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1年度上易字第266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1年上易字第26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8月29日

裁判案由:違反農會法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二六六號
上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壬○○
丑○○右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林春榮 上訴人即被告戊○○
丁○○右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游琦俊 上訴人即被告丙○選任辯護人 黃錦郎 上訴人即被告巳○○
午○○右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王文聖 被告卯○○
癸○○○庚○○右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黃錦郎被告乙○○
寅○○己○○辛○○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農會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年度易字第一四八五號,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五七三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關於壬○○、丑○○、戊○○、丙○、丁○○、巳○○、午○○部分撤銷。
壬○○、丑○○共同連續農會之選舉,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各處有期徒刑拾月。
戊○○共同農會之選舉,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丙○共同農會之選舉,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午○○農會之選舉,有選舉權之人,收受財物,而許以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所收受之財物新臺幣壹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丁○○、巳○○農會之選舉,有選舉權之人,收受財物,而許以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所收受之財物各新臺幣壹仟元,均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其他上訴駁回。
事實
一、壬○○前於民國(下同)七十四年間因違反農會法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二月,如易科罰金以三十元折算一日確定,於七十五年一月二十四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又於八十三年間因妨害公務等案件,經本院就妨害自由部分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公然侮辱部分處罰金一千元,如易服勞役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在案,於八十四年二月二十七日易科罰金並繳納罰金執行完畢(不構成累犯)。緣 臺中市 農會第十四屆北屯區仁美農事小組會員代表候選人計有丑○○、 陳清池 等堂兄弟二人登記候選。臺中市農會理事兼會員代表丑○○為期順利當選連任,乃由其父壬○○(臺中市議會議員)二人共同基於概括犯意聯絡,以賄選方式爭取票源,並分別透過知情且有賄選犯意聯絡之椿腳戊○○、丙○二人,連續以每票新臺幣(下同)一千元向該選區具有選舉權之臺中市北屯區仁美農事小組會員進行期約賄選。其中由丙○於民國(下同)九十年二月八日左右,由丙○打電話通知 涂國勝 前往臺中市○○區○○路四八之一號丙○住處,由丙○交付有賄選犯意聯絡之涂國勝四千元賄款及交付行賄名單四份請其代為發放每票一千元,並贈送XO洋酒一瓶作為酬謝。涂國勝因工作繁忙,即將四千元賄款轉交與其有共同賄選犯意聯絡之配偶 劉瓊 花,由 劉瓊花 將涂國勝所交付之賄款中之一千元委託與其有共同賄選犯意聯絡之之涂國勝母親涂 賴素霞 (未據起訴)轉交具有選舉權之涂國勝父親 涂義仁 (涂國勝、劉瓊花、涂義仁均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處分)、另再由劉瓊花交付其中二千元賄款予付具有選舉權之午○○,並請與其有共同賄選犯意聯絡之午○○再將劉瓊花所交付之二千元賄款中之一千元賄款轉交具有選舉權之涂國勝之堂叔巳○○,劉瓊花並於九十年九月二十五日再交付涂國勝之嬸嬸 林富春 之女 涂怡安 (因林富春出國,涂怡安未具選舉權,收受後亦未於林富春返國時轉告交付)一千元委託涂怡安轉交具有具有選舉權之林富春。另戊○○於九十年二月初某日,在丁○○位於臺中市○○區○○路十一之九號住處,將賄款一千元交與具有選舉權之親戚丁○○收受。壬○○、丑○○、戊○○、丙○、午○○乃基於行求、期約、交付財物賄選之犯意;丁○○、巳○○則基於收受財物賄選之犯意;午○○同時亦基於基於收受財物賄選之犯意,約定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臺中市農會第十四屆北屯區仁美農事小組會員代表選舉投票當天投票給丑○○。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接獲檢舉指揮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偵查後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壬○○、丑○○、戊○○、丙○、丁○○、巳○○、午○○等人均矢口否認有何右揭期約、交付、收受賄款之犯行。被告壬○○、丑○○辯稱:沒有賄選這一回事,其係冤枉的。證人涂國勝與涂義仁間之證詞,就XO洋酒究係被告丙○或被告壬○○所交付,及賄款究為四千元或一千元證述之情節不一,證人涂怡安就劉瓊花拖其轉交其母之一千元究係作何用途,證述並不明確,是證人涂國勝、劉瓊花、涂義仁、涂怡安等人上開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詞,均不足證明被告壬○○、丑○○有授意他人抑親自以每票一千元抑XO白蘭地乙瓶財物向有選舉權人為賄選之意思表示與行為。被告戊○○所交付被告丁○○之一千三百元實係戊○○託被告丁○○轉交其子 何源順 定作西裝褲之尾款,並非賄款,被告壬○○於九十年二月六日上午九時五十五與被告丁○○於電話中所提及之內容,係出於被告丁○○誤認被告戊○○所交付之一千三百元為賄款,出於誤會所致,且被告壬○○於該通電話中亦立即表示沒有買票之情事,是該通信監察作業譯文表自不足認定被告壬○○及被告丁○○間有何賄選之犯行。