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105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3月14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五一號上訴人 張文良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一年十月二十五日第二審判決（一○一年度侵上訴字第二八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七四五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以：（一）伊指甲所驗出之Ａ女（民國000年00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DNA係當日脫除手套之際，自手套上所留有之DNA移轉而來，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函覆及證人吳○○之證述均足證明確有此可能性，原判決不予採信，採證認事有違經驗法則。（二）伊未有以手指插入Ａ女陰道之事實，且刑事警察局函覆無法研判伊指甲所驗出之Ａ女DNA來自何種體液或組織，原審僅憑Ａ女之指訴，並無其他補強證據，遽認伊有強制性交犯行，有違證據法則。（三）伊多次聲請將台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送交台大醫院等醫療機構研判Ａ女當時是否已達不能抗拒之程度，原審認無必要；又伊於原審請求傳喚當日共同服勤之楊○○以證明伊脫除手套過程是否為實務操作之常態，原審未予傳喚；另伊心理狀況如何及Ａ女有無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現象，曾聲請送交相關醫院出具心理衡鑑報告及安排伊接受心理鑑定，原審未送鑑定，均有調查未盡之違誤等語。
惟查：（一）證據之取捨及判斷，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所為之判斷，無違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即不能指為違法。原判決依憑證人Ａ女、蔡○○（真實姓名年籍詳卷）、蔡○○、楊○○、吳○○之證述，救護紀錄表、台北市政府消防局函、疑似性侵害案件證物採集單、台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急診病歷影本、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刑事警察局九十九年六月二十五日刑醫字第○○○○○○○○○○號鑑定書、九十九年八月二十四日刑醫字第○○○○○○○○○○號鑑定書等證據調查結果，綜合研判，認定上訴人係台北市政府消防局第四大隊士林中隊○○○分隊（下稱○○○分隊）隊員，為該局比照警佐待遇人員，係編制內公務員，職司值班、救災、為民服務、擔任專責救護勤務等職務，平時從事駕駛、搭乘一一九救護車出勤救護傷患。緣九十九年五月十八日上午七時十八分許，一一九接獲通報有病患即Ａ女因呼吸急症與噁心及肢體無力需要急救，○○○分隊乃派遣隊員楊○○駕駛救護車與上訴人共同前往台北市○○區○○○路某處（詳細地址詳卷）救護病患Ａ女，同日上午七時二十四分抵達後，Ａ女經楊○○與上訴人在屋內初步評估後，認無送醫之必要，自行在家休養即可，惟Ａ女之男友蔡○○、室友蔡○○因擔憂Ａ女心悸、胸悶全身無力氣之身體狀況，仍希望送醫檢查，上訴人與楊○○遂將Ａ女抬上擔架並推上救護車，於同日上午七時三十八分許，由楊○○負責開救護車，Ａ女室友蔡○○則騎乘機車尾隨，蔡○○坐於救護車副駕駛座，上訴人在救護車後座負責評估Ａ女之生命徵象。詎上訴人於救護車後座為Ａ女戴上氧氣面罩給氧、左手指夾上測量血氧儀器及測量血壓後，見Ａ女雖意識清楚，然身體四肢無力且身著牛仔短褲，認有機可乘，竟假借職務上救護傷、病患之機會，萌生乘機性交之犯意，非基於如醫療等正當目的，脫下其左手醫療用手套後，將其左手伸入覆蓋Ａ女之棉被中，解開扣住Ａ女下半身及擔架間之扣環，將Ａ女之牛仔短褲之扣子解開及拉鍊拉下，以其左手手指插入Ａ女之陰道來回抽動數次，旋又徒手將Ａ女上衣及胸罩稍微翻開後，撫摸Ａ女之左胸部，Ａ女因四肢無力不能抗拒而遭性交得逞，事畢上訴人將Ａ女牛仔褲穿妥，隨後將左手手套戴上。嗣救護車於同日上午七時四十八分許抵達台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急診室，Ａ女經以擔架推下救護車，迨見其男友蔡○○後旋即號啕大哭，並將其遭受性侵害之事告知蔡○○，適蔡○○停好機車趨前關心，亦聽聞Ａ女陳述遭受性侵害之事，遂報警處理，當場扣得上訴人脫下之醫療用藍色橡膠手套一副，並採集上訴人指甲送驗，經鑑定結果上訴人之雙手手套及指甲中均驗得Ａ女之DNA而查悉其犯行等情；並以上訴人所辯：Ａ女當時並未處於不能抗拒狀態，且當時救護車之車廂狹小並有其他人共處，伊不可能對Ａ女實行性侵行為；且伊指甲雖有Ａ女之DNA，但可能係由手套轉移造成；又案發當時Ａ女並非高危險群之人，伊一時疏忽並無想到依正常程序脫手套，不得執此作為不利之認定云云，如何不足採信，亦均詳予指駁說明。所為證據之取捨及判斷，核無不合。（二）原判決依憑證人Ａ女、蔡○○、蔡○○、吳○○之證述，刑事警察局鑑定書等證據資料綜合判斷，認上訴人確有於救護車行進中，未遵照標準作業程序之規定全程戴上手套，而於途中有自行取下手套並將手指插入Ａ女陰道內性交，才會於其指甲內留有Ａ女之DNA，此實為導致其指甲沾有Ａ女DNA之原因，並無可能係其脫除手套時將手套上Ａ女DNA轉移至其指甲等情（見原判決正本第二二頁）；其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亦無違法。（三）法院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並不悉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直接、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其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者，並非法所不許。原判決採納證人Ａ女之證詞，並綜合證人蔡○○、蔡○○之證述，鑑定人吳○○之鑑定，救護紀錄表、台北市政府消防局函、疑似性侵害案件證物採集單、台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急診病歷影本、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刑事警察局鑑定書等卷內相關資料，本乎邏輯之推理作用，詳加研判，認定上訴人公務員假借職務上之機會，故意犯乘機性交之犯行等情，並非僅憑證人Ａ女之證言，即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復難認有何違反證據法則。（四）審判期日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係枝節性問題，或所欲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而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僅在延滯訴訟，甚或就同一證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法院斟酌證人Ａ女、蔡○○、蔡○○之證述，鑑定人吳○○之鑑定等證據，認上訴人確有公務員假借職務上之機會，故意犯乘機性交罪之事證已臻明確，就上訴人聲請將救護紀錄送交台大醫院等醫療機構研判Ａ女當時是否已達不能抗拒之程度及有無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現象，並鑑定伊心理狀況暨傳喚當日共同服勤之楊○○以證明一般脫除手套過程，原審對Ａ女當時是否已達不能抗拒之程度、鑑定上訴人心理狀況及傳喚楊○○部分已說明欠缺調查之必要性，其餘請求雖未說明未再行無益調查之理由，仍難謂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究竟如何違背法令，並非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指摘，徒憑己見，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暨與判決結果無影響之枝節，重為事實上之爭辯，俱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綜上，應認上訴人之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二年三月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黃正興
法官陳世雄法官許錦印法官周政達法官陳春秋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三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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