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0年度金訴字第4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0年金訴字第4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0年04月27日

裁判案由:違反洗錢防制法等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9年度金訴字第150號
110年度金訴字第41號110年度金訴字第44號公訴人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林哲永
廖威智
温彥鈞上列被告等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7731號、第8542號、第8969號)、追加起訴(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10年度蒞追字第1號、109年度偵字第12899號)及同一事實移送併辦(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3521號、臺灣 新北 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28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一、林哲永犯如附表編號1至6所示之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6「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貳月。
二、廖威智犯如附表編號3、4、5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3、
4、5「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三、温彥鈞犯如附表編號3、4、5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3、
4、5「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犯罪事實
一、林哲永、廖威智與温彥鈞依其等之智識及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已預見加入 吳秉諺 (業由檢察官另案提起公訴)透過陳岳崧(綽號「大瑋」,業由檢察官另案提起公訴)招募提供帳戶及提領款項之人所加入之組織,可能係為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之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竟仍自民國109年4月上旬或中旬起,經由陳岳崧之召募,以每月可領取新臺幣(下同)5千元報酬之代價,加入吳秉諺、陳岳崧等人所屬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之具有持續性及牟利性之有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林哲永基於縱使與吳秉諺、陳岳崧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三人以上共同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而參與該犯罪組織,亦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由林哲永提供其在台中商業銀行新豐分行所開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台中銀行帳戶),並申請網路銀行約定轉入帳號為吳秉諺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台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供該詐欺集團作為匯款、轉帳、提款使用,而由該詐欺集團成員分別於如附表編號1、2、6所示之詐欺時間,以如附表編號1、2、6所示之詐欺方式,對如附表編號1、2、6所示之 陳淑娟李柏昇曾薳袀 施用詐術,致陳淑娟、李柏昇、曾薳袀均陷於錯誤,而分別於如附表編號1、2、6所示之匯款時間,將如附表編號1、
2、6所示金額之款項匯至林哲永上揭台中銀行帳戶內,林哲永再以如附表編號1、2、6「參與情節」欄所示方式,將該等詐欺款項層轉至該詐欺集團之上手成員,而以上開方式掩飾、隱匿前開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廖威智、温彥鈞、林哲永基於縱使與吳秉諺、陳岳崧及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三人以上共同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而參與該犯罪組織,亦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其中林哲永參與犯罪組織部分係承前同一犯意),而由該詐欺集團成員分別於如附表編號3、4、5所示之詐欺時間,以如附表編號3、4、5所示之詐欺方式,對如附表編號3、4、5所示之 林宛宙曾章云羅聖寧 施用詐術,致林宛宙、曾章云、羅聖寧均陷於錯誤,而分別於如附表編號3、4、5所示之匯款時間,將如附表編號3、4、5所示金額之款項匯至林哲永上揭台中銀行帳戶內,廖威智、温彥鈞、林哲永再以如附表編號3、4、5「參與情節」欄所示方式,將該等詐欺款項層轉至該詐欺集團之上手成員,而以上開方式掩飾、隱匿前開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嗣因陳淑娟、李柏昇、林宛宙、曾章云、羅聖寧、曾薳袀察覺有異而知受騙,乃報警處理,始為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陳淑娟、林宛宙、曾章云、曾薳袀、李柏昇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苗栗縣警察局頭份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起公訴及追加起訴。理由