被告丑○○於九十年二月八日前後對於其究竟有無參選資格並不明確,自不可能於當時行賄選之舉云云;被告戊○○辯稱:九十年二月五日上午十時許,其係因出外拜訪客戶途經何源順家,見堂叔即被告丁○○坐在門外即停車下來與被告丁○○打招呼,想起丁○○亦是農會會員即順便為丑○○拉票,離去時又取出一千三百元請丁○○交予其子何源順付清西裝褲費用。詎被告丁○○重聽未聽清楚戊○○之言,誤會其意,遂於翌日致電被告被告壬○○,除表明支持被告丑○○之意思外,並表示選後要退還之意,因被告壬○○不明究裡遂支吾其詞敷衍被告丁○○並表示要被告丑○○去拜訪被告丁○○。九十年二月七日晚上戊○○至何源順處取西裝褲時稱尾款一千三百元已請其叔丁○○轉交,事後何源順向其父丁○○查詢始知丁○○誤會戊○○交付一千三百元之意而未轉交予何源順,詎被告丁○○、戊○○等二人竟因此被誤認為有賄選行為云云;被告丁○○辯稱:被告戊○○交給我的一千三百元,是他向我兒子訂褲子的錢云云;被告巳○○辯稱:我根本沒有看到錢,我是冤枉的云云;被告午○○辯稱:伊是有收到二千元,但那是劉瓊花向我太太子○○借的五千元,她先還二千元云云;被告丙○辯稱:被告丑○○根本沒有拜訪過我,而我也不認識他,我也不認識涂國勝,證人涂國勝、劉瓊花係因其父涂義仁經常有酒後妄言之情事,基於為人子之孝道,始於偵查中故為承擔罪責,證人涂國勝、劉瓊花在原審所為之證言方屬實在云云。惟查:
1、證人涂國勝於九十年三月十二日在臺中市調查站調查員詢問時陳稱:「(問:你父親涂義仁是否為臺中市農會之會員﹖)是的」、「(問:是否認識壬○○、丑○○父子﹖交往關係為何﹖)我父親涂義仁與壬○○係同學,我與丑○○亦為小學同學,且為鄰居,二家成員均熟識時有往來」、「(問:本次丑○○參選臺中市農會第十四屆會員代表及理事,你及你父親涂義仁曾否為其拉票助選﹖)有的,因二家均熟識,壬○○、丑○○父子均有拜託我為丑○○拉票助選」、「(問:壬○○、丑○○父子是否支付你或你父親涂義仁任何好處﹖)大約在二月十五日農會會員代表選舉前一週左右(按應係九十年二月八日左右),丑○○託其好友 林津坤 之遺孀(住臺中市陸光九村,全名及詳細地址不清楚,其子 林永昌 任職臺中市農會,按即本案之被告丙○)在其住處交給我新台幣四千元,要我分別轉交給我父親涂義仁、堂叔巳○○、午○○及嬸嬸林富春等四人,要求他們於會員代表選舉時投票給丑○○,丑○○並託林津坤遺孀(即被告丙○)轉交XO洋酒乙瓶給我,要我幫忙分送前述款項,因我忙於工作,便交待我太太劉瓊花處理,另該瓶洋酒我已飲用完畢」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選他字第六○號偵查卷第二七一頁),於同日檢察官訊問時陳稱:「(問:此次農會代表選舉期間,壬○○、丑○○二人有無拿何物給你﹖)有,那時候是林津坤的太太(即被告丙○)打電話給我,說有東西要給我,叫我去拿,電話中並未說何事,所以我去她家,我到她家後, 陳津坤 (註:係林津坤之誤)的太太說選舉要到了,你知不知道,要幫丑○○一下,我說好,她就拿四千元及四個名單與一瓶XO,其造型很奇怪,有點橢圓型,那種品牌市面上很少看到」、「(問:四個名單,姓名為何﹖)巳○○、午○○、涂義仁、林富春」、「(問:之後你有無發出去﹖)我比較忙,叫我太太去幫忙我分發」等語(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三三四頁);證人劉瓊花於九十年三月十二日在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員詢問時陳稱:「(問:你先生涂國勝為臺中市農會會員代表參選人丑○○助選,渠曾否於二月十五日會員代表選舉前一週左右,受丑○○之託交付妳新台幣四千元,要妳轉交與公公涂義仁及堂叔巳○○,午○○及嬸嬸林富春等四人﹖該筆款項作何用途﹖妳如何處理該筆款項﹖)有的,我先生代丑○○交付我四千元時,要我分別轉交給公公及巳○○、午○○、林富春等四人,當時他雖未說明其用途,但我瞭解該筆款項係丑○○託交之買票款項,於是我將其中一千元轉交與婆婆 涂賴素霞 ,由她轉交給我公公涂義仁,另一千元轉交給林富春之女 雅華 (即涂怡安),其餘二千元則交給午○○,並請他將其中之一千元轉交給巳○○」(見前揭偵查卷宗第二六八頁),於同日檢察官訊問時陳稱:「(問:你先生有無拿錢叫你去分發﹖)有,他拿四千元給我,涂義仁部分我拿給我婆婆,另我拿二千元給午○○,要他再拿另一千元轉給巳○○,另林富春我是拿給他女兒 涂雅華 」、「(問:妳分發時有無說何事﹖)因我們都是鄰居,且大家心知肚明,我只說選舉的錢)」等語(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三三四、第三三五頁);證人涂義仁於九十年三月十二日在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員詢問時陳稱:「(問:壬○○及其子丑○○曾否為參選臺中市農會第十四屆會員代表一事而前往你住處尋求支持﹖情形為何﹖)有的,壬○○父子在本(九十)年二月間(約在農曆元宵節之後),曾三次前來我家拜票。第一次由丑○○夫婦來拜託我,我告之很感謝其父壬○○在我住處附近爭取裝設路燈;第二次是壬○○來我家,致贈一瓶XO洋酒及新台幣一千元,當時我不在家,第三次大約在二月十五日選舉前二、三日左右,壬○○偕同姨太太乙○○再度來我家,我在家,壬○○告訴我讓丑○○再做一次代表,要求確定同意支持丑○○,我予以應允」、「壬○○第二次前來我住處時,我正巧不在家,由我太太在家接受,乃於事後由我太太轉告我,我才知道。據我太太告訴我,壬○○拿來給我之XO洋酒被我長子涂國勝喝完了,事後我亦有看到空瓶XO洋酒,由於我認字不多,該XO酒為何種品牌,我不知道,且我太太亦有拿一千元給我,表示是壬○○給的,條件是要我支持其子丑○○參選上述農會會員代表。該一千元我拿去買菸酒,已花掉了」(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二七四頁)「我確實有收到壬○○及丑○○所致贈之一瓶洋酒及一千元」(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二七五頁),於同日檢察官訊問時陳稱:(問:在此次選舉壬○○父子有無去找你﹖)「有,是壬○○議員與他的姨太太去找我,壬○○說『再給 演廷 做一次』(台語),在這之前,丑○○夫婦有曾找過我,我有承諾,之後,壬○○又來我家,我不在家,那次他拿一千元來,並拿兩瓶XO酒,酒瓶下方是圓的,直直上來,一千元我拿,酒被我兒子喝了」、「(問:一千元現何在﹖)我花用了,我拿去買菸酒」等語(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三三
一、第三三二頁),涂怡安亦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證稱:「劉瓊花於九十年二月十五日左右確有交付我二千元,囑付我交給我媽媽林富春」等語(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一三八頁)。由是可知,涂國勝、劉瓊花二人於偵查中對壬○○、丑○○父子如何透過丙○交付選舉賄款四千元、行賄名單及酬謝代為發送賄款而贈送XO洋酒一瓶等情,業已供述明確,而涂義仁於偵查中對有收受壬○○交付之賄款一千元及XO洋酒一節,亦供 陳綦詳 。雖涂義仁供稱賄款一千元及XO洋酒是壬○○拿到他家,此與涂國勝所稱是由丙○在其住處交付賄款及洋酒之情有所不符,然依涂義仁前揭供述,其當次並未在家,故所言賄款一千元及XO洋酒是壬○○拿到他家一節,即係其妻轉述有誤所致,實際情形,應係丙○受壬○○及丑○○之託,由丙○輾轉委託涂賴素霞交付。是涂義仁與涂國勝之供詞雖有前述不合之處,但對壬○○有交付賄款賄選以及交付洋酒酬謝之事實以及收受後如何花用賄款及飲用該洋酒等情之供述乃明確且一致,故前述供詞不合之情,應無礙於本件被告壬○○、丑○○透過被告丙○交付賄款賄選事實之認定。
