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293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1年重訴字第293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6月28日

裁判案由:清償借款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1年度重訴字第293號原告 萬克智 訴訟代理人 黃銘照 律師被告 楊敖 訴訟代理人 鄭克盛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6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被告楊敖自民國100年2月起迄同年8月止,連續多次持已兌現之多張客票、及如起訴狀附表(即本判決附表一)所示而經伊背書之客人所交付之支票向原告借款調現,分別向原告借得新台幣(下同)222萬8,000元、276萬6,400元、311萬元、275萬6,300元、213萬9,500元、223萬1,
900元、214萬元、232萬1,500元、151萬7,000元、16
0萬4,000元、215萬5,000元、253萬6,500元、209萬元、297萬3,500元、250萬元,共計3,506萬9,000元,而是由原告之陽信商業銀行(下稱陽信銀行)帳戶領取各該筆金額後,於同日存入被告之同銀行帳戶內。詎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期限陸續屆至,迭經原告陸續提示均遭退票,退票金額共計1,854萬5,593元,經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討,被告均置之不理,迄今仍分文未償。再原告請求之金額暫以900萬元請求之,餘款為保留之,又本件有關利息請求均減縮自
101年1月1日起算,附此敘明。
二、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㈠、原告與訴外人 林基富 原先不認識,是被告連續多次持自稱發票人為他人簽發交付之客票、且經林基富所經營之錦霖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錦霖公司)背書之支票多張,並經被告背書而向原告調現借款後,始經被告介紹認識,並表明該等客票是林基富所經營公司之客票,而由該公司背書後始由林基富向被告調現,被告轉向原告調現之。惟事後原告與被告仍然維持原先借款方式,原告從未有直接借款予林基富,全是林基富持上開客票且經錦霖公司背書而向被告調現,才由被告再轉向原告調現借款,因此被告於借款時均有在其所持有由林基富交付調借之支票上背書,以表示被告是持有第三人之支票向原告調現,再依被告向原告所借款之金額,雙方會算預先扣除利息後,其餘金額才由原告直接存入被告之銀行帳戶內,並無存入林基富之銀行帳戶內或交付金額予林基富;況原告與被告約定之利息為月息1.5%即日息0.05%,而被告轉借予林基富之利息為月息3%即日息0.1%,準此,是原告與被告間有借貸關係存在,而被告與林基富間另有借貸關係存在,惟此兩借貸關係,彼此各自獨立而不同,不能混為一談,後者之借貸關係,顯與原告無關甚明。
㈡、又觀之被告所提出之被證二、三,並非原告與林基富間所立具之借據,而是林基富持上述相關之支票向被告借款時所交付予被告之支票及其明細表,經被告查核無訛而同意借款後才再持之轉向原告借款,經原告認為支票金額及張數無誤後,始同意借款予被告,而才收受上開支票並於林基富事先立書之支票明細表上簽署之,以資確認無誤,且要求被告於每張支票背書,並依上述日息0.05%之約定扣除利息後,再把餘款支付予被告,而完成借款手續,至於被告嗣後再把款項轉借予林基富,其間利息如何計算扣除,其餘額如何交付之,是屬其二人間之另行約定,與原告無關。⑴乃就原、被告間借款流程,茲舉例如被證二中之A99、B02、B03及被證三中之A94、A100等5張之明細表所載各該次借款之流程具體說明如下:林基富於書寫各該張支票明細表之同日先把相關支票多張及其明細表交予被告而表明欲向被告借款,被告審核認可後乃於同日或數日後乃依據上開明細表另製作1張向原告轉借而可借得金額之相對應之A99、B02、B03、A9
4、A100等明細表5張後(參原證二),始一併持上開彼此相對應明細表各1張及其支票交付原告而轉向原告借款,經原告審核無訛而同意借款予被告後,原告始收受支票並於林基富事先立書之支票明細表上簽署之,並把扣除利息後之餘額存入被告之帳戶內,完成借款手續。再觀之上開原證二所載可知,被告是依據 林基富立書 之5張明細表所載,就其相關支票之金額、借款日至票載發票日間之借款日數、其日利率0.05%、每張支票所應支付之利息、其全部借款所應支付之利息及實際上可借得之金額均予以會算出而列出明細,另製作相對應之明細表各1張共計5張,益見是被告向原告借款,而非林基富至明。另原告提出被告依據林基富立書之支票明細表4張而被告另行製作如同上述原證二記載相同之之A61、A63、A65及無編號之相對應計算明細表4張(參原證三),觀其所載內容項目大致均與原證二所載內容之項目相同,亦均足以證明先是林基富持支票及其明細表欲向被告借款,被告審核無誤而再依此另製作1張與林基富製作明細表相呼應之明細表,而載明數筆借款金額、借款日利率、每筆借款期間及其應支付利息金額、全部借款利息金額、扣除利息後可借得金額之相對應之明細表4張,再持上開相對應明細表各1張及其支票而轉向原告借款,經原告審認無誤後而收受系爭支票,並於上開林基富立書之支票明細表之收票人處簽署等情,尚屬事實,自可採信。⑵又原告所提出之原證二至四,皆為被告所書寫,為被告所自認之,而此10張被告所書寫之明細表,是被告依據林基富所立書如被證二、三之明細表所載中之10張而持向被告借款之客票明細表10張之相對應計算表後,再持之向原告借款。茲就如附表編號8該筆支付借款金額為232萬1,500元之借款流程說明如下:林基富先持被證二中編號A99之客票明細表所載共計14張客票,票面金額共計246萬7,828元,其中第1張至第5張金額合計為42萬3,238元(4800+156250+52188+160000+50000=423238),即為被告所製作相對應計算表編號A99(即原證二中之第1張)之第一筆,金額即為42萬3,238元,並註明是5張客票,發票日均為7月31日計算之(原先5張客票中雖有1張為7月30日,但為