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5年度竹簡字第1043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5年竹簡字第1043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12月29日

裁判案由:返還支票等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95年度竹簡字第1043號原告乙○○訴訟代理人 曾貴釵 律師被告甲○○訴訟代理人 張堂歆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支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12月11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確認被告對原告所簽發以臺灣土地銀行新竹分行為付款人,發票日為民國九十五年九月三十日,支票號碼為ADB0000000號,面額新臺幣貳拾伍萬元之支票債權不存在。
被告應將第一項所示之支票返還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地位受有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以對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52臺上字第1922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其於民國(下同)86年間獲選擔任統領名廈管理委員會(以下簡稱系爭管委會)之主委,因系爭管委會未向主管機關申請報備而無法於銀行設立帳戶,係以原告名義開設帳戶以管理、使用系爭管委會之收支,後為償還被告前為統領名廈購置地下室發電機及電池之代墊款共計新臺幣(下同)855,600元,原告遂開立如附表所示之支票四紙及另一紙面額五萬元支票共五紙交付予被告,雙方並約定票款係由原告所管理之系爭管委會之收入來支應。因原告嗣後卸下系爭管委會之主委職務,並由被告於94年9月間接任,處理系爭管委會之一切收支,是原告既已不再管理系爭管委會之收支,則就如主文第一項所示之該紙支票(即附表編號4之支票,以下簡稱系爭支票),原告即不再負有給付票款予被告之義務,惟被告則抗辯原告於擔任系爭管委會主委時,系爭管委會之租金、管理費收入足敷支付系爭支票之票款,且目前雖由伊擔任系爭管委會之主委,惟亦無涉系爭支票之票據債權債務關係,是其對原告所簽發之系爭支票仍享有票據債權,則本件兩造所爭執者,乃被告對原告所簽發系爭支票之票據權利是否存在,如不訴請確認,則原告就系爭支票是否應負票據債務人之責任,無法明確,並致原告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自有提起確認之訴之法律上利益。從而,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以排除此項危險,核與上開法條之規定並無不合。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緣兩造均為前述號統領名廈之住戶,原告於86年間獲選擔任系爭管委會之主委,惟因系爭管委會未向主管機關申請報備辦理登記,故系爭管委會無法以管委會之名義於銀行設立帳戶,遂由原告以其個人名義開設帳戶,以管理系爭管委會之收支。後原告於87年9月1日代表系爭管委會與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華電信)簽立基地台房屋租賃契約書,出租統領名廈屋頂平台予中華電信架設天線,約定每月租金30,000元,一年租金共計360,000元,預扣百分之10所得稅後,每一年9月預付一次;另就統領名廈住戶管理費用部分,則交由統領名廈之三名管理員負責收取,倘所收取之管理費用不足支付管理員之薪資,則由前開租金予以補足。惟被告長年積欠鉅額管理費用,屢經催討,均未獲置理,嗣被告於93年2月間要求系爭管委會清償伊於88年間為統領名廈購置地下室發電機及電池之代墊款共計855,600元,並透過證人即管理員丙○○告知原告倘系爭管委會給付伊前開855,600元,伊即會依約繳交積欠之管理費等語,原告為求和諧,且因當時管委會保有之款項不足該855,600元之數額,遂與被告達成協議,同意系爭管委會分期償還前開代墊款,原告乃於被告之要求下,以個人名義開立如附表所示支票四紙及另一紙面額五萬元,共五張支票交予被告,雙方並約定票款係由原告為系爭管委會所管理、收入之款項(主要為前述之租金收入)中支應,原告並無為系爭管委會代墊款項,以兌付該等支票票款之義務,而被告收受該等支票後並簽立收據乙紙,記載:「茲收支票共4張(ADB0000000、ADB0000000、ADB0000000、ADB0000000)為統領大樓償還該樓之發電機款(民國88年安裝)及發電機電池款。