2、證人劉瓊花於原審審理時,證人涂義仁、涂國勝於原審審理時及本院調查時雖均翻異前供,證人涂國勝證稱:「當初調查站是先帶我父親去,因他有幻想症很怕警察,基於保護我父親所以我才全部攬下此事,事實上都沒有那些事情,我給我太太六千元其中二千元是還給巳○○的」(見原審卷第一百二十頁)、「我爸爸因為喝酒都會亂講,我就跟調查局人員講如果我承認,我爸爸就能放出來,所以我承擔」(見本院卷第一七九頁)「他們是放訊問我爸爸的錄音帶給我聽,說我爸爸都承認」(見本院卷第一八一頁);證人劉瓊花證稱:「(問:給一千元作何用?)那是還欠款的錢,不是行賄的錢」(見原審卷第一百二十頁);證人涂義仁證稱:「當時到調查局,當時調查員摔東西恐嚇我要我說,實際上壬○○拿酒及一千元給我是不實在的」、「九十年二月十五日投票前幾天,壬○○及乙○○是有到我家拜託我要投丑○○,但沒有拿酒及一千元,他是空手到我家的」(見原審卷第二八五頁),「當時他們來隨便搜東西,讓我覺得很害怕,他是叫我說有拿洋酒和錢,否則要把我關到當天下午才要放我走」(見本院卷第一八四頁)。惟查:證人涂國勝、劉瓊花、涂義仁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員詢問後同日由檢察官復訊時,尚均為與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訊問時為相同意旨之陳述,足以說明證人涂國勝、劉瓊花、涂義仁當日於調查時所為之陳述係出於自由意思所為。是證人涂義仁所稱:是調查員摔東西、恐嚇要其說,且係基於保護父親所以才全部攬下此事,事實上都沒有那些事情,而二千元是還給巳○○的,另伊父親因為喝酒亂講以及由伊承擔,即能放伊父親出來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另參諸涂國勝、劉瓊花、涂義仁三人均與壬○○、丑○○熟識且無怨隙,衡情亦無於調查員及檢察官偵訊時故為誣陷而為不實陳述之理;又涂國勝另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檢察官訊問命其指認收受之洋酒是何種XO酒時,並未否認先前在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之供述且供稱:「我在市面上沒有看過,高挑的瓶子,但它的瓶底較四方形,外表有寫XO,瓶子是透明的,沒有顏色,是用禮盒包裝的,酒喝完後我瓶子就丟掉了」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五七三八號偵查卷第一八五頁),衡諸當時距其父涂義仁於調查局為上開陳述之時已相距九日之久,若果如證人涂國勝於原審所稱:調查時係基於保護父親所以才全部攬下此事,則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其父涂義仁早已離開調查局(檢察官於九十年三月十二日復訊完畢後即當庭諭知請回,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三三一頁),則證人涂國勝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三日檢察官訊問時,儘可當庭向檢察官說明上情,以免冤抑,詎證人涂國勝非但不為此舉,反於訊問當日就其所收受之XO酒之外觀、形狀為詳細之描述,且核與證人涂義仁於九十年三月十二日在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員詢問時陳稱:「‧‧‧XO洋酒被我長子涂國勝喝完了,事後我亦有看到空瓶XO洋酒,由於我認字不多,該XO酒為何種品牌,我不知道‧‧‧」等語完全相符(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二七四頁),足證證人涂國勝及涂義仁二人前開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時供述內容,應均係在自由意志下所為之真實陳述無訛;另證人涂怡安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時證稱:「劉瓊花於九十年二月十五日左右有交付一千元並囑付轉交給其母林富春」,於檢察官復訊時證稱:「劉瓊花拿一千元給我,要我拿給我媽,並沒說做何用」(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第一三八頁、第三四五頁),核與劉瓊花前揭所述:「因我們都是鄰居,且大家心知肚明」之情節相符,雖然證人涂怡安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時調查時陳稱:「我誤以為是劉瓊花要支付向我家承租農地的租金,故我沒問該一千元交給我媽媽林富春是做何用途」等語,然該一千元既經劉瓊花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中承認係賄款無訛,則證人涂怡安上開誤會自不影響本案之事實認定。本院綜核上情,認證人涂國勝、劉瓊花、涂義仁於事後翻異前供,無非迴護被告壬○○、丑○○、丙○、午○○、巳○○之詞,不足採信。
3、又被告丑○○、壬○○、丙○雖另辯稱:證人涂義仁因常期酗酒,導致情緒不穩定、認知與思考障礙、現實感失調而有胡言亂語之習慣,且涂義仁之妹 涂瓊花 現因精神分裂症而在玉里醫院診治中,足證涂義仁患有遺傳性精神分裂症,是涂義仁在偵查中所為之證詞顯係因罹患此症而為不實之陳述云云。然查,被告壬○○等所辯各節,固據提出財團法人臺中仁愛之家附設靜和醫院診斷證明書、行政院衛生署玉里醫院診斷證明書、戶籍謄本影本各一份為證,並舉證人涂賴素霞於本院調查時證稱:「(問:壬○○有無透過妳拿XO、一千元拿給妳先生涂義仁?)沒有」、「(問:如果沒有的話,為何涂義仁要如此供述?)涂義仁有亂說話的傾向,今天接到通知因害怕不敢來」(見本院卷第一五○頁)之證言為憑。惟查:證人涂義仁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時及檢察官復訊時業已就有收受壬○○交付之賄款一千元及XO洋酒一節供陳綦詳,且與證人涂國勝、劉瓊花就壬○○有交付賄款及洋酒之賄選事實及收受後如何花用賄款及飲用該洋酒等情之供述明確且一致已如前述,並就證人涂義仁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時就其學、經歷及家庭狀況陳述詳細,復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時證稱:「我確定有收到壬○○及丑○○所致贈之乙瓶XO洋酒及一千元」(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二七六頁),及於本院調查時證稱:「當天早上並沒有喝酒」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八五頁)等情觀之,證人涂義仁於調查時並無因上述病症而為不實陳述之情形,是被告丑○○、壬○○、丙○上開所辯,及證人涂賴素霞之證言,自亦不足採為其有利被告丑○○、壬○○、丙○之認定;至於被告壬○○、丑○○辯稱:於九十年二月八日前後對於被告丑○○究竟有無參選資格並不明確,被告丑○○曾經本院以八十五年度上更(一)字第一三五號二審判決有期徒刑一年八月,縱然當選亦必遭解除職務,自不可能再行賄選之舉云云,並舉臺中市政府函、臺中市警察局函影本各一份為憑(見原審卷第七十一頁、第七十二頁)。然查:上開案件尚未確定,且原審獲判無罪,市政府已發函更正等情,為被告丑○○於原審所自承(見原審卷第一○二頁),是被告丑○○縱於九十年二月九日曾誤認其不具參選資格(見通訊監察作業譯文,前揭偵查卷宗第八十四頁),但因事後經其向市政府抗議後,臺中市政府已另行發函更正,則被告壬○○、丑○○所辯上情,復亦不足為排除其本件賄選之犯行,而執為有利被告壬○○、丑○○之認定。
