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5年台上字第240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9月22日
裁判案由：家暴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三號上訴人葉○○（警詢代號0000000000B，男，名字、年齡選任辯護人 龍其祥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四年十一月十日第二審判決（一○四年度侵上訴字第一二五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二年度偵字第六一五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本件上訴人葉○○上訴意旨略稱：原判決既依乙女（警詢代號0000000000，民國000年0月生，姓名及出生日期均詳卷）之證詞，而認定上訴人係利用晚間、凌晨時，趁乙女在住處房間內熟睡而不能、不知抗拒之際，以手撫摸乙女之胸部、陰部或以手指、陰莖插入乙女之陰道，而乘機為猥褻或性交之行為時，乙女雖已驚醒，但不敢出聲，致讓上訴人乘機猥褻、乘機性交得逞等情。如果無訛，上訴人既係利用晚間、凌晨乙女熟睡之際而為上開犯行，顯然係害怕乙女或他人知悉各該犯行，但乙女於居住新竹市○○路住處（詳細地址詳卷）時，係與二個弟弟同睡一床，倘上訴人果真有乘機對乙女為猥褻之犯行，乙女只須在上訴人為該行為時，假裝翻身或作其他動作，上訴人因怕驚動在旁同睡之弟弟，必不敢繼續為前開性侵害之行為，惟乙女卻陳稱其當時雖已驚醒，但不敢出聲，而任令上訴人對其猥褻達五至十分鐘，所述顯然悖於經驗法則；另乙女嗣遷居至新竹市○○路住處（詳細地址詳卷）後，已有自己之房間，在上訴人曾對其為性侵害行為之情況下，其卻陳稱於睡覺時未將房門反鎖，此亦不符合一般人之生活經驗；又乙女嗣於原審已改稱其因痛恨上訴人對家庭缺乏關愛，賺錢亦不拿回供家用，與其母丁女（警詢代號0000000000A）復均嗜賭，造成家庭破碎，因而怨恨上訴人，希望上訴人被關，才指稱上訴人對其性侵害；再乙女於原審中已陳稱其在本案發生前，曾與男朋友發生性行為，導致處女膜有陳舊性裂傷，但證人即乙女所就讀國中之輔導主任周○○（名字及年籍均詳卷）在偵查時卻證稱乙女曾表示伊對上訴人所為，一開始是嚇到，並不知此係性行為各等語，足見乙女對證人周○○所稱不知上訴人所為係性行為乙節，應係謊言；參酌乙女在原審復證稱其之前指控上訴人性侵害係假的，各該不實指控所憑資料，由網路、報紙均可查得等語。堪認乙女在偵、審中指陳上訴人有乘機對其為猥褻及性交之犯行，洵有瑕疵可指，原判決在查無其他補強證據佐證之下，即僅憑乙女尚有瑕疵之證詞，作為認定上訴人有罪之唯一證據，對前開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不予採納，又未說明，非但違反證據法則，並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上訴人確有其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上訴人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乘機猥褻三罪刑及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乘機性交二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對於乙女嗣於原審中翻異前詞，改稱上訴人並無其先前所指之性侵害情事，其係因上訴人在外積欠金錢，不負家庭責任，致病弱之祖母必須外出工作，故希望上訴人被關，始虛構事實，誣陷上訴人云云，但所述與證人即乙女之同學李○○、曾○○、社工王○○（以上三人之名字及年籍均詳卷）之證言，及卷附乙女與曾○○間之臉書對話紀錄所載不符，復與常情有違，如何屬迴護上訴人之詞而不足採信；辯護人雖為上訴人辯稱：依乙女之指述，乙女於遭上訴人乘機為猥褻或性交之行為時，既已驚醒，何以仍隱忍上訴人之犯行，未即時喝止，且乙女倘確遭上訴人乘機猥褻，則其嗣後自應將己之房門反鎖，以避免再遭上訴人乘機猥褻或乘機性交，卻捨此不為，顯違常理，乙女所述應不可採云云，如何不足資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亦皆已詳加說明。