一、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檢察官、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於本院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104-105頁、第129-130頁、第213頁、第270頁),並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3人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爭執,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故認為適當而得作為證據,揆諸上開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另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明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是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所為之陳述,依前揭規定,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名,即絕對不具證據能力,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是本判決下述關於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所犯參與犯罪組織部分所引用之證據,並不包括同案被告、共犯及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 林哲永固 坦承有提供上揭台中銀行帳戶,並申請網路銀行約定轉入帳號為共犯吳秉諺前揭郵局、台新銀行帳戶,及如附表編號1至6「參與情節」欄所示之客觀事實等情;訊據被告廖威智、温彥鈞則坦承有如附表編號3、4、5「參與情節」欄所示由被告温彥鈞駕車搭載被告廖威智前往統一超商,由被告廖威智持被告林哲永所交付上揭台中銀行帳戶之提款卡提領款項等情,然均矢口否認有何參與犯罪組織、加重詐欺及洗錢等犯行,被告林哲永辯稱:我不知道是詐欺的錢,如果知道,我不可能拿自己的簿子做這樣的事,是陳岳崧介紹吳秉諺,吳秉諺跟我說是 博奕 平台賭博的錢,人家輸錢的話會匯到我的帳戶,再領出來或用網路銀行轉帳到吳秉諺的帳戶等詞;被告廖威智辯稱:是被告林哲永叫我下去幫他領錢,他說是他的錢,因為是朋友我就不疑有他,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提領的錢是詐欺的錢,我認為是被告林哲永自己的錢,而且我領到的錢是交給被告林哲永等詞;被告温彥鈞則辯稱:陳岳崧、吳秉諺跟我說提領的是博奕贏來的錢,我不知道是詐欺的錢等詞。經查:
(一)被告林哲永確有提供上揭台中銀行帳戶,並申請網路銀行約定轉入帳號為共犯吳秉諺前揭郵局、台新銀行帳戶,前揭詐欺集團成員乃於如附表所示之詐欺時間,以如附表所示之詐欺方式,對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陳淑娟、李柏昇、林宛宙、曾章云、羅聖寧、曾薳袀等人施用詐術,致該等被害人均陷於錯誤,而分別於如附表所示之匯款時間,將如附表所示金額之款項匯至被告林哲永上揭台中銀行帳戶內,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再以如附表「參與情節」欄所示方式,將該等詐欺款項層轉至該詐欺集團之上手成員等事實,為被告林哲永、温彥鈞均自承而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15頁、第395-398頁),被告廖威智亦自承其有如附表編號3、4、5「參與情節」欄所示提領款項之事實(見本院卷第269-270頁、第395頁),且有證人即告訴人陳淑娟、李柏昇、林宛宙、曾章云、曾薳袀、證人即被害人羅聖寧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字8542號卷第47-50頁、偵字12899號卷第13-14頁、偵字8542號卷第81-82頁、偵字7731號卷第3-4頁反面、偵字32868號卷第39-42頁、偵字8542號卷第36頁正反面)、證人即共犯吳秉諺、陳岳崧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字12899號卷第86-92頁、本院卷第201-208頁、第193-199頁) 可佐 ,復有告訴人陳淑娟提供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匯出匯款憑證、其與「 蔡梓強 」之LINE對話紀錄內容、「蔡梓強」之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影本、其遭詐騙報案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見偵字8542號卷第46、51-77頁)、告訴人李柏昇提供之彰化銀行嘉義分行帳戶影本及即時轉帳截圖、其與「 袁凱 」間之微信對話紀錄內容、其遭詐騙報案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見偵字12899號卷第15-45頁)、告訴人林宛宙提供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匯出匯款憑證、LINE對話紀錄內容翻拍照片、其遭詐騙報案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見偵字8542號卷第80、84-85、89-95頁)、告訴人曾章云提供之玉山銀行匯款申請書、葡京娛樂APP相關資料、其與「葡」之LINE對話紀錄內容、其遭詐騙報案之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見偵字7731號卷第5、7-26頁)、被害人羅聖寧提供之存款帳戶查詢資料、其遭詐騙報案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見偵字32868號卷第47-48、51、65頁)、告訴人曾薳袀提供之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其遭詐騙報案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見偵字8542號卷第35、38、40-45頁)、台中商業銀行總行109年6月29日中業執字第1090019321號函及109年6月11日中業執字第1090017127號函所檢附被告林哲永上揭帳戶之各類帳戶查詢表、台幣開戶資料、申請書、匯入匯款交易明細、跨行轉帳交易明細、台幣交易明細、網路銀行登入IP查詢、取款憑條影本等資料(見偵字8542號卷第20-33頁、偵字12899號卷第50-57頁)、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10年3月4日儲字第1100054016號函所檢附吳秉諺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109年4月1日至109年4月30日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本院卷第285-297頁)、台中商業銀行總行110年3月10日中業執字第1100005600號函所檢附被告林哲永上揭帳戶之網銀約定申請書影本(見本院卷第327-348頁)、詐欺車手林哲永提領時、地一覽表【含台中商業銀行取款憑條影本及臨櫃提領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見偵字8542號卷第18頁)、詐欺車手廖威智提領時、地一覽表【含ATM提款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見偵字8969號卷第8頁)、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見偵字8969號卷第53頁)、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偵字8542號卷第10-12頁、偵字8969號卷第9-11頁、第19-21頁、偵字12899號卷第47-49頁)等在卷可憑,是此部分之事實已堪認定。
