而跌倒致左小腿及腳指受傷等情節相符,益徵證人戊○○前開所證其於事實欄一所示時、地,曾遭被告用手推倒,致其受有如事實欄一所示之傷害等節,堪認屬實。㈣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罪科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又被告有如事實欄所載之犯罪科刑執行情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原審同此認定,以被告傷害犯行事證明確,援引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前段、第3項、第454條第2項,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並審酌被告因酒後鬧事,徒手傷害告訴人,顯不尊重他人之身體法益,法紀觀念淡薄,且迄今仍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取得告訴人宥諒,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告訴人所受傷勢程度、及被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4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經核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被告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
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囿辰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2年4月11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官林蕙芳
法官陳彥年法官張明道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郭如君中華民國102年4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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