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368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6月30日
裁判案由:常業重利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六八0號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常業重利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五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二0二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九二八號、九十五年偵字第九三七、一一五七、二一八四、二四0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上訴第三審法院之案件,是否以判決違背法令為上訴理由,應就上訴人之上訴理由書狀加以審查,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甲○○常業重利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所為科刑之判決,比較行為時及裁判時法律,適用最有利於上訴人之規定,改判仍依牽連犯,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共同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罪刑,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查原判決依憑其附表一所示借款人 羅尚科 等確向上訴人經營之通財當舖借款,有於該當舖查扣之其附表三所示物品可憑,而證人即借款人 許烈耀 、 李宗湧 於警詢時亦分別證稱其典當小客車時,僅將小客車行車執照質押在通財當舖,小客車仍由其原車使用,李宗湧並於檢察官偵訊時仍證稱:其典當小客車,實際上未將小客車交予當舖等語,佐以通財當舖張貼於其店前之廣告亦載有「原車使用」之字樣,有該廣告為證,復以本件為警查獲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羅尚科等借款人之車輛,均未由通財當舖收當,亦為上訴人自承,是上訴人雖以通財當舖名義貸放金錢,但既未收當汽車,並要求借款人提供行車執照及國民身分證、健保卡等證件,並簽交支票及本票等票據為質押,核與當舖業法第三條第二至五款、第十六條第二、五款所規定,合法當舖業須就持當人提供擔保借款之動產予以收受,而貸與金錢,且不得收當有價證券及政府核發之證照及私人身分證明文件之情形不符,因認其顯係以通財當舖為掩護,而從事放高利貸之地下錢莊業務等情,業於理由內闡述甚詳。許烈耀於偵訊時雖翻異前詞,改稱向通財當舖借錢時,確將汽車押在該當舖等語,然其同時亦稱以汽車質押於該當舖,借款月息九百元(新台幣,下同),需用車而將車駛回時,月息四百元云云,則依其所述,以汽車質押於當舖時應付之利息,竟反而高於未以汽車質押者,殊違常情,原判決因以其前於警詢時之供述較為可信,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未敘明理由,逕捨棄許烈耀上開偵訊時所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言不採,並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顯非適法;另李宗湧於原審審理之初,雖稱借款當時,通財當舖要求其將車留在當舖,但最後由其女駛離等語,就其借款當時究有無將汽車放置當舖以為質押一節,語焉不詳,繼經檢察官詰問其向通財當舖借款當時,究有無將汽車押於該當舖,其已進一步陳明該當舖原要求其留下汽車,經其懇求後,始應允其使用數日,然該車嗣由其女使用,其間因遭銀行拖取,其未敢將該情告知當舖等語,顯意指其借款時,未將汽車留置該當舖店內,而與原審所引用之李宗湧警詢、偵查中之供述,仍同其內容,則原判決既採信該警詢、偵查時所言,實質上即已將其於原審審理中所為一致之供述併引為判決之基礎。上訴意旨以李宗湧於原審所言與警詢時之供述並無不符,即意謂二者內容並無二致,乃卻又指摘原判決僅採信李宗湧於警詢之初供而不採其原審之陳述云云,顯自相矛盾,亦無足取。至偵查中,借款人 黃恭俊 證稱其向通財當舖借款當天,即將汽車駛回,嗣隨著其積欠借款後又清償,該車亦因而先遭當舖扣留後復由上訴人再行取回等語,足見其借款當時實際上並未以汽車質押;另 曹昌靖 則稱其以汽車向通財當舖質押借款後三、四天即借出該車使用,據上訴人告知一次得借數天,且可隨時借用,不限次數,亦不影響利息之計算等語,亦顯知曹昌靖是否交付汽車,對借款並不生影響,其非以汽車質押供作借款之擔保甚明。是彼等證言均無從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上訴意旨執以主張此等證言均屬對其有利之證據,原判決未予採信,復未說明不採之理由,採證有違證據法則云云,要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次查原判決論上訴人以常業重利罪,就上訴人向各借款人所收取之利息高達利率若干,俱已認明記載,且於理由內,援引借款人乙○○等多人之證言,且以徵諸常情,若非迫於急需,告貸無門,本件借款人等殆無向地下錢莊借款,而背負重利債務之必要等情,詳為說明各該借款人支付重利向上訴人借款,均係因急迫需用金錢,不得已所致。上訴意旨猶以原判決未說明借款人有何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情事及上訴人收取之利息如何與原本顯不相當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顯係未依卷證及原判決而為指摘。至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未查明上訴人經營當舖並依法收取倉棧費用一事云者,核係以與本件上訴人常業重利罪責之認定無涉之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客觀上亦顯不足據以辨認原判決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要件。依上揭說明,本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至原判決認上訴人尚牽連觸犯恐嚇罪之不得上訴第三審罪名部分,因得上訴之常業重利及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等重罪部分,上訴既不合法,則此輕罪部分,自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為實體上之審判,亦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六月三十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張淳淙
法官劉介民法官蔡彩貞法官林俊益法官徐文亮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七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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