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0年台抗字第796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9月29日
裁判案由:妨害風化等罪聲請再審
最高法院刑事裁定一○○年度台抗字第七九六號抗告人 王憲忠 上列抗告人因妨害風化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00年七月二十日駁回聲請再審之裁定(一00年度聲再字第二九二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抗告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有罪之判決確定後,因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受判決人之利益,得聲請再審。此所謂「發現確實之新證據」,係指該證據於事實審法院判決前已經存在,而為法院、當事人所不知、不及調查斟酌,至其後始行發見者而言;倘判決前已經當事人提出或聲請調查之證據,經原法院捨棄不採者,則非屬之,自不得據為聲請再審之原因。亦即可為再審之新證據,必須具備於原事實審法院判決後始發現之「嶄新性」及明顯可推翻原有罪確定判決之「顯然性」要件始可。又再審及非常上訴制度,雖均為救濟已確定之刑事判決而設,惟再審係為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錯誤而設之救濟程序,非常上訴程序則在糾正原確定判決法律上之錯誤,如對於原確定判決認係以違背法令之理由聲明不服,則應依非常上訴程序尋求救濟;二者迥不相侔,不可不辨。查抗告人王憲忠向原審法院聲請再審意旨略稱:原確定判決(原審法院民國九十八年度上訴字第四三一七號刑事判決)維持第一審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論處抗告人共同意圖營利,以強暴、脅迫、監控之方法,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罪刑(累犯,處有期徒刑七年六月。下稱「甲罪」);又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論處抗告人以欺瞞之方法使人施用第三級毒品罪刑(以一行為觸犯以欺瞞之方法使人施用第三、四級毒品及對女子以藥劑之違反意願方法而為猥褻等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五年四月。下稱「乙罪」)部分之判決(另維持第一審論處抗告人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而容留以營利罪刑部分之判決。至第一審論處抗告人強制性交罪刑部分,業經原審法院更審後,以九十九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二七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抗告人該部分無罪確定)。其中㈠甲罪部分:①B女(姓名詳卷)指訴彼遭抗告人拘禁期間被迫拍攝裸露照片等情,已經證明為不實,並為原確定判決所不採;足見B女所言並非全然屬實,憑信性已有瑕疵。且B女縱有憂鬱症,甚至罹患性病等情,亦難認係受抗告人強制性交所致,此部分業經原審法院另案判決諭知無罪確定。甲罪部分與該強制性交之無罪部分有牽連關係存在。②原確定判決憑以認定甲罪部分,所引用之證據均係起訴範圍(九十七年七月五日至同年月九日)外之證據,有判決違背法令之誤。③B女指稱:彼係遭「珍」與「 小廣 」二人毆打昏迷,嗣在抗告人房間內醒來後,才衍生一連串彼所指訴之不幸遭遇等情。惟B女所稱:「彼有『珍』之e-mail及電話號碼」云云,卻始終未提出調查,顯見彼係虛言陷害抗告人。倘無法證明B女所述之「珍」與「小廣」存在,就無法證明B女指訴情節為真實。此項於原確定判決前已存在之重要證據,原審法院均未注意,疏而未查,造成認事用法違誤。④由法務部調查局救回遭B女刪除之影像檔,可證明B女指訴彼於九十七年七月五日遭「珍」與「小廣」迷昏後,以新台幣五萬元賣予抗告人等情,係屬虛妄;亦可證明抗告人與B女,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中旬即認識交往,並於九十七年七月五日同居生活,為親密男女朋友之事實。此等在判決前即已存在之未被注意、發現、審酌之確實證據,均足證B女所述虛偽不實,應認抗告人此部分應受無罪之判決。㈡乙罪部分:①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二三七00號卷所附偵訊筆錄,僅九十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之訊問筆錄經A女(姓名詳卷)具結。而遍查該次筆錄,未見有原確定判決第三十一頁倒數第七行以下所引用之A女陳述內容。原確定判決有認定事實不依卷內證據資料,違背證據法則之誤。②B女於偵訊時先稱:抗告人命彼脫A女之衣服,但因A女太重而未脫,彼就去睡覺,之後情形,彼均不知等語;惟於九十八年五月二十日當庭勘驗錄影帶capture9,明確證實猥褻A女陰部並拍攝存檔之人為B女時,B女即改稱「彼係遭抗告人強迫而為」云云。但B女既未脫A女衣物即自行去睡覺,又如何能記憶彼係受抗告人強迫拍攝A女裸露影像並猥褻A女?B女之陳述顯然前後矛盾。原確定判決未就此有瑕疵之陳述,說明採信之理由,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又果如B女所陳,彼係受抗告人唆使而拍攝A女之裸露影片;則抗告人必會將之用以脅迫A女。惟始終未見抗告人以此要脅A女,足見抗告人並不知A女有遭偷拍裸體影片之事。