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8年上易字第47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8月12日
裁判案由：重利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上訴人即被告己○○
（另案羈押於臺灣嘉義看守所）選任辯護人 嚴庚辰 律師
林琦勝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重利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164號中華民國98年4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080號、98年度偵字第178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己○○犯如附表一所示之重利罪捌罪，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台幣貳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二編號3之廣告稿壹張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貳仟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二編號3之廣告稿壹張沒收。
事實
一、己○○前曾因重利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89年度訴字第14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緩刑2年確定。詎猶不知悔改，基於以借貸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之各別犯意，於民國(下同)97年4月起至98年1月16日為警查獲時止，在報紙分類廣告上刊登借款廣告，其上刊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供聯絡之用，並向借款人自稱「謝先生」或「何先生」，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號碼與借款人聯絡，趁如附表一所示之甲○○（起訴書誤載為 王玨樺 ）等人急需現金週轉使用之際，以上揭行動電話聯絡後，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地點，由借款人提供如附表一之擔保後，以如附表一所示之利息計算方式，貸與如附表一所示金額之款項，並均預扣第1期之利息，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嗣於98年1月16日9時50分許，為警持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至己○○位於台南市○○區○○○街○○號A棟9樓之5號之居所搜索，扣得己○○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如附表二編號3之廣告稿1張，並因己○○另涉毒品案件，而經由通訊監察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嘉義市警察局移送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本件被告所涉犯者為刑法第344條，非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本院審理時，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及被告之意見後，本院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故本件簡式審判程序之證據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之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己○○對於上揭犯罪事實，於警詢、偵查、原審迄至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第0000000000號警卷第1至6頁，交查字第197號卷第12、22、30頁，原審卷第27、30頁，本院98年7月29日審理筆錄），並有如附表一證據及出處欄所列各項證據，以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及照片影本1張（見第0000000000號警卷第15至20頁）、通訊監察書以及被告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相關監聽譯文（見原審卷第14至21頁及偵查卷外放證物）附卷可佐，另有扣案被告己○○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如附表二編號3之廣告稿1張可憑，堪認被告具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其上揭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㈠核被告己○○所為，係犯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又刑法於
