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9年度重訴字第44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9年重訴字第44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9月07日

裁判案由:殺人


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重訴字第四四五號
公訴人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輔佐人戊○○即被告之妻選任辯護人 阮春龍 右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九年度偵緝字第八0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乙○○殺人,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参年,褫奪公權柒年,扣案之水果刀壹把(已斷裂)沒收;又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扣案之水果刀壹把(已斷裂)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参年陸月,褫奪公權柒年,扣案之水果刀壹把(已斷裂)沒收。
事實
一、乙○○有竊盜、傷害、違反水利法等前科,最近一次係於民國(下同)八十三年間因違反水利法、竊盜等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經最高法院上訴駁回確定,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縮刑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其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上午九時三十分許,在台中縣○○鄉○○路與水裡社路中間水溝旁工地,邀 王萬章 商討車禍之和解事宜,雙方因意見不合而發生口角,進而互相毆打(王萬章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乙○○因之受有頭部外傷、左額紅腫二X二公分等傷害,詎乙○○竟頓萌殺意,隨即至其所駕駛車牌號碼00—五二六號營業大貨車之砂石車上,拿取其所有之水果刀一把追砍王萬章,朝王萬章之左腹部砍殺一刀,右腹部砍殺二刀,共砍刺三刀,致王萬章受有左腹部外側創口十公分、右腹部創口四公分、另右腹部創口約八公分之傷害;在場約距數十公尺外之甲○○見其父王萬章遭乙○○刺殺,即持木棍趕往救援,乙○○見甲○○持木棍前來,竟另基於傷害犯意,亦持前開之水果刀朝甲○○身體刺去,致甲○○受有左上臂刺傷、左手無名指神經及血管斷裂等傷害,乙○○並因持刀揮動,亦使自己受有左手掌撕裂傷之傷害,後乙○○再將甲○○之木棍搶下,以該木棍繞圈追打甲○○,追打時木棍打到地上,並致木棍斷裂成二截,在場之乙○○之妻戊○○見狀上前將乙○○拉開。後經在場之丁○○報警,復由警速將王萬章、乙○○、甲○○送醫救治,並至上址現場扣得乙○○所有供本件犯罪所持之水果刀一把(已斷裂),惟乙○○後即逃逸無蹤,俟通緝到案;王萬章送醫後因腹部穿刺傷併右側結腸破裂穿孔及肝臟挫傷、腰部挫傷併肋間血管損傷及敗血性休克併急性腎衰竭、呼吸衰竭等傷,延至同年六月一日十五時許不治死亡。
二、案經甲○○訴由台中縣警察局烏日分局報請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對於右揭時地持扣案水果刀刺傷王萬章、甲○○之犯行並不否認,惟 矢口 否認有殺害王萬章之犯意,辯稱:案發時(即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我與王萬章在我營業大貨車車頭前,討論昨天(即二十四日)王萬章駕駛營業大貨車(MW—一六七號砂石車)倒車不慎,撞到我TI—五二六號砂石車車頭,因在討論冷氣修理的事情:::,我說等修理好之後,營業稅幫我負擔一些,他說不肯,要打架沒關係,就出手打我臉部,王萬章又呼喚甲○○拿棍子打我頭部一下,:::,我便跑到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父子兩人將我按在地下,我順勢將握在右手之水果刀刺向王萬章腹部一下之後,三人在地下打滾時,又刺了王萬章腹部一刀 云云 ;後又辯稱:當時甲○○拿棍子打我,死者拿石頭打我,我為反擊自衛,才拿刀子刺被害人云云。惟查:
(一)被告乙○○持刀傷害甲○○之部分:被告乙○○供稱甲○○之傷勢確係其持水果刀刺傷所致;且據告訴人甲○○於警偵訊中指訴:是被告拿水果刀往其左手臂刺一刀,我手要撥開,左手手指也受傷,被告又拿刀子追著我跑等語在卷,核與證人丁○○於警訊及本院証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被告持以傷害甲○○之扣案水果刀一把(已斷裂)及扣斷為二截之木棍可佐,又告訴人甲○○受有有左上臂刺傷、左手無名指神經及血管斷裂等傷害,亦有告訴人甲○○之沙鹿童綜合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乙紙附卷可稽,是被告乙○○此部分傷害犯行堪予認定。至被告乙○○雖辯稱:案發時他(指甲○○)拿棍子在我後面打我,我右手持水果刀往上要架開木棍,才刺到他云云,惟查,扣案之水果刀係一般小型之水果刀,刀身及刀柄長僅約十數公分,而木棍原長度約一百三十五公分,倘被告原意係以水果刀架開木棍,衡情縱造成告訴人甲○○受傷,應非屬刺傷,再參以本件被告乙○○持刀傷害甲○○後,並有將甲○○所持木棍搶下,再持木棍追打甲○○等情,亦據告訴人甲○○及証人丁○○ 陳明 在卷,足見被告乙○○持刀傷害甲○○之初,應非出於正當防衛之防護意思甚明。被告此部分所辯,顯非可採。
(二)被告乙○○殺害王萬章部分:1本件衝突發生之原因係王萬章與乙○○為車禍糾紛發生爭吵,二人旋起衝突互
毆,被告即持水果刀砍刺王萬章腹部部位三刀等情,業據告訴人甲○○指訴甚詳,而被告對其確有持扣案水果刀傷及王萬章等情亦不否認,且告訴人甲○○於偵訊指稱:當時我父親王萬章和乙○○在工地討論賠償問題,我也在工地離他們約三百公尺左右,忽然看到乙○○自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往我父親腹部刺上去,我便從自己車上拿起一支棍子衝過去,往乙○○的脖子及腳打,乙○○拿水果刀刺我左上臂及左手致無名指神經血管斷裂,並將我木棍搶過去,::,後來他又來追我,拿著木棍,我跑給他追,是乙○○的太太將他拉住;當時有聽到他對我父親說,要讓他死得很難看等語(八十八年六月二日偵訊),核與現場證人丁○○於警訊及本院之証述情節大致相符,且証人丁○○於警偵訊均證述:當時我在倒車時,看見乙○○與王萬章在打架,我就下車看見王萬章的肚子在流血,當時甲○○也正好有看見,從車上拿下一根棍子下來,衝過去打乙○○,之後三人邊跑邊打,王萬章因肚子被殺傷腸子外流,體力不支而倒地等語(見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警訊筆錄、六月二日偵訊),並於本院証述:當時被告和死者的位置就在我車頭前方,我一面倒車,一面看前面,我看見他們打起來,看到雙方空拳在打,後來又看到被告在追死者,死者是一邊打,一邊倒退,跌到地上,我沒注意看被告手上有無拿東西,我下車走到那裡看到死者右腹部衣服有血,當時死者還能動,被告還在打,後來看到甲○○拿一木棍約五、六尺長,從我背後來,打被告的左後脖子,甲○○的木棍被被告搶走,然後被告拿木棍要打甲○○沒打到,木棍打到地上就斷掉;被告太太叫我去叫救護車,我打完電話下車,看到死者兒子左肩部流血很多,換被告在追甲○○,是繞著圈子跑,死者倒在地上,臉色蒼白,被告追甲○○時,手拿斷二截的木棍;是兒子先看到父親被打,才拿棍子打被告等語(八十九年五月三十日本院),並有被告持以砍刺王萬章所用之扣案水果刀一把(已斷裂)可佐,暨現場相片、丁○○繪製之現場圖及警員丙○○所繪現場圖(本院八十九年六月七日附卷之警繪現場圖部分,丁○○車頭方向有誤,參見本院八十九年八月八日調查筆錄)可佐,再查,本件案發經過情形,在場之被告乙○○、証人即被告之妻戊○○、告訴人甲○○及証人丁○○於警偵訊及本院所述均有不同,其中本件現場証人丁○○係客觀之第三人,其與被告及死者雙方均係砂石車司機,與被告及死者均非親戚,亦無怨隙,其至本院作証,尚經本院多次傳拘,始經警通知到案陳明經過,又其對自己未見聞部分,亦均據實作答並未見聞,例如本件王萬章、甲○○之傷勢均係被告乙○○持刀所致,亦據被告乙○○所不否認,並有扣案之水果刀可佐,然証人丁○○僅見王萬章、甲○○於打架過程受傷流血,對被告乙○○係持何兇器而為並未看見,其亦遽實回答,足見其無偏袒告訴人或被告雙方,是証人丁○○之証詞應與事實最為相符,其所述較堪採信,足証本件確係被告持刀刺殺王萬章致死甚明。
2而被害人王萬章確因被告乙○○之持水果刀刺殺腹部三刀,致受有腹部穿刺傷