4、又被告午○○固辯稱:「我根本沒有看到錢,我是冤枉的」云云;嗣又辯稱:伊是有收到二千元,但那是劉瓊花向我太太子○○借的五千元,她先還二千元」云云。然查,證人子○○於本院調查時固證稱:「(問:與劉瓊花借貸往來情形?)他們是做裝潢的,他們是陸陸續續一萬、二萬的借。目前都已還清」、「(問:是否曾於九十年二月間自妳夫收受所轉交二千元?該二千元是作何用途?)有,他(即午○○)說是要還我們的錢」、「(問:為何要借錢給他?)因為是親戚關係」(見本院卷第一四九頁、一五○頁)。惟查,劉瓊花當時交付被告午○○之二千元係被告丑○○選舉賄款之用等情,業據劉瓊花於偵查時證述明確已如前述,且被告午○○於檢察官偵查時,就其自劉瓊花處收受二千元之情節係供稱:「(問:劉瓊花有無拿二千元?)有,但我不知是做何用,我說你拿給我太太」、「(問:有無叫你拿一千元給巳○○?)我不知道,我以為是向我太太借錢要還我太太的錢,我沒有聽到說要拿給巳○○一千元」(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三四二頁)。由被告午○○於偵查中初辯稱:「不知道劉瓊花拿二千元是做何用」,嗣又改口辯稱:「以為是向我太太借錢要還我太太的錢」所辯反覆不一;及被告午○○於本院調查時就子○○與劉瓊花借貸情形係供稱:「劉瓊花向我太太借五千元」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宗第八十九頁),而證人子○○於本院調查時係證稱:「他們是陸陸續續一萬、二萬的借」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宗第一四九頁),觀諸被告午○○與證人子○○間就與劉瓊花間借貸金額陳述不一,證人子○○之證言顯係出於迴護其夫午○○而為顯不足採,實際劉瓊花所交付被告午○○之二千元應係被告丑○○為該次選舉作為被告午○○、巳○○投票支持之賄款,且由午○○轉交付一千元予巳○○應臻明確,是被告巳○○、午○○上開所辯均係卸責之詞,毫無足採。另被告丙○確有認識被告壬○○、丑○○及證人涂國勝等情,亦據被告丙○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時供述:「我先生林津坤在世時,與壬○○、丑○○父子熟識,時有往來‧‧‧丑○○之妻 謝黎芳 曾於九十年農曆正月初二至我家,拜託我於會員代表時投票給 陳演庭 」(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一九九頁),於本院調查時又改口供稱:「我是知道他的人但不知道他的名字,我看到人就知道了」;證人涂國勝證稱:「我看過這個人,因為她(指丙○)先生和我爸爸是朋友關係,所以我遇到她就叫她伯母」(見本院卷第一七八頁)等語明確,是被告丙○辯稱:「被告丑○○根本沒有拜訪過我,而我也不認識他」(見本院卷第九十頁),「我不認識涂國勝,也沒有打電話給他」(見原審卷第一○五頁)云云,顯非實情。而被告壬○○、丑○○就其等不可能委託丙○賄選部分,另辯稱:其與涂義仁、涂國勝分別係小學同學,且涂國勝與被告丑○○之家騎車只要五分鐘,到丙○家至少要半小時,要交付賄款不必透過丙○云云,惟如前丙○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所述丙○之先生林津坤在世時,與壬○○、丑○○父子熟識,時有往來,且丑○○之妻謝黎芳亦曾於九十年農曆正月初二至丙○家,拜託丙○於會員代表時投票給陳演庭,足證丙○與丑○○、壬○○熟識,以丑○○、壬○○與涂義仁、涂國勝分別係小學同學,拜託轉發賄款,尚需以XO一瓶酬謝,而丙○轉發賄款,則無任何報酬,足證丙○與丑○○、壬○○熟識,且關係較之以丑○○、壬○○與涂義仁、涂國勝等人小學同學關係密切,自亦無從以丙○家離丑○○、壬○○二人住處較近,而為有利於被告丑○○、壬○○之認定,附予敘明。
5、依丑○○所有00-00000000號電話九十年二月六日上午九時五十五分通訊監察作業譯文表所示,丁○○於電話中向壬○○提及「大仔,那天演廷叫我叔伯的給我送錢去,叫我叔伯,任職信用那個,叫我叔伯」、「你這樣,我選後也會退還給你,不用這樣啦」等語,而壬○○亦答稱:「不要啦,不要啦,電話中不要說這個」等語(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一二二頁),其內容明確顯示丁○○有收到丑○○委託戊○○交付賄款之事實,且依丁○○於電話中更對壬○○直稱:「「你這樣,我選後也會退還給你,不用這樣啦」等語以觀,被告壬○○顯有參與本件賄選至明,嗣被告丁○○、戊○○嗣雖均於原審調查時辯稱電話中所稱的「錢」是戊○○向丁○○兒子何源順訂做西裝褲之款項,證人何源順亦證稱:「戊○○曾將尾款一千三百元交給被告丁○○」云云(見原審卷第一二二頁),並提出訂作西裝褲之承製單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六十五頁)。然查,被告丁○○於原審審理時供承:(問:戊○○拿錢給你時有無說錢的用途﹖)有跟我說是做衣服的錢」(見原審卷第一二二頁),被告戊○○亦供稱:「有拿一千三百元給丁○○,跟他說這是要請你兒子幫我做褲子的錢」云云(見原審卷第一二三頁)。則被告戊○○向何源順訂製西裝褲,並將尾款一千三百元交給被告丁○○之情縱令屬實,然被告丁○○於收受被告戊○○所給付款項一千三百元時既經戊○○告知係做衣服之款項而已知悉該一千三百元係何源順作褲子的報酬,丁○○斷無誤認該款項是丑○○所給選舉賄款而仍打電話向壬○○表示要選後退還之理。又被告丁○○雖另提出行政院衛生署臺中醫院診斷證明書影本、潘奇威診所診斷證明書各一份,證明其患有感音性聽力障礙、腦血管粥狀硬化疾病、輕度高血壓、精神官能症等疾病,然觀被告丁○○與被告壬○○在前揭通訊監察作業譯文表中顯示之對話內容,顯示其於本件通訊監察時聽力及表達能力均無何異常,並參以被告戊○○當時係當面交訂作西褲之款項一千三百元給被告丁○○,被告丁○○當無因前揭疾病之影響而發生誤會之可能,是被告丁○○於原審辯稱:一千三百元是我兒子作衣服的工資,但我當時以為是賄選的錢,其實是我認知錯誤云云(見原審卷第三二八頁),亦係事後卸責之詞。被告丁○○於電話中所稱要於選後退回壬○○的「錢(即買票之賄款)」,與戊○○訂做西裝褲之款項應屬無關。而前揭通訊監察作業譯文表中所稱「叫我叔伯,任職信用那個」所指者即為被告戊○○,復據被告丁○○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調查中陳述明確(見前揭偵查卷宗第一一九頁),從而被告丁○○、戊○○所辯上情,均不足採認,而證人 何添登 固於本院證述:戊○○在市農會代表選舉前拜託支持丑○○時,並未交付金錢或洋酒(見本院卷第一八○頁),然此僅能證明被告戊○○未向何添登行賄,並未能證明戊○○未向丁○○行賄。另被告壬○○固於前揭譯文中回答:「我跟你說,沒有啦,不要說這個,電話中」、「不要啦,不要啦,電話中不要說這個,沒有啦,我們都沒有買啦。我知道了,感謝了,老朋友了,你一定要支持」等語(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一二二頁),然由被告壬○○回答被告丁○○稱:「電話中不要說這個」等語觀之,被告壬○○顯係因擔心前揭對話遭通訊監察始如此回答,而非如被告壬○○所辯:當時立即否認有何賄選行為云云,參諸涂義仁、涂國勝上開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及偵查中所證,更足證被告壬○○確有參與本件賄選犯行至明。綜上所述,本案應認被告丁○○確曾自