代墊人:甲○○中華民國93年2月27日」等語。其中如附表所示編號1、2之支票及另一紙面額50,000元之支票,已由系爭管委會於93年2月27日兌現,另編號3、4之支票係因兩造慮及9月份為系爭管委會最大且固定收入即前開基地台租金收取之時間,是原告始簽立該二紙發票日均在管委會收取租金日之後,即分別為94年9月30日、95年9月30日之遠期支票交予被告。嗣不意原告竟於經改選後,被卸下系爭管委會之主委職務,而由被告自94年9月起接任,並收取、管理及使用統領大廈之所有收入迄今,原告已無權處理大樓事務,亦無權利收取及保管租金等收入,自亦無義務兌付系爭支票而代為系爭管委會償還被告款項,且因系爭支票係原告前代系爭管委會先行交付予被告,今因原告已不任管委會主委而改由被告接任,管委會收支亦改由被告管理,則於系爭支票發票日屆至時,被告理應自行自其管理之收入款項中扣抵而兌現受償系爭支票之票款即可,並應將系爭支票返還予原告,兩造間就系爭支票實已無任何債權債務、票據原因關係,詎被告竟意圖持系爭支票要求原告付款,並拒不返還系爭支票予原告,實有違誠信,原告不得已,爰訴請確認兩造間就系爭支票之支票債權不存在,並請求被告應將系爭支票返還原告。至於被告辯稱原告有侵吞系爭管委會之公款乙節,原告予以否認,事實上反而係原告於擔任管委會主委期間,共為管委會代墊0000000元,管委會迄未償還原告,並聲明:㈠確認被告對原告所簽發發票日為95年9月30日、支票號碼為ADB0000000號、面額250,000元之支票債權不存在。
㈡被告應將系爭支票返還原告。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就原告主張其擔任系爭管委會之主委時,均係以原告個人名義之帳戶,管理系爭管委會之收入及支出,而系爭管委會為支出款項而使用支票時,亦係以原告名義開立之支票為之,且系爭管委會自八十七年起迄今,有前述租金及管理費收入,而系爭支票係系爭管委會為償還被告前為管委會買受發電機及發電機電池款之代墊額,由原告所開立交付予被告,且原告當時交付支票予被告時,係與被告約定票款由原告所管理之管委會收入來支應,且被告嗣於九十四年九月間,接原告而擔任系爭管委會之主委,自此之後管委會之所有一切收支均由被告管理,又就附表所示編號1至3之支票,其票款已由系爭管委會收入之款項中支應兌付乙節,固不爭執,惟辯稱:原告於開立系爭支票交付被告時,向被告堅稱系爭管委會之收入有剩餘款項,必可如期支付,被告始同意收受系爭支票,又原告擔任系爭管委會之主委期間,其管理費總收入為6,393,600元、租金收入為3,933,712元,總計為10,127,592元,經扣除總支出7,740,714元,應結餘2,386,878元,惟被告自94年9、10月間接任系爭管委會主委職務後,原告並未移交前開款項予被告,系爭管委會已另案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原告返還2,386,878元,並由本院以95年度訴字第716號事件審理中,足證原告擔任主委期間確有結餘款,足以支付系爭支票票款,且被告亦得以原告有侵吞管委會該等款項,而請求原告須給付系爭支票之票款。另查,因系爭支票係用以支付系爭管委會應給付給被告個人之款項,與被告現擔任系爭管委會主委之身分無關,縱系爭管委會現有結餘款(目前係結餘五十多萬元),亦與原告無涉,是原告主張確認系爭支票債權不存在,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均無理由等語。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其自八十六年間起至九十四年九月份為止,擔任系爭管委會之主委時,均係以原告個人名義之帳戶,管理系爭管委會之收入及支出,而系爭管委會為支出款項而使用支票時,亦係以原告名義開立之支票為之,且系爭管委會自八十七年起迄今,有前述租金及管理費收入,而系爭支票係系爭管委會為償還被告前為管委會買受發電機及發電機電池款之代墊額,由原告所開立交付予被告,且原告當時交付支票予被告時,係與被告約定票款由原告所管理之管委會收入來支應,且被告嗣於九十四年九月間,接原告而擔任系爭管委會之主委,自此之後管委會之所有一切收支均由被告管理,又就附表所示編號1至3之支票,其票款已由系爭管委會收入之款項中支應、兌付乙節,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至原告另主張系爭支票係原告前代系爭管委會先行交付予被告,當時兩造並約定票款係由原告所管理之管委會收入款項中支應,因原告自九十四年九月間已卸下系爭管委會主委一職,並由被告接任,該管委會之一切收支已改由被告負責管理,原告於系爭支票到期時已無管理管委會之款項,是兩造間就系爭支票已無任何債權債務、票據原因關係乙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兩造間有爭執應予以審究者,在於:兩造間就系爭支票之票據債權之原因關係是否存在?原告得否以其於系爭支票九十五年九月三十日到期時,已非系爭管委會之主管,並未經管系爭管委會之收入款項,而主張免負票據責任?