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第56條所定連續犯之規定，自95年7月1日施行；而所謂集合犯係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依其本質、犯罪目的或社會常態觀之，常具有反覆、繼續為之之特性，此等反覆實行之行為，於自然意義上雖係數行為，但依社會通念，法律上應僅為一總括之評價，法律乃將之規定為一獨立之犯罪類型，而為包括一罪，故犯罪是否為包括一罪之集合犯，客觀上應斟酌其法律規定文字之本來意涵、實現該犯罪目的之必要手段、社會生活經驗中該犯罪實行常態及社會通念等，主觀上則視其是否出於行為人之一次決意，並秉持刑罰公平原則，加以判斷；對於集合犯之觀念，於判斷時不能無限擴張，除仍應受社會通念之支配外，尤應注意其公平性、合理性，使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比例原則相適合，否則即與上揭修法精神不符（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970號、98年度台上字第1267號判決意旨參照）。觀諸刑法重利罪所定之構成要件文義，實無從認定立法者本即預定該犯罪之本質，必有數個同種類行為反覆實行之集合犯行；且被告所為如附表一編號1至8之各次重利犯行，時間上間隔數日至數月不等，另依附表一被害人之證述及被告之供述，被告均係於各被害人急需金錢之際，與其電話聯繫商定借款金額、利息計算方式等，始交付款項，應認被告如附表一所示之8次重利犯行，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是被告之辯護律師稱被告放款給王玨樺、乙○○、庚○○、丁○○等人之時間緊接，屬於接續犯應以包括一罪論處云云，本院認不足採。
㈡原審予以論罪科刑，並對己○○所犯如附表一所示之重利罪
捌罪，各處有期徒刑貳月，並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捌月，固非無見。惟查：⑴司法院於98年6月19日所公佈之大法官會議釋字第662號解釋，已明白宣示現行刑法第41條第2項關於數罪併罰，數宣告刑均得易科罰金，而定應執行之刑逾6個月者，得依刑法第41條第1項之規定，易科罰金，原審就此未及審酌，即有未洽。⑵又上開行動電話機具（含SIM卡）係被告己○○於日常生活供作任何人聯絡之用，如同一般家中所裝設之電話亦做為任何人聯絡之用，並非僅專供本件重利罪之用途，如併將上開行動話併予宣告沒收，有違比例原則，惟原審仍均將附表二編號1、2之行動電話（含SIM卡）併予宣告沒收，亦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認原審量刑過重云云，雖不足採，惟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經營洗車廠，與母親、3名小孩及姊姊共同生活，前曾因重利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緩刑2年，竟不知珍惜法院所給予自新之機會，再為本件犯行，利用他人急迫之際而牟取厚利，破壞社會金融秩序，惟其犯罪手段尚稱平和，且犯後坦承犯行，已與被害人乙○○、庚○○、丁○○達成和解（庭呈和解書），態度良好等一切情狀，並參酌公訴人求處被告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之意見，就其所犯各罪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貳仟元折算壹日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㈢沒收：
⑴附表二編號3之廣告稿1張，均係用以從事地下錢莊（見本院
卷第32頁），且屬於被告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甪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於被告所犯各罪所處主刑項下併予宣告沒收。
⑵至附表二編號1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
未據扣案，被告供稱雖係其所有之物；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卡），被告供稱該電話機具係其所有，門號則係借用友人 林美蓮 名義申辦，雖亦屬被告所有，但上開行動電話機具（含SIM卡）係被告己○○於日常生活供作任何人聯絡之用，如同一般家中所裝設之電話亦做為任何人聯絡之用，並非僅專供本件重利罪之用途，如併將上開行動話亦予宣告沒收，有違比例原則，是本院認上開行動電話（含SIM卡），本院認均不併予宣告沒收。
⑶又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除有特別規定外，以屬於
犯人者為限，始得予以沒收，刑法第38條第3項定有明文，本票若係供擔保之用，被害人既得清償借款而依法請求返還，其所有權仍屬被害人所有，並非被告所有，自不得予以沒收；另「身分證影本等物，若係供作質押之用，則被告取得該等物品，僅供作清償借款本息擔保之用，如借款人嗣後清償借款本息，被告仍須將該等物品返還於借款人，自難認該等犯罪所得之物屬於被告所有而應予沒收」（最高法院92年度台非字第280號判決、92年度台上字第292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扣案如附表二編號4至編號6之本票、駕駛執照等物，分別係被害人丁○○、庚○○借款時供擔保、質押之物，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原審卷第32頁），被害人得於清償借款後取回，自非屬被告所有，而不得予以沒收。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一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344條、第41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傳來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8月12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楊明章