被告戊○○處收受被告丑○○、壬○○交付之賄款,並許以支持丑○○行使投票權無疑。
6、辯護意旨略以:①、證人涂國勝於臺中市調查站調查員詢問時陳稱:「丑○○託其好友林津坤之遺孀在其住處交給我新台幣四千元,要我分別轉交給我父親涂義仁、堂叔巳○○、午○○及嬸嬸林富春等四人,要求他們於會員代表選舉時投票給丑○○,丑○○並託林津坤遺孀轉交XO洋酒乙瓶給我‧‧‧」,偵查中亦為相同之供述,惟涂義仁於臺中調查站詢問時供稱:「壬○○父子在本(九十)年二月間(約在農曆元宵節之後),曾三次前來我家拜票。第一次由丑○○夫婦來拜託我,我告之很感謝其父壬○○在我住處附近爭取裝設路燈;第二次是壬○○來我家,致贈一瓶XO洋酒及新台幣一千元,當時我不在家」、「壬○○第二次前來我住處時,我正巧不在家,由我太太在家接受,乃於事後由我太太轉告我,我才知道。據我太太告訴我,壬○○拿來給我之XO洋酒被我長子涂國勝喝完了」等語,就致贈XO洋酒及一千元究為何人,互有矛盾,而涂賴素霞於九十一年六月八日本院審理亦證稱:壬○○並未透過伊將XO及一千元拿給涂義仁,而涂義仁有亂說話的傾向,並有腦充血。涂國勝亦有交一千元要其轉交涂義仁」等語。②、且按證人涂賴素霞住處距丑○○之住處騎車約十分鐘,而涂賴素霞之住處距離丙○之住處需二十幾分鐘,原審認定「系爭賄款一千元及XO洋酒系壬○○拿到他家一節,即有可能係其妻涂賴素霞轉述錯誤」即與事實不符,又涂國勝與陳演庭,係同學關係,陳演庭應可直接拜託同學涂國勝,斷無再透過丙○交付賄款予涂國勝。況丙○與涂國勝僅有數面之緣,被告陳演庭果欲買票,應無捨近求遠之理。③、本件並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丙○及戊○○二人有自被告陳演庭及壬○○處取得洋酒及賄款,並無從認定被告陳演庭、壬○○與丙○及戊○○係共犯。惟查:1、證人涂義仁業已就已證人涂國勝證述所謂第二次不符之處,明確表示當時伊並不在住處,惟就其餘事項與證人涂國勝於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及證人劉瓊花、涂怡安等證述情節相符,並就交付之賄款均為一千元,亦均分文不差。且就關於丙○交付之XO洋酒一瓶,確經涂國勝飲用完畢,亦經詳涂國勝父子詳述證述如前,自無從僅憑涂賴素霞於九十一年六月八日在本院審理時證稱:壬○○並未透過伊將XO及一千元拿給涂義仁,而涂義仁有亂說話的傾向,並有腦充血。涂國勝亦有交一千元要其轉交涂義仁等事後迴護之詞而為有利於被告壬○○、陳演庭之認定。2、另如前涂國勝於臺中市調查站調查員詢問時指稱:林津坤係陳演庭之好友等語,而丙○亦供稱::先生林津坤在世時,與壬○○、丑○○父子熟識,時有往來,且丑○○之妻謝黎芳亦曾於九十年農曆正月初二至伊住處, 拜託伊 於會員代表時投票給陳演庭,業已足證丙○與丑○○、壬○○熟識,被告陳演庭、壬○○透過熟識之丙○轉發賄款予小學同學之涂國勝,再涂國勝轉發賄款,並無何捨近求遠之處,辯護意旨認透過丙○行賄係捨近求遠,應有誤會。附予敘明。3、依上開證人涂義仁、證人涂國勝及證人劉瓊花、涂怡安等證述情節,並涂義仁、涂國勝、劉瓊花、午○○、涂怡安所分別收受及轉發之金額,均與證人涂義仁、證人涂國勝所指係來自壬○○、陳演庭委託丙○轉發等情相符,而依丑○○所有00-00000000號電話九十年二月六日上午九時五十五分通訊監察作業譯文表所示,丁○○於電話中向壬○○提及「大仔,那天演廷叫我叔伯的給我送錢去,叫我叔伯,任職信用那個,叫我叔伯」、「你這樣,我選後也會退還給你,不用這樣啦」等語,而壬○○亦答稱:「不要啦,不要啦,電話中不要說這個」等語(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一二二頁),亦足證轉發者戊○○所收受代轉予丁○○之賄款係來自陳演庭及壬○○,辯護意旨認本件並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丙○及戊○○二人有自被告陳演庭及壬○○處取得洋酒及賄款,並無從認定被告陳演庭、壬○○與丙○及戊○○係共犯云云,亦有誤認,併此指明。
7、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壬○○、丑○○、丙○、巳○○、午○○、戊○○、丁○○等人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壬○○、丑○○、戊○○、丙○所為,係犯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二款之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被告丁○○、巳○○、午○○所為,係犯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之有選舉權之人收受財物而許以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被告午○○於本身收受劉瓊花交付之賄款二千元後,再經劉瓊花之委託表示應將其中一千元之賄款交付予巳○○,則被告午○○交付予巳○○之一千元部分係犯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二款之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本部分雖未經公訴人起訴,惟其所為與被告午○○經起訴之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之有選舉權之人收受財物而許以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有想像競合犯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按被告午○○收受賄款之同時並應允轉交付一千元賄款予巳○○係犯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二款之罪及所犯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之罪,其間既有想像競合犯關係,應從一情節較重(即收受本身一千元並收受代轉之一千元)之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之罪處斷,被告壬○○、丑○○與戊○○間,被告壬○○、丑○○與丙○、涂國勝、劉瓊花間;劉瓊花與涂賴素霞間、劉瓊花與午○○間,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壬○○、丑○○多次交付賄款犯行,時間緊接,所犯為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連續犯之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丙○一次交付涂國勝四千元賄款及交付行賄名單四份請其代為發放每票一千元之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係一行為、一犯意應依想像競合犯之例從一重處斷。