(二)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雖分別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
1、被告廖威智雖辯稱本案係幫朋友即被告林哲永領錢,其認為是被告林哲永自己的錢,且領到的錢是交給被告林哲永云云。然觀之證人即共同被告林哲永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是被告温彥鈞介紹我跟陳岳崧認識,陳岳崧再介紹我跟吳秉諺認識,吳秉諺先叫我去開網路銀行,把我的帳號跟他的帳號設定約定轉帳,說有錢的話就轉到吳秉諺的帳戶,或領出來給吳秉諺,109年4月17日22時17分至同日22時25分,在統一超商提領15萬元,是我委託被告廖威智幫我提領,因為陳岳崧透過被告温彥鈞跟我說有錢要領出來,當時我很累,就請被告廖威智幫我提領,被告廖威智知道我當時有幫陳岳崧做事情,我沒有跟被告廖威智說是我自己的錢,被告廖威智領出來的錢確實沒有交給我,向被告廖威智、温彥鈞收款的人是陳岳崧等語(見本院卷第368-378頁),暨證人即共犯陳岳崧於警詢時證稱:「(問:你與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吳秉諺犯案模式為何?)幾乎都是吳秉諺跟我說要誰把誰的帳戶將其中的贓款轉帳到何人名下,我再通知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去做轉帳的動作,另外有如果要提款的部分,吳秉諺一樣會通知我,我再通知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去提款,一樣是依照吳秉諺給我的指示去做贓款的提領,待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提領完後,會在我家附近的全家便利商店東元店前,我上到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開來的車上,由他們當面交付給我,我則是當天約過30分鐘後,我會在全家便利商店東元店前,再上到吳秉諺所開來的車子上,將贓款再交付給吳秉諺……(問:據廖威智於本分局製作筆錄時指稱,受吳秉諺指示在109年4月17日22時17分至25分間,搭乘温彥鈞所駕駛的黑色自小客車前往統一超商三立門市內,持林哲永名下台中商銀帳戶000-000000000000號,以ATM提款方式,提領被害人贓款8筆共15萬元,是受何人指揮?)都是吳秉諺指揮的,他以通訊軟體微信打給我,叫我再叫温彥鈞,温彥鈞再跟他們去提款。領完之後交給我,我再將贓款於當夭交給吳秉諺」等語(見本院卷第194-195、197頁),佐以被告温彥鈞於本院審理時亦供稱:109年4月17日被告廖威智提領15萬元,是陳岳崧通知我,再由我通知被告林哲永、廖威智領款,被告廖威智領款時,被告林哲永在車上睡覺,領完後錢是約在竹北直接交給陳岳崧等語(見本院卷第397-398頁),可知被告廖威智於109年4月17日22時17分至同日22時25分許,持被告林哲永上揭台中銀行帳戶提款卡提領合計15萬元之款項,實係受共犯吳秉諺、陳岳崧之輾轉指示所為,其對此顯屬知情,所領得款項亦係直接交給共犯陳岳崧,並非其所稱單純受被告林哲永委託提領被告林哲永自有款項,其所辯顯與事實不符,自不足採。
2、被告林哲永、温彥鈞雖均辯稱:我們不知道是詐欺的錢,以為是博奕的錢云云,被告廖威智於警詢、偵訊時亦辯稱:我以為是博奕的錢云云。惟按金融機構帳戶,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存戶之存摺、金融卡具專屬性及私密性,多僅本人始能使用,縱偶有特殊情況須將存摺、金融卡、密碼交付他人者,亦必與該收受之人具相當信賴關係,並確實瞭解其用途,並無任意交付予他人使用之理,且金融機構開立帳戶多無特殊限制,一般民眾皆得以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申請之,一般人可在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之存款帳戶使用,此乃眾所周知之事實,是若非供作不法用途,任何人大可以自己名義申請開戶,實無需使用他人帳戶,且臺灣地區金融機構及自動櫃員機林立,都會地區隨處可見之24小時營業便利商店亦常設有自動櫃員機,一般人幾可隨時自由至自動櫃員機提領款項使用,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如帳戶內之款項來源正當,持有金融卡及密碼等帳戶資料之人大可自行提領。從而,若蒐集他人帳戶使用,或不自行提領金融機構帳戶內款項,反而支付代價或提供利益委由他人至自動櫃員機提領款項,就該金融機構帳戶可能供詐欺等不法用途使用、其內款項可能係詐欺所得等不法來源,當有合理之預見。況詐欺集團利用車手提領金融機構帳戶款項,業經報章媒體多所披露,自動櫃員機上並多貼有警語,且屢經政府及新聞為反詐騙之宣導,是一般具有通常智識之人,應均可知支付對價或利益委由他人至自動櫃員機提領金融機構帳戶款項者,多係藉此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並藉此隱匿金融機構帳戶內資金實際取得人之身分,以逃避追查。本件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於行為時均已成年,心智正常,教育程度分別為高中畢業、高中肄業(見本院卷第398頁),皆有工作經驗(見偵字8542號卷第5頁、偵字8969號卷第84頁),是其等既為具有一定智識程度與社會經驗之成年人,對上情自無不知之理,其等前揭所辯,要屬避重就輕之詞,顯不足採。
3、且由證人即共犯陳岳崧上開所述與共犯吳秉諺、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之配合分工模式,以及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所自承如附表「參與情節」欄所示提供帳戶、申請約定轉帳、依指示轉帳、提款、交款等過程以觀,可見共犯吳秉諺、陳岳崧所屬前揭詐欺集團顯有逃避偵查機關追查之目的,方會透過此等迂迴且難以於事後追查之方式蒐集帳戶、指示申請約定轉入帳戶、指示轉入上層帳戶或提領款項及交付款項,而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猶配合此等顯與常情不符之工作模式,顯見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主觀上對於該等款項之來源係屬不法,且其所為係為製造金流斷點以掩飾、隱匿不法所得之去向、所在等節,實已有所預見。