(二)經查:
1、因系爭管委會未向主管機關報備登記,無法以管委會名義在銀行開立帳戶及使用支票,乃以時任管委會主委之原告名義在銀行開設帳戶,以供管委會款項收支之用,且於九十三年二月間管委會為返還被告前述之代墊價金當時,因管委會保有之款項不足清償被告該等金額,乃由原告簽發如附表所示之四紙支票及另一紙面額五萬元之支票,交予被告收執,當時兩造並約定該等支票之票款,係由原告所經管之管委會收入款項中來支應,且如附表所示之四張支票,除系爭支票外,其餘之三張支票之票款,先前確已由原告所管理之系爭管委會收入款項中予以支應、兌付予被告之情,已如前述,且有系爭支票及附表所示編號3之該二紙支票,其發票日係在該年度之九月三十日,均係在前述系爭管委會於每年九月間收取租金日之後之情形可資參酌,並經證人即先前擔任系爭管委會管理員之丙○○到庭證述在卷(見本院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言詞辯論筆錄)。而因兩造就系爭支票係直接前後手之關係,且兩造間就系爭支票票款之兌付,於原告交付該支票予被告當時,乃係約定由原告所經管之系爭管委會之租金收入等款項來支應乙節,已如前述,且原告主張於其簽發並交付系爭支票予被告當時,兩造並無屆期原告須代為管委會墊付票款予被告之約定乙節,亦為被告所不爭執,則依上開之說明,可認原告就系爭支票,與被告所約定其應予兌付之條件,乃在於:於支票到期時,原告仍擔任系爭管委會之主委並經管管委會之收入款項。而因原告自九十四年九月間,已因改選而被卸下系爭管委會主委一職,自此之後已無再經管系爭管委會前述之租金等收入之收支事宜,並已改由被告接手管理,且於系爭支票到期之九十五年九月三十日之時猶然,且原告復無代管委會墊付票款予被告之義務存在,是依照兩造間於交付及收受系爭支票時之前述約定,原告主張其於此時(即系爭支票之發票日屆至即九十五年九月三十日時),因非管委會之主委,已不再經管管委會之收入,即不再對被告負有兌付系爭支票票款之義務,該原用來支付、償還系爭管委會所積欠被告前述代墊款之系爭支票票款,已與原告無關乙節,堪以採信,是原告援引此一直接前後手間之原因關係之抗辯,用以對抗被告,應能成立。
2、至被告雖辯稱原告於擔任系爭管委會之主委期間,系爭管委會之淨收入本足敷支付系爭支票之票款,惟原告卻侵吞系爭管委會款項達2,386,878元,而未移交予被告,已經系爭管委會另案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原告返還該金額,是被告自得以原告有侵吞該等金額,而請求原告給付系爭支票之票款乙節,惟查,姑不論原告否認有侵吞系爭管委會之款項,縱認被告上開所辯屬實(此為假設語氣!),然此亦屬原告對系爭管委會是否負有債務之問題,核與兩造間就系爭支票是否有原因關係存在無涉,故被告此部分所辯,亦難以採認。
(三)綜上所述,可認兩造之間就系爭支票,尚無何種票據原因關係存在,被告持有系爭支票,對原告而言要無票據原因之債權債務關係可言,原告自得執此對抗之,是原告主張被告執有系爭支票,對原告之原因債權不存在,於法洵無不合,則被告受領系爭支票之法律上原因即已不存在,原告依法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為有理由,自應准許。從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訴請確認被告就其所持有之系爭支票,對原告之票據債權不存在,並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支票予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經審酌與判決結果尚不生影響,均不另論述,併予敘明。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中華民國95年12月29日
新竹簡易庭法官鄭政宗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華民國95年12月29日
書記官蔣淑君附表:
┌─┬──────┬──────┬─────┬───┬───┐│編│發票人│付款行庫│票面金額│發票日│票據││號│││(新臺幣)││號碼│├─┼──────┼──────┼─────┼───┼───┤│1│乙○○│臺灣土地銀行│5,600│93年02│ADB044││││新竹分行│元│月27日│7333│├─┼──────┼──────┼─────┼───┼───┤│2│乙○○│臺灣土地銀行│300,000│93年02│ADB044││││新竹分行│元│月27日│7332│├─┼──────┼──────┼─────┼───┼───┤│3│乙○○│臺灣土地銀行│250,000│94年09│ADB044││││新竹分行│元│月30日│7334│├─┼──────┼──────┼─────┼───┼───┤│4│乙○○│臺灣土地銀行│250,000│95年09│ADB044││││新竹分行│元│月30日│7336│└─┴──────┴──────┴─────┴───┴───┘

更多裁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