上訴意旨對原審之前揭論斷，究有何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違法情形，並未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之指摘，上訴意旨關於此部分，仍徒執前開陳詞，據以指摘原判決為違背法令，係以片面之說詞，對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並已於理由內說明之事項，漫事指摘，自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且查：㈠、證據之評價，亦即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如何，係由事實審法院依其調查證據所得心證，本其確信自由判斷，茍不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難遽指違法。原判決主要係依憑上訴人已坦認其為乙女之生父，且知乙女於案發時尚未滿十四歲；乙女於偵查及第一審時就上訴人對其乘機猥褻、乘機性交之時間、地點、手段、方式、次數等重要情節之指證，均甚具體、明確，前後陳述亦無重大出入；證人即乙女胞弟丙男（警詢代號0000000000C，姓名及年籍均詳卷）、乙女之導師許○○（名字及年籍均詳卷）、社工黃○○（名字及年籍均詳卷）、丁女、周○○、李○○、曾○○於警詢或偵、審中皆證稱乙女於事發後曾訴說或哭訴遭上訴人性侵害等情事；佐以卷附乙女真實姓名對照表、乙女與曾○○間之臉書對話紀錄、丁女持用行動電話之簡訊翻拍照片；參以乙女關於曾與上訴人發生性行為及遭上訴人撫摸私處之陳述，並無不實反應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測謊鑑定書及附件等資料，據以認定上訴人確有基於乘機猥褻之犯意，於一○一年五月初某日凌晨零時許及同年六月初某日凌晨零時許，分別在新竹市○○路住處三樓房間內，利用乙女熟睡而不能、不知抗拒之際，以手撫摸乙女之胸部約五分鐘，乙女雖因而驚醒，但不敢出聲或反抗，仍佯裝熟睡，其即以此方式對乙女猥褻得逞二次及於同年六月中旬至同月底間某日晚間十一時至翌日凌晨零時許，在新竹市○○路住處房間內，利用乙女熟睡而不能、不知抗拒之際，先以手撫摸乙女之胸部約五分鐘，再隔著外褲或伸手進入褲內，撫摸乙女之陰部約五至十分鐘，乙女雖因而驚醒，但不敢出聲或反抗，仍佯裝熟睡，其即以此方式對乙女猥褻得逞一次；暨基於乘機性交之犯意，於同年六月底某日凌晨零時至一時許及同年八月中旬某日凌晨零時至一時許，分別在新竹市○○路住處房間內，利用乙女熟睡而不能、不知抗拒之際，將乙女之內、外褲褪去，先以手撫摸乙女之胸部及陰部，並親吻乙女之嘴唇及耳朵，再將手指、陰莖插入乙女之陰道約五分鐘，乙女雖因而驚醒，但不敢出聲或反抗，仍佯裝熟睡，其即以此方式對乙女性交得逞二次之犯行。此乃原審於踐行證據調查程序後，本諸合理性裁量而為前開證據評價之判斷，經核既未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亦非僅憑乙女之證述作為論罪之依據，要不能指為違法。㈡、依卷附筆錄所載，乙女於原審中係陳稱：「（你為何處女膜會有陳舊性裂傷？）之前有些意外，我跟我朋友發生過性行為，朋友的名字我不想講」、「（你何時開始第一次交男朋友？）國一」、「（是跟同學說這件事情之後，還是之前？）是跟同學說這件事情之前就已經有交男朋友了」、「（是何時開始與他人有發生性行為？）國一、國二時」等語（見原審卷第三十九頁反面、第五十九頁），是依乙女上開所述，係指其於向同學談及本案前有交往之男友，而非當時已與男友發生性行為。上訴意旨謂：乙女於原審中已陳稱其在本案發生前，即與男友發生性行為，卻向周○○表示，不知上訴人本案所為係性行為，足見乙女所述為謊言云云，即顯非依據卷證資料執為指摘之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至其餘上訴意旨所執各詞，係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再漫為單純之事實上爭辯，依首開說明，並難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洪昌宏
法官許錦印法官王國棟法官李釱任法官吳信銘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五年十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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