4、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定有明文。是故意之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為必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結果,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已足。亦即倘行為人認識或預見其行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縱其並非積極欲求該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惟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任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義上之容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間接故意」,此即前揭法條所稱之「以故意論」。而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以彼此間犯罪故意之態樣相同為必要,蓋刑法第13條第1項雖屬確定故意(直接故意),同條第2項則屬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惟不論「明知」或「預見」,僅係認識程度之差別,不確定故意於構成犯罪事實之認識無缺,與確定故意並無不同,進而基此認識「使其發生」或「容認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共同正犯間在意思上乃合而為一,形成意思聯絡(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32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綜合上情,可認共犯吳秉諺透過共犯陳岳崧招募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提供帳戶、提領款項,如附表所示所匯入被告林哲永所提供上揭台中銀行帳戶,再由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依指示轉帳、提領之款項,乃係共犯吳秉諺、陳岳崧所屬前揭詐欺集團成員詐欺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等而來之犯罪所得乙情,並未逸脫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預見之範圍,然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竟無視於此,被告林哲永猶仍提供帳戶並依指示申請約定轉入帳號為共犯吳秉諺之帳戶、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復依指示自該帳戶轉帳至約定轉入帳戶、提領款項並交付共犯陳岳崧,而以此等方式參與前揭詐欺集團如附表所示詐欺取財、洗錢之部分犯行,心態上顯係對其行為成為詐欺集團犯罪計畫之一環而促成犯罪既遂之結果予以容任,是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縱無積極使前開犯罪發生之意欲,仍有縱使提供帳戶給共犯吳秉諺、陳岳崧所屬詐欺集團作為詐欺使用,或依指示為該詐欺集團轉帳、提領之款項為詐欺財產犯罪所得,並因此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亦容任其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之意思,揆諸前揭說明,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顯有與共犯吳秉諺、陳岳崧及所屬前揭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等情,洵堪認定。
5、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稱之犯罪組織,係指三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欺、恐嚇為手段或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而所稱有結構性組織,係指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不以具有名稱、規約、儀式、固定處所、成員持續參與或分工明確為必要,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參與本案詐欺取財犯行,乃係由該詐欺集團成員以詐騙他人金錢獲取不法利益為目的,而由其成員分層負責實施詐術、蒐集帳戶、轉帳、取款及上繳上手等階段行為,足見本案詐欺集團係以取得受詐術所騙不特定被害人交付之財物後與其他集團成員分享不法利潤為牟利手段,而為具有牟利性之有結構組織,且由如附表所示之犯罪手法及被害人數,亦可認該集團並非偶然成立或為立即實施詐騙犯罪所隨意組成,而具有一定之持續性。綜觀上情,足認本案詐欺集團係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結構性組織,核與上開所定犯罪組織之定義相符,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為獲取報酬而參與該集團,並負責其中部分工作,確已該當參與犯罪組織之構成要件,其等自有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及犯行,亦堪認定。
(三)綜上所述,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前揭所辯,要屬卸責之詞,本案事證明確,被告3人之上開犯行均堪認定,皆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林哲永就附表編號1所為、被告廖威智、温彥鈞就附表編號3所為,均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被告林哲永就附表編號2至6所為、被告廖威智、温彥鈞就附表編號4、5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而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行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件;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固為共同正犯;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犯罪之行為者,亦均應認為共同正犯,使之對於全部行為所發生之結果,負其責任(司法院釋字第109號解釋參照)。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886號、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參照)。