法官戴勝利法官顏基典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呂嘉文中華民國98年8月12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44條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編│借款人│借款時間│借款地點│借款金額(新│擔保品│利息計算方式│證據及出處││號││││台幣)││││├─┼───┼────┼────┼──────┼──────┼───────┼─────────┤│1│甲○○│97年5月│甲○○位│借款6萬元(│簽發面額6萬│利息以10天為1│1.甲○○之證述（見││││間某日│於嘉義市│預扣第1期利│元本票1張，│期，每1萬元1│交查字第197號卷│││││ 林森東路 │息7200元，實│國民身份證1│期利息1200元(│第10至11頁）│││││上班處所│拿52800元)│張(未扣案)│相當於收取週年│2.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利率432%之利息│檢察署98年3月12││││││││，起訴書誤載為│日公務電話紀錄單││││││││490%)│（見交查字第197│││││││││號卷第36頁）│├─┼───┼────┼────┼──────┼──────┼───────┼─────────┤│2│甲○○│97年11月│同上│借款10萬元(│簽發面額10萬│同上│同上││││間某日││預扣第1期利│元本票1張，││││││││息1萬2千元│國民身份證1││││││││，實拿8萬8│張(未扣案)││││││││千元)││││├─┼───┼────┼────┼──────┼──────┼───────┼─────────┤│3│戊○○│97年9月│戊○○位│借款3萬元(預│簽發面額6萬│利息以10天為1│戊○○之證述（見交││││間│於嘉義縣│扣第1期利息│元本票1張、│期，每1萬元1│查字第197號卷第21│││││中埔鄉和│6千元，實拿│國民身份證1│期利息2000元(│至22頁）│││││興村中山│2萬4千元)│張(未扣案)│相當於收取週年││││││路住處外│││利率720%之利息││││││之停車場│││，起訴書誤載為│││││││││900%)││├─┼───┼────┼────┼──────┼──────┼───────┼─────────┤│4│丙○○│97年9月│嘉義市世│借款5千元(│簽發借款金額│利息以10天為1│丙○○之證述（見交││││間某日│賢圖書館│預扣利息1千│2倍之本票、│期，2次借款共│查字第197號卷第20│││││前│元，實拿4千│國民身份證及│1萬元，1期利│至21頁）││││││元)│健保卡各1張│息1600元(相當││││││││(未扣案)│於收取週年利率││├─┼───┼────┼────┼──────┼──────┤576%之利息，起├─────────┤│5│丙○○│97年9月│同上│同上│同上│訴書誤載為720%│同上││││間某日││││)││├─┼───┼────┼────┼──────┼──────┼───────┼─────────┤│6│乙○○│97年11月│乙○○位│借款4萬元(預│簽發面額4萬│利息以10天為1│乙○○之證述（見交││││24日│於台南縣│扣第1期利息│元本票1張、│期，每1萬元1│查字第197號卷第28│││││ 玉井鄉仁 │4千元，實拿│國民身份證1│期利息1000元(│至29頁）│││││愛街368│3萬6千元)│張(未扣案)│相當於收取週年││││││巷10號住│││利率360%之利息││││││處附近│││，起訴書誤載為│││││││││400%)││├─┼───┼────┼────┼──────┼──────┼───────┼─────────┤│7│庚○○│97年12月│庚○○位│借款1萬元(預│簽發面額1萬│利息以10天為1│1.庚○○之證述（見││││10日23時│於台南縣│扣第1期利息│元本票1張、│期，每1萬元1│第0000000000號警││││許│新市鄉大│2千元，實拿│駕駛執照1張│期利息2000元(│卷第9至11頁、交│││││ 營村豐榮 │8千元)││相當於收取週年│查字第197號卷第│││││43之62號│││利率720%之利息│8至9頁）│││││住處附近│││，起訴書誤載為│2.扣案庚○○簽發之││││││││900%)│本票1張、駕駛執│││││││││照1張│││││││││3.庚○○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第│││││││││0000000000號警卷│││││││││第13頁）│├─┼───┼────┼────┼──────┼──────┼───────┼─────────┤│8│丁○○│98年1月│嘉義市湖│借款1萬元(預│簽發面額各1│利息以10天為1│1.丁○○之證述（見││││8日20時│內消防分│扣第1期利息│萬元之本票3│期，每1萬元1│第0000000000號警││││許│隊前│1500元，實拿│張│期利息1500元(│卷第9至11頁）││││││8500元)││相當於收取週年│2.扣案丁○○簽發之││││││││利率540%之利│本票3張││││││││息，起訴書誤載│││││││││為635%)││└─┴───┴────┴────┴──────┴──────┴───────┴─────────┘【附表二】┌──┬──────────────┬───┬───────────┐│編號│物品名稱│數量│備註│├──┼──────────────┼───┼───────────┤│1│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1支│未扣案│││SIM卡）│││├──┼──────────────┼───┼───────────┤│2│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1支│本院扣押物品清單編號1│││SIM卡）│││├──┼──────────────┼───┼───────────┤│3│廣告稿│1張│本院扣押物品清單編號2│├──┼──────────────┼───┼───────────┤│4│丁○○簽發之本票│3張│本院扣押物品清單編號3│├──┼──────────────┼───┼───────────┤│5│庚○○之駕駛執照│1張│本院扣押物品清單編號4│├──┼──────────────┼───┼───────────┤│6│庚○○簽發之本票│1張│本院扣押物品清單編號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