原審認定被告壬○○、丑○○、丙○、巳○○、午○○、戊○○、丁○○等人部分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按①、丙○交付涂國勝四千元賄款,並贈送XO洋酒一瓶並有同時交付名單四份,且劉瓊花係將涂國勝所交付之賄款中之一千元委託涂國勝之母親涂賴素霞轉交涂義仁,而劉瓊花係交付其中二千元賄款予具有選舉權午○○,再委請午○○將二千元賄款中之一千元賄款巳○○,原審判決關此部分,均未為詳細認定而載稱:「由丙○於交付涂國勝四千元請其代為發放,並贈送XO洋酒一瓶由劉瓊花交付父親涂義仁、堂叔巳○○、午○○及嬸嬸林富春之女涂怡安等人每人一千元」,顯與事實不符,尚有未洽。②、又原審於主文欄認定丙○係連續犯,惟於犯罪事實欄,並未認定丙○有基於概括犯意連續為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之行為,況本件被告丙○係一次交付涂國勝四千元賄款及交付行賄名單四份請其代為發放每票一千元,並非連續犯,原審主文欄關於被告丙○係連續犯之認定,復有違誤。③、按本件被告壬○○、丑○○、戊○○、丙○、午○○等五人應係基於行求、期約、交付財物賄選之犯意,丁○○、巳○○二人則基於行收受財物賄選之犯意,而午○○同時基於行收受財物賄選之犯意,約定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臺中市農會第十四屆北屯區仁美農事小組會員代表選舉投票當天投票給丑○○,原審判決未予詳細區分而載稱「彼等乃基於行求、期約、交付、收受財物賄選之犯意,約定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臺中市農會第十四屆北屯區仁美農事小組會員代表選舉投票當天投票給丑○○」等語,亦與事實不符,復有未洽。④、又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意旨載稱:「另由戊○○將『酒』及金錢交付具有選舉權之丁○○收受」等語,原審判決並未認定戊○○有將『酒』交付具有選舉權之丁○○收受,惟並未任何說明其不採之理由或另為無罪之諭知,亦有違誤。被告壬○○、丑○○、丙○、巳○○、午○○、戊○○、丁○○等均上訴否認本件犯行,指摘原審判決不當,惟如前述理由欄1至5所述,被告壬○○、丑○○、丙○、巳○○、午○○、戊○○、丁○○等人罪證已臻明確,被告壬○○、丑○○、丙○、巳○○、午○○、戊○○、丁○○等人右揭上訴顯均無理由,然雖被告壬○○、丑○○、丙○、巳○○、午○○、戊○○、丁○○等人右揭上訴均無理由,惟原審判決關於被告壬○○、丑○○、丙○、巳○○、午○○、戊○○、丁○○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關於壬○○、丑○○、丙○、巳○○、午○○、戊○○、丁○○等人部分予以撤銷改判,審酌被告壬○○前已有如事實欄所載之犯罪紀錄,丙○、巳○○、午○○、戊○○、丁○○均前均無犯罪紀錄,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上開被告壬○○、丙○、巳○○、午○○、戊○○、丁○○等人之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壬○○、丙○、巳○○、午○○、戊○○、丁○○等人之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一份在卷可稽,以及被告壬○○、丑○○、丙○、巳○○、午○○、戊○○、丁○○等人犯罪之動機、手段,對公平選舉及良善選風致生危害之程度,並巳○○、午○○、丁○○所得之利益為一千元,午○○收受並轉交賄款,另被告壬○○、丑○○、丙○、巳○○、午○○、戊○○、丁○○犯後均未能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壬○○、丑○○二人均有期徒刑拾月,被告丙○、被告戊○○均有期徒刑肆月;被告午○○有期徒刑叁月;被告巳○○、被告丁○○均有期徒刑貳月,被告戊○○、丙○、丁○○、巳○○、午○○等人所處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丁○○、巳○○、午○○各收受之賄款一千元,均依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二項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三、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另將『酒』交付具有選舉權之被告丁○○收受,約定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臺中市農會第十四屆北屯區仁美農事小組會員代表選舉投票當天投票給丑○○,因認被告戊○○此部分亦涉有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二款之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被告丁○○此部分亦涉有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之有選舉權之人收受財物而許以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訊據被告戊○○、丁○○均堅決否認涉有此部分犯行,一致辯稱:未收受任何賄選物品等語,經查:丑○○所有00-00000000號電話九十年二月六日上午九時五十五分通訊監察作業譯文表所示,丁○○於電話中向壬○○提及「大仔,那天演廷叫我叔伯的給我送錢去,叫我叔伯,任職信用那個,叫我叔伯」、「你這樣,我選後也會退還給你,不用這樣啦」等語,而壬○○亦答稱:「不要啦,不要啦,電話中不要說這個」等語(見前揭選他字偵查卷宗第一二二頁),其內容固明確顯示丁○○有收到丑○○委託戊○○交付賄款之事實,惟並未有任何交付酒類之事實,而戊○○及丁○○對於收受之款項固均辯稱係做西服之費用,雖亦經本院前開認定不可採,惟自始至終,均未見有任何酒類之交付。本部分顯無任何積極證據足資明被告戊○○另將『酒』交付具有選舉權之被告丁○○收受,並約定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臺中市農會第十四屆北屯區仁美農事小組會員代表選舉投票當天投票給丑○○。惟本部分被告戊○○此部分所涉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二款之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犯行;及被告丁○○此部分所涉有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之有選舉權之人收受財物而許以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犯行與前開被告戊○○經論罪科刑之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二款之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及被告丁○○經論罪科刑之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之有選舉權之人收受財物而許以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貳、無罪部分:
一、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公訴意旨另以:臺中市農會第十四屆北屯區仁美農事小組會員代表候選人計有丑○○、陳清池等堂兄弟二人登記候選,雙方競爭激烈,臺中市農會理事兼會員代表丑○○(另為有罪判決)為期順利當選連任,乃與其父壬○○(另為有罪判決)主導,與家人即被告乙○○(壬○○妾)、被告寅○○(壬○○次子)、被告己○○(寅○○妻)、被告辛○○(臺中市議員壬○○服務處助理)等人基於賄選之犯意聯絡,欲以賄選方式爭取票源,旋分別透過知情亦基於賄選犯意聯絡之椿腳即被告卯○○、戊○○(另為有罪判決)及丙○(另為有罪判決)等人以XO白蘭地洋酒一瓶及每票一千元,向該選區具有選舉權之臺中市北屯區仁美農事小組會員進行期約賄選,由 黃湘凌 親自將上開金錢、洋酒交付會員即被告癸○○○、被告庚○○等人,丙○則交付與涂國勝、劉瓊花夫妻收受(涂國勝、劉瓊花二人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署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處分)、再由涂國勝、劉瓊花夫妻轉交與具有選舉權之其父甲○○(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署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處分)、叔叔巳○○(另為有罪判決)、午○○(另為有罪判決)及嬸嬸林富春之女涂怡安等人(因林富春出國,涂怡安未具選舉權收受後亦未於林富春返國時轉告交付之);另由戊○○親自將該酒及金錢交付與具有選舉權親戚丁○○(另為有罪判決)收受;彼等人員乃基於行求、期約、交付、收受財物賄選之犯意,約定九十年二月十五日臺中市農會第十四屆北屯區仁美農事小組會員代表選舉投票當天據以投票與丑○○,丑○○並因此而獲取前述會員投票支持順利當選。因認被告乙○○、寅○○、己○○、辛○○、卯○○等人涉犯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二款對於有選舉權之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嫌;被告癸○○○、庚○○涉犯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之有選舉權之人收受財物而許以為一定之行使選舉權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分別著有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訊據被告乙○○、辛○○、卯○○、癸○○○、庚○○等人均堅決否認有何公訴人指訴之犯行。被告乙○○辯稱:沒有賄選等語;被告寅○○辯稱:我連農會會員資格都沒有,所以根本沒有賄選等語;被告己○○辯稱: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這件事等語;被告辛○○辯稱:起訴不是事實,我沒有賄選等語;被告黃湘凌辯稱:起訴部分根本不是事實等語;被告癸○○○辯稱:我沒有收錢等語;被告林 玉娟 辯稱:我沒有遇到黃湘凌,因我先生當時在住院,也沒有收到錢等語。被告寅○○、己○○二人經合法傳喚,於本院審判期日無正當理由,未到庭,惟於被告寅○○、己○○二人本院調查時亦均堅決否認涉有右揭公訴人所指之違反農會法犯行,被告寅○○辯稱:我連農會會員資格都沒有,所以根本沒有賄選等語;被告己○○辯稱: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這件事等語;經查,公訴人認被告乙○○、寅○○、己○○、辛○○、卯○○、癸○○○、庚○○等人涉犯右揭罪嫌,無非以:⑴依丑0000-00000000電話九十年二月六日上午九時五十五分通訊監察作業譯文表,被告卯○○、壬○○二人電話聯繫內容顯示,壬○○亦提及要求黃湘凌向被告癸○○○、庚○○賄選情事,且經對被告癸○○○、庚○○二人進行測謊有關交付賄選財物部份顯示有說謊反應,與前述通訊監察作業譯文涉嫌賄選情事相符;⑵對乙○○、己○○、辛○○等人進行測謊結果有關賄選部份均呈說謊反應等為其論據。惟查:
1、依前揭壬○○與被告卯○○之電話監聽譯文,被告卯○○雖向壬○○提及「邱玉青(癸○○○)、(玉娟)庚○○沒收到通知單,要不要給她們」等語,及壬○○提到「一千一啦」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五七三八號偵查卷第五十一頁),該等通話內容,依常情推斷,故可為壬○○擬透過被告卯○○向被告癸○○○、庚○○行賄之聯想。然被告卯○○嗣後是否確有向被告癸○○○、庚○○行求、期約或交付賄款,由該電話監聽譯文無從查知,本案卷內亦無其他證據可資證明有此情事。另與被告乙○○、寅○○、己○○、辛○○等人有關之電話監聽譯文(見同上偵查卷第五十六頁、第五十七頁、第六十三頁、第六十四頁),其內容並無談及如何行賄情節,故無從依該等電話監聽譯文證明被告 黃湘綾 、乙○○、寅○○、己○○、辛○○有與壬○○、丑○○二人共同向農會會員賄選。
2、法務部調查局於九十年三月十五日對乙○○、己○○、辛○○、癸○○○、庚○○等人實施測謊檢驗,雖顯示渠等對有無賄選或收受賄款等情事均呈說謊反應。惟按,測謊之鑑驗,係就受測人對相關事項之詢答,對應其神經、呼吸等反應而判斷,其鑑驗結果有時亦因受測人之生理、心理因素而受影響,該鑑驗結果固可為審判之參考,但非為判斷之唯一及絕對之依據,鑑驗結果是否可採,應由法院斟酌取捨;測謊鑑定結果如就否認犯罪有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固得供審判上之參酌,惟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憑據,然若其否認犯罪之供述無任何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又無其他合法之積極證據足為犯罪行為之證明者,即可印證其真實性,非不得為有利於受者之認定。(最高法院八十五年臺上字第五七九一號刑事判決、八十七年臺上字第三三三九號刑事判決參照)。調查員 林振興 固於原審到庭證稱:測謊前先經被告等人同意,施測對象皆有立測謊同意書,且有先作身心狀況調查;伊有美國認定之測謊鑑定資格,使用之儀器為LX─2○○;在測謊前先詢問測試對象是否同意測試,同意後再做測試,全部過程是由電腦去做客觀分析,所以結果是客觀的,沒有主觀因素,詢問問題是由調查員提供主要問題,其他再加上無關問題及控制問題作測試,測試地點在臺中市○○路的臺中市調查站內,藉由電腦幫助,每人測試時間約用到三十分鐘左右;本測謊完全由電腦綜合各種數值做判斷,電腦顯示有說謊就是說謊,其中並沒有施測者的主觀立場;測試技術上已考慮到受測試者之身心狀況,如果受測者情緒緊張,在主要問題與控制問題都會同時表示出來,再去做相對數值的觀察;測試者有服用藥物或有個人生理疾病時,會影響測試結果,如遇到此種情形,會再做複測,本件十八位受測者並無此情形等語(見原審九十年九月十四日訊問筆錄),並提出實施測謊鑑定之資格證明文件、測謊對象身心狀況調查表及測謊同意書等資料。