本案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與共犯吳秉諺、陳岳崧及所屬前揭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年成員間,就上開各自所參與部分之犯行,彼此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依刑法第28條規定,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9年度偵字第13521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9年度偵字第32868號移送併辦意旨書移送併案審理部分(即附表編號1、3、5部分),因與本案起訴及追加起訴之犯罪事實為同一事實,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二)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係藉由防制組織型態之犯罪活動為手段,以達成維護社會秩序、保障人民權益之目的,乃於該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對於「發起、主持、操縱、指揮」及「參與」犯罪組織者,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行為人雖有其中一行為(如參與),不問其有否實施各該手段(如詐欺等)之罪,均成立本罪。然在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其確已脫離或解散該組織之前,其違法行為,仍繼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單純一罪,至行為終了時,仍論為一罪。又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自然意義之數行為,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關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刑法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原認屬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得評價為牽連犯之二犯罪行為間,如具有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依想像競合犯論擬。因而,行為人以一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並分工加重詐欺及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而洗錢之行為,同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加重詐欺取財罪及隱匿特定犯罪所得去向而洗錢之罪,雖其參與犯罪組織之時、地與加重詐欺取財等行為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應屬想像競合犯,如予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評價之疑,實與人民法律感情不相契合。倘若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中,先後加重詐欺數人財物,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應僅就「首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後之犯行,乃為其參與組織之繼續行為,為避免重複評價,當無從將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割裂再另論一參與犯罪組織罪,而與其後所犯加重詐欺取財等罪從一重論處之餘地(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林哲永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如附表編號1之首次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三罪名,被告廖威智、温彥鈞各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如附表編號3之首次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三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各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斷。又被告林哲永如附表編號2至6所示、被告廖威智、温彥鈞如附表編號
4、5所示,各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洗錢之二罪名,均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各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斷。
(三)按詐欺取財罪係為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行為人罪數之計算,自應依遭詐騙之被害人人數計算。故被告林哲永所犯如附表編號1至6所示6次加重詐欺取財罪間、被告廖威智所犯如附表編號3、4、5所示3次加重詐欺取財罪間、被告温彥鈞所犯如附表編號3、4、5所示3次加重詐欺取財罪間,均犯意各別,行為不同,應予分論併罰。
(四)被告林哲永前因過失傷害案件,經本院以106年度交易字第23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又因施用第二級毒品案件,經本院以107年度竹北簡字第45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上開2罪嗣經本院以108年度聲字第72號裁定合併定應執行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108年5月8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其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6罪,均為累犯。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本院衡酌被告林哲永於前案執行完畢後,卻仍未能戒慎其行,未及1年即再犯下本案更重之罪,顯見其漠視法紀,未因前案執行產生警惕作用,足認其具有特別惡性,對刑罰之反應力薄弱,且本案適用累犯規定予以加重其刑,並無其所受刑罰超過所應負擔罪責而致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情事,爰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就被告林哲永所犯上開6罪各加重其刑。