再A女於警詢時指訴,彼遭抗告人利用彼昏迷時性侵得逞,且遭性侵前一週未與任何異性發生性關係云云。嗣經提示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驗結果:「A女陰道棉棒上所遺留之男性DNA並非抗告人所遺留」後,A女始更異前詞。抗告人性侵A女之事既經證實係A女誣陷,則抗告人更不可能猥褻A女。另A女乃職業應召女郎,由彼之前科紀錄表顯示,彼有多次遭警逮捕之紀錄,可看出彼之老闆並非抗告人;A女於偵訊時所證述「彼係抗告人旗下之應召女郎」云云,乃挾怨報復之語。③A女、B女均未能指出藥品、粉末種類;原確定判決認定該粉末含有氟硝西泮(第三級毒品)、樂耐平(第四級毒品),無非依A女之驗尿結果為據。而A女於偵查中雖否認彼有施用毒品習慣,然彼有施用毒品經觀察勒戒之前案紀錄,並曾因販賣第二級毒品遭起訴(即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八七0三號),足證A女指訴抗告人以欺瞞方式使彼施用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之指訴不實。何況,A女之驗尿結果有六種毒品反應;則縱有第三、四級毒品成分,亦無法排除是A女長期服用安眠藥及彼平日施用毒品習慣所殘留。尤其,B女自承彼下藥後有先嚐味道,感覺很苦等語;則平日有服用安眠藥與毒品習慣之A女,抗藥性與敏感度應較平日無服藥與毒品習慣之B女敏感。A女淺嚐兩口即昏睡不醒人事,反倒是喝了A女未喝完紅酒之B女卻無事:足見渠等所言,憑信性之已有瑕疵。原確定判決之認定犯罪事實,有未依積極證據而違反證據法則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④原確定判決以A女經合法傳喚、拘提未到庭,認A女所在不明,進而謂:A女之警詢陳述具有證據能力。然A女僅係單純傳、拘未果,應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三款之適用。否則,無異剝奪抗告人之反對詰問權、妨害抗告人訴訟防禦權之行使,亦有礙真實之發現。又A女於九十八年一月十五日經裁定觀察勒戒,彼有無入所觀察勒戒、何時出所?第一審曾傳喚A女未到庭,法官亦指示應查詢彼未到庭原因及彼是否在監在押;惟未見第一審判決載明該查詢結果。至原審法院於九十八年十二月十日依A女住居所送達通知後,即認A女經合法傳、拘未到庭,並未詳查該期間內,A女有無在監在押、是否所在不明,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調查之違法。⑤A女於九十七年(原判決正本第四頁第九行誤為「九十八年」)八月十八日、同年九月三日之兩次警詢筆錄,並未記載受詢問人姓名,亦無受詢問人及記錄人之簽章,應無證據能力。原確定判決依A女此部分筆錄而為抗告人有罪之判決,有判決不適用法則及理由不備之違法。綜上,原確定判決關於甲罪、乙罪部分,發現之新證據已足資證明抗告人應受無罪之判決。爰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之規定,聲請再審等語。原裁定則以:抗告人之聲請再審意旨㈠③所指部分:原確定判決就B女關於甲罪部分之陳述真實,以及B女關於「珍」及「小廣」之陳述與抗告人無涉等情;已詳述所依憑之理由。縱B女提出「珍」之聯絡方式供法院調查,亦未可認為確實具有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而對抗告人為更有利判決之「確實性」。又聲請再審意旨㈠④所指遭B女刪除之影像檔部分:原確定判決已說明該等遭刪除之檔案乃B女自拍,並非B女被迫拍攝,且與B女是否曾於九十七年七月間遭強迫賣淫,分屬二事;又抗告人所稱,伊與B女為男女朋友一事,不足採為抗告人有利之認定等理由。是該等檔案證據已喪失嶄新性,不得據為聲請再審之理由。至其餘聲請再審意旨㈠①、②、㈡①至⑤所指部分,無非對於原確定判決認事用法之職權行使,爭執、指摘原確定判決有不適用法則、適用法則不當、判決不載理由及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等判決違背法令之情事。而原確定判決有無各該判決違背法令等情,乃是否得據以提起非常上訴之問題,與再審程序係就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是否錯誤之救濟制度無涉。因認抗告人聲請再審意旨所指各節,或非屬再審救濟範圍,或不具備聲請再審之事由,應認為無理由;乃駁回抗告人再審之聲請。經核原裁定於法尚無違誤。抗告人之抗告意旨並未就原裁定所為論斷具體指摘有何不當,仍執原聲請再審之意旨,泛稱:有無「珍」及「小廣」之存在、遭B女刪除之影像檔,均足以影響B女陳述是否真實之判斷,於抗告人得否就甲罪部分改為無罪之判決,具有嶄新、確實之特性;又原確定判決在未傳喚A女到庭為詰問之情形下,採用A女未捺指印之警詢筆錄為抗告人有罪之判決,係屬枉顧人命,是此部分於抗告人得否就乙罪部分改為無罪之判決,亦具有確實性云云,對原裁定理由內已詳細說明之事項,再事爭執,難謂有理由,其抗告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二條,裁定如主文。
中華民國一○○年九月二十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林永茂
法官蘇振堂法官林秀夫法官林立華法官蔡國在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年九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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