然本院審酌本件測謊結果係完全仰賴該測謊儀器之判讀,其正確性達何程度不得而知,且每人施測時間僅用三十分鐘,過程顯然過於倉促,故認其證明力應屬薄弱。且按,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之罪,係以有選舉權之人要求、期約或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選舉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及對於有選舉權之人,行求、期約或收受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其選舉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是若行為人委託第三人向有投票權之人行賄者,苟該第三人尚未將其行賄之意思轉達於有投票權之人,則與該罪之成立要件仍屬有間,不能遽以該罪相繩。依前揭壬○○與卯○○之電話監聽譯文,其內容僅顯示:卯○○曾向壬○○提及「癸○○○、庚○○沒收到通知單,要不要給她們」,及壬○○提到「一千一啦」等內容,已如前述。是就被告卯○○嗣後是否確有向被告癸○○○、庚○○行求、期約或交付賄款之構成要件事實,由該電話監聽譯文中並無從獲得證明,訊據被告卯○○、癸○○○、庚○○亦堅詞否認有何又揭公訴人所指之犯行,辯稱:該「一千一」是因被告壬○○之鄰居有人要出殯,我問他白包的問題等語(見本院被告卯○○、癸○○○、庚○○所提之辯護意旨狀第六頁),且前揭對話中所提及之「一千一百元」,經核與前開有罪部分本院認定之賄選金額一千元亦不相符合。自無從僅憑上開電話監聽譯文,推論被告卯○○、癸○○○、 林玉娟 涉有本件公訴人所指之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二款之犯行
3、原審判決關於被告乙○○、寅○○、己○○、辛○○、卯○○、癸○○○、庚○○部分以本件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所舉證據均不足以證明被告乙○○、寅○○、辛○○、卯○○、癸○○○、庚○○等人涉有違反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之犯行,且查無證據證明被告乙○○、寅○○、己○○、辛○○、卯○○、癸○○○、庚○○等人涉犯該罪,以被告乙○○、寅○○、己○○、辛○○、卯○○、癸○○○、庚○○等人被訴犯行均不能證明,而諭知被告乙○○、寅○○、己○○、辛○○、卯○○、癸○○○、庚○○等人均無罪,核無違誤,應予維持。
4、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關於被告乙○○、寅○○、己○○、辛○○、卯○○、癸○○○、庚○○部分上訴意旨略以:證據之採酌,本得綜合各種間接證據而為事實之判斷,本件雖僅有監聽譯文,但監聽所得之當事人並不否認其等間之通訊內容,且其通訊內容又與其他已供承賄選,且經判決有罪之被告所述賄選之情節相符,該監聽所得之證據非無證明力,且測謊結果顯示被告乙○○、寅○○、己○○、辛○○、黃湘凌、癸○○○、庚○○等人均有說謊反應,測謊人員林振興於原審到庭證稱:測謊前先經被告等人同意,施測對象皆有立測謊同意書,且有先作身心狀況調查;伊有美國認定之測謊鑑定資格,使用之儀器為LX─2○○,全部過程是由電腦去做客觀分析,所以結果是客觀的,沒有主觀因素等語,原審並確認測謊結果有證據能力,何以在理由欄內又否認其證據能力,而以未查得直接賄選證據遽為被告黃湘綾、乙○○、寅○○、己○○、辛○○、黃湘凌、癸○○○、庚○○等無罪判決,顯有未當等語,指摘原判決不當。惟按測謊鑑驗結果固可為審判之參考,但非為判斷之唯一及絕對之依據,鑑驗結果是否可採,應由法院斟酌取捨。本院認上開測謊報告雖具證據能力,但證明力應屬薄弱,已如前述。再參以除前揭測謊報告外,並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乙○○、己○○、寅○○、辛○○、黃湘凌、癸○○○、庚○○等人有參與賄選或收受賄款等情事,另由電話監聽譯文無從查知,卯○○嗣後是否確有向癸○○○、庚○○行求、期約或交付賄款,且卷內亦無其他證據可資證明有此情事,而另與被告乙○○、寅○○、己○○、辛○○等人有關之電話監聽譯文,其內容並無談及如何行賄情節,故無從依該等電話監聽譯文證明乙○○、寅○○、己○○、辛○○等有與壬○○、丑○○二人共同向農會會員賄選,本件單憑前開測謊報告自不足認定被告乙○○、寅○○、己○○、辛○○、黃湘凌、癸○○○、庚○○涉犯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從而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意旨以原判決否定測謊報告之證據能力,指摘原判決不當,亦有未合。原審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意旨所執上開理由指摘原審判決關於被告乙○○、寅○○、己○○、辛○○、黃湘凌、癸○○○、庚○○部分不當,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5、被告寅○○、己○○二人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均未於本院審判期日到庭,爰均不待其陳述,逕予判決,附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七十一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辰○○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陳朱貴
法官劉連星法官胡忠文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許美惠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三十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農會法第四十七條之一農會之選舉有左列行為之一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萬元以下罰金:
一、有選舉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選舉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
二、對於有選舉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選舉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
三、對於候選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放棄競選或為一定之競選活動者。
四、候選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而許以放棄競選或為一定之競選活動者。
犯前項之罪者,所收受之財物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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