(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均正值青年,竟不思循正當途徑賺取金錢,無視於政府一再宣示掃蕩詐欺集團之決心,為貪圖不法利益,率然加入前揭詐欺集團之犯罪組織,與該詐欺集團成員以前揭分工方式參與對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等施行詐騙及洗錢之犯行,致被害人等所受損失非輕,且增加檢警查緝犯罪及被害人等求償之困難,所為嚴重破壞社會秩序、影響社會治安,實值非難,又被告3人犯後均未能坦認犯罪,且皆未與被害人等達成和解賠償損害,態度難認良好,惟兼衡其等於本案詐欺集團中均非居於主導核心地位、尚未實際獲取利得,被告廖威智、温彥鈞於本案行為前並無因犯罪經科刑之紀錄,有其2人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素行尚可,復考量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各次詐欺金額、參與分工情形,暨被告林哲永自陳學歷為高中畢業、目前在餐飲業工作、與家人同住、家庭經濟狀況勉持;被告廖威智自陳學歷為高中肄業、目前無業、與父親同住、家庭經濟狀況勉持;被告温彥鈞自陳學歷為高中肄業、目前在貨運行從事搬貨工作、離婚、育有1名幼子由其扶養、現與父母及小孩同住、家庭經濟狀況勉持之個別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398頁)等一切情狀,就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所犯上開各罪,分別量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復審酌被告3人所犯上開各罪之類型、情節、手段、侵害法益、相隔時間等因素,依各該罪合併後之不法內涵、罪責原則及合併刑罰所生效果等,分別定其等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以示懲儆。
(六)按行為人以一行為觸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刑法所定加重詐欺取財等罪,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處斷而為科刑時,於有預防矯治其社會危險性之必要,且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由法院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規定,一併宣告刑前強制工作。行為人以一行為觸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及首次所犯之加重詐欺取財罪,於從一重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處斷而為科刑時,因所犯輕罪(參與犯罪組織罪)之刑罰以外之法律效果,即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3項強制工作之規定,並未被重罪所吸收,仍應一併適用,然此仍應視行為人行為之嚴重性、表現之危險性、對於未來行為之期待性,以及所採措施與預防矯治目的所需程度,於有預防矯治其社會危險性之必要,且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由法院依該條例第3條第3項規定宣告刑前強制工作,賦與法院就是否宣告強制工作一定之裁量權(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108年度台上大字第2306號裁定意旨參照)。本院審酌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共同參與前開詐欺集團之犯罪組織,然參與時間非長,依其等各自分擔之構成要件行為,尚屬易於遭查獲而在該詐欺集團組織外圍之部分,難認居於該組織之上層、核心地位,且依其等本案行為表現之危險性程度,及依其等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所示,被告林哲永於本案行為前僅有過失傷害、施用第二級毒品經判處輕刑之前科,被告廖威智、温彥鈞則均無犯罪經科刑之紀錄,尚難認其等有犯罪之習慣或有何因遊蕩、懶惰成習而犯罪之情形,是本院認上述徒刑之宣告及執行已足以促使其等心生警惕,嚇阻再犯,並無再採取刑罰以外之措施限制其自由,以預防矯治其社會危險性之必要,如此亦符合比例原則,爰認以不對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為強制工作之諭知為宜,併此敘明。
四、另按共同犯罪行為人之組織分工及不法所得,未必相同,彼此間犯罪所得之分配懸殊,其分配較少甚或未受分配之人,如仍應就全部犯罪所得負連帶沒收之責,超過其個人所得之剝奪,無異代替其他犯罪參與者承擔刑罰,顯失公平,因共犯連帶沒收與罪刑相當原則相齟齬,故共同犯罪,所得之物之沒收,應就各人分得之數為之,亦即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實際分得者為之(最高法院104年第13次及第14次刑庭會議決議(一)參照)。本案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均否認已曾實際取得犯罪所得(見偵字7731號卷第39頁反面、偵字8969號卷第5頁反面、第15頁、本院卷第128頁),且本案卷內並無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已分得款項之確切事證,尚難遽認被告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已因本案犯行實際獲取犯罪利得,自無從宣告沒收犯罪所得或追徵其價額,併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興男提起公訴,檢察官陳中順、黃依琳追加起訴,由檢察官陳中順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10年4月27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官廖素琪
法官林哲瑜法官潘韋廷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華民國110年4月27日
書記官田宜芳附表:
編號被害人(告訴人)詐欺時間、方式匯款時間匯款金額參與本次犯行之本案被告參與情節主文1陳淑娟(提出告訴)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3月初某日利用交友軟體結識陳淑娟後,向陳淑娟佯稱:渠在香港聯交所工作,礙於聯交所工作之身分不方便投資,請陳淑娟匯款至指定帳戶代為投資,該投資獲利會於109年4月20日匯至陳淑娟帳戶內云云,使陳淑娟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右揭時間,匯款右揭金額至林哲永上揭台中銀行帳戶內。109年4月17日10時5分許24萬358元林哲永林哲永提供上揭台中銀行帳戶,並申請網路銀行約定轉入帳號為吳秉諺之前揭郵局帳戶、台新銀行帳戶,於左揭款項匯入後,由林哲永依陳岳崧之指示,於109年4月17日10時20分許,以網路銀行轉帳85萬元至約定之吳秉諺前揭郵局帳戶內,再由吳秉諺提領。林哲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2李柏昇(提出告訴)詐欺集團成員化名「袁凱」,於109年3月30日19時許起,透過通訊軟體「微信」,向李柏昇邀約投資,佯稱:匯款至指定帳戶作為投資本金,會幫其操作期貨平台,操作完獲利30%為團隊佣金,需繳完佣金始能提領帳戶內款項云云,使李柏昇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右揭時間,匯款右揭金額至被告林哲永上揭台中銀行帳戶內。109年4月17日11時41分許3萬元林哲永由林哲永提供上揭台中銀行帳戶,於左揭款項匯入該帳戶後,由林哲永依陳岳崧指示,於109年4月17日中午12時29分許,至新竹縣○○鄉○○路0段000○00號台中銀行新豐分行,臨櫃提款45萬元,隨即再依陳岳崧指示,前往指定地點將該筆款項交付與陳岳崧,陳岳崧再轉交與吳秉諺。林哲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3林宛宙(提出告訴)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3月某日利用交友軟體結識林宛宙後,向林宛宙佯稱:可匯款至指定帳戶以投資獲利云云,使林宛宙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右揭時間,匯款右揭金額至林哲永上揭台中銀行帳戶內。109年4月17日14時21分許40萬元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吳秉諺通知陳岳崧,陳岳崧再通知温彥鈞有款項匯入須提領,温彥鈞將此事轉知林哲永、廖威智後,由温彥鈞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廖威智、林哲永,前往新竹縣○○鄉○○路0段000號統一便利商店三立店,由廖威智至店內ATM,持林哲永交付之提款卡並輸入林哲永告知之提款密碼,於109年4月17日22時17分許提領2萬元、同日22時19分許提領2萬元、同日22時20分許提領2萬元、同日22時21分許提領2萬元、同日22時22分許提領2萬元、同日22時23分許提領2萬元、同日22時24分許提領2萬元、同日22時25分許提領1萬元(提領8筆、合計15萬元)後,於109年4月18日0時30分許,轉往新竹縣竹北市某處,將上開提領之15萬元交付陳岳崧。另由林哲永依陳岳崧之指示,於109年4月18日0時32分許,以網路銀行轉帳90萬元至約定之吳秉諺前揭台新銀行帳戶內,再由吳秉諺提領。林哲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伍月。廖威智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温彥鈞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4曾章云(提出告訴)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3月26日利用交友軟體結識曾章云後,向曾章云佯稱:渠是葡京投資網站內部主管,知悉該投資網站漏洞,可於何時段投資穩賺不賠,匯款至指定帳戶投資,並依指示在該網站操作,即可獲利云云,使曾章云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右揭時間,匯款右揭金額至林哲永上揭台中銀行帳戶內。109年4月17日14時27分許20萬元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林哲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廖威智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温彥鈞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5羅聖寧(未提出告訴)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4月初某日利用交友軟體結識羅聖寧後,向羅聖寧佯稱:渠在香港地區經營房地產,若投資認購,將來轉賣後可賺取10%佣金云云,使羅聖寧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右揭時間,匯款右揭金額至林哲永上揭台中銀行帳戶內。109年4月17日15時57分許4萬元林哲永廖威智温彥鈞林哲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廖威智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温彥鈞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6曾薳袀(提出告訴)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3月初某日利用Facebook社群軟體結識曾薳袀後,向曾薳袀佯稱:可匯款至指定帳戶以投資獲利云云,使曾薳袀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右揭時間,匯款右揭金額至林哲永上揭台中銀行帳戶內。109年4月17日22時36分許3萬元林哲永林哲永提供上揭台中銀行帳戶,並申請網路銀行約定轉入帳號為吳秉諺之前揭郵局帳戶、台新銀行帳戶,於左揭款項匯入後,由林哲永依陳岳崧之指示,於109年4月18日0時32分許,以網路銀行轉帳90萬元至約定之吳秉諺前揭台新銀行帳戶內,再由吳秉諺提領。林哲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附錄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具公務員或經選舉產生之公職人員之身分,犯前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犯第1項之罪者,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
前項之強制工作,準用刑法第90條第2項但書、第3項及第98條第2項、第3項規定。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
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5項之行為,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者,亦同。
第5項、第7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洗錢防制法第2條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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