併右側結腸破裂穿孔及肝臟挫傷、腰部挫傷併肋間血管損傷及敗血性休克併急性腎衰竭、呼吸衰竭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延至同年六月一日不治死亡,有台中縣沙鹿童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及病歷附卷可查,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並鑑定死因屬實,製有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及驗斷書在卷可憑,足証被害人王萬章確因遭被告持刀砍刺以致死亡。按胸腹部係人體之要害部位,維持生命重要機能之臟器如心、肝、肺,均集中在胸、腹部,而水果刀屬鋒利刀械,持之朝人體之胸腹部猛為砍刺,極易導致大量出血而致人於死,足以傷人之性命,甚理甚明,亦為常人所知悉,被告乙○○竟持該水果刀朝被害人王萬章之腹部要害連續猛刺三刀,且由被害人所受之刀傷以觀,被害人係受穿刺傷,且創口長度分別為四公分、八公分、十公分,創口甚大,此亦有王萬章送醫之傷口相片二張、相驗相片(告訴人八十九年八月八日庭呈,附於本院卷末証物袋)及驗斷書可佐,此由被害人王萬章之死因係因腹部穿刺傷,併右側結腸破裂穿孔及肝臟挫傷可知,又其係受穿刺傷,創口深及結腸破裂穿孔,並深及肝臟,已如前述,又查,本件當場造成被害人王萬章肚破腸流,亦據証人丁○○証述在卷,足見被告運刀之際,用力之猛,且係以砍刺方式為之,又水果刀之刀刃不長,苟非持刀猛刺,被害人所受創口不致如此既寬且深,足証被告持刀砍殺之際,殺意甚堅;又查,被害人王萬章被刺殺時,其與被告二人係面對面,被告追殺死者,被告係邊打邊進,被害人係邊打邊退,並因之跌倒在地,又被害人王萬章遭刺殺時,其當場腹部腸子外流等情,均據証人丁○○証述在卷(八十九年五月三十日本院筆錄),再參以告訴人甲○○自警訊、偵訊及本院均一再証稱,被告於搶下木棍時,有說要給我們父子死得很難看等語(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警訊、六月二日偵訊、八十九年三月三日本院訊問),是被告乙○○當時具殺人之意甚明。至選任辯護人辯稱:倘被告有殺人犯意,應不至僅朝被害人腹部刺殺三刀而已云云,惟查,被告乙○○刺殺王萬章三刀後,因甲○○見狀持木棍趕至刺殺地點,並有以木棍攻擊乙○○,致乙○○與甲○○繼之互毆等情,亦據告訴人甲○○証述在卷,是被告刺殺王萬章之行為係因甲○○之出現而中斷,尚難依被害人所受刀創之刀數為三刀,遽而推定被告僅係出於傷害犯意。
3至告訴人甲○○於警訊及本院中雖供稱被告係先將其棍子搶下後,始再以水果
刀刺其手臂,後再持木棍追打云云,惟倘被告手中持有水果刀,實難再搶下木棍,是告訴人甲○○此部分之証詞,非可採信,應以告訴人甲○○之偵訊証詞,較堪採信。至証人(亦為輔佐人)即乙○○之妻戊○○對當時經過於警訊及本院所証稱之當時情形,實有諸多瑕疵可指,其於警訊証稱:王萬章出拳打我先生的臉部,順手拿起石頭打乙○○,未打中,甲○○叫兒子從車上拿下一根棍子,並大喊說讓他死,跑過來拿棍子打乙○○臀部及手腕,乙○○被打後跑到車上拿一把水果刀,要他父子不要再靠近,但甲○○又打乙○○一下,棍子斷了,兩人各持斷的棍子又要打乙○○,三人扭打在地,不慎刺中王萬章肚子兩旁,又刺中甲○○手臂一刀云云(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警訊),至本院証稱:當時和解沒談好,王萬章發脾氣,隨後打被告臉頰,並叫甲○○拿棍子來,甲○○當時距約二十公尺,拿了棍子打被告背部,王萬章手也拿一個石頭要打被告,沒打著,就喊他兒子拿棍子來,被告跑向車上,在駕駛座拿了水果刀下來,甲○○繼續以棍子打他,他父子二人欲制服被告,被被告刺到;後來被害人被被告刺到腹部是不小心刺到的,我沒見到第一刀如何刺到的,第二刀時是我先生倒在地上,王萬章父子聯手欲制服我先生,我見到王萬章左腹流血時,我很害怕,當時王萬章父子是站著的,我先生想掙脫時,又刺到王萬章第二刀,因王萬章從背面欲抱住我先生,我先生以右手拿刀往後面刺,我先生當時是微彎往前曲傾的動作,故不小心刺到王萬章右腹,被刺第二刀後王萬章就倒了,我先生站起來,再奪下甲○○的木棍子,故刀子不小心又刺到甲○○左手指云云(八十九年三月三日本院訊問),查証人戊○○所述被告持刀刺王萬章之經過觀之,其於本院先証稱刺第二刀時先生倒在地上云云,既倒在地上,何以又能拿刀往後刺?又其証稱乙○○係持刀向後刺到王萬章云云,與在場之被告乙○○、告訴人甲○○所述均不相符,實難採信,再查,本件被告持刀砍殺王萬章之際,並非先受到甲○○持木棍之攻擊,是亦非出於正當防衛甚明,詳如後述(詳見理由4),証人戊○○此部分竟仍與被告乙○○為相同証述,顯係臨訟迴護被告之詞,再參以証人戊○○於警訊所述甲○○毆打被告乙○○臀部及手腕部分,亦與被告乙○○所受傷勢不符,是証人戊○○所述均非可採。4至被告自警訊即辯稱,本件係甲○○持木棍與王萬章聯手同時毆打伊,伊始至
車上拿取水果刀,三人在地上打滾時刺到王萬章腹部云云(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五日警訊、八十九年八月三日答辯狀),後又辯稱:是二人扭打滾在地上刺到的云云(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一日、二月三日本院訊問),其後再改口辯稱:王萬章拉我腳,把我拉下來,我當時抓車門,摸到東西,死者把我拉下來,我雙手撐在地上,死者用雙手正面勒住我脖子,我右手拿刀子高舉揮動,沒感覺是砍到死者那裡,揮刀的部位大概在死者的肚子,我拿刀左右揮砍云云(八十九年五月九日本院),其前後所述均不相同,顯見其對事發經過供詞翻覆,且與與現場之甲○○、丁○○、戊○○之証詞均不相同,甚且與現場証人即被告太太戊○○之証詞不符,証人戊○○亦証稱証稱:伊沒看見有人拉我先生下來等語(八十九年三月三日本院訊問),足見被告於本院証詞並非可採;且查,本件係被告乙○○先持刀將王萬章砍刺腹部,受傷流血後,告訴人甲○○始持木棍前往營救王萬章等情,亦據告訴人甲○○一再指証在卷,復據現場証人丁○○証述在卷,且經本院反覆訊問証人丁○○,丁○○之証詞均相符合,又証人丁○○於本院對「甲○○拿木棍打被告之前,是否死者身上已有受傷流血?」乙節,亦答稱「是」等語,是被告辯稱係遭告訴人甲○○與被害人王萬章聯手毆打攻擊乙節,始持刀自衛云云,顯非可採,再參以本件被告砍殺王萬章時,王萬章邊打邊退,及被告後亦持木棍追打甲○○等情,已如前述,足見本件被告所為上揭行為均非出於正當防衛之意甚明,被告於警訊所辯亦非可採。本件事証明確,被告乙○○殺人犯行堪予認定。
二、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及同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又被告前於八十三年間因違反水利法等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經最高法院上訴駁回確定,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執行完畢,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其於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二罪,均為累犯,除所犯殺人罪法定刑中死刑、無期徒刑不得加重外,餘均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再查,被告雖於警訊主張:本件係伊叫太太叫救護車云云,惟本件案發後,在場之戊○○即要求在場之丁○○報警,丁○○隨即以電話報警,經警至現場而查獲,亦據証人戊○○、丁○○於本院証述在卷,是本件自無自首之適用,併予敘明。又被告所犯上開殺人罪及傷害罪間,犯意各別,罪名互異,應予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乙○○前有竊盜、傷害及違反水利法等前科,素行不良,又本件被告與被害人王萬章僅因車禍和解糾紛一時口角,竟萌殺意,而殺死被害人王萬章,甚且另傷害被害人甲○○之身體,又其殺傷被害人後,甚且搶下被害人甲○○之木棍,自後追打甲○○,足見其惡性非輕,暴戾之氣甚重,且被告於事後不僅未加探視被害人甲○○及其家屬,反而逃匿無蹤,冀圖規避刑責,毫無悔意,且事發至今逾一年三月,亦未提出任何和解方案等一切情狀,各量處被告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又被告所犯殺人罪部分,依犯罪之性質認有必要,並予褫告奪公權七年。扣案之水果刀一把(已斷裂,附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偵字第一三九五七號原卷),係被告所有供犯本件殺人、傷害犯行所用之物,亦據被告陳明在卷,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宣告沒收。至扣案之木棍已斷為二截,並非被告所有之物,自不宜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月治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七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陳繼先
法官吳進發法官黃家慧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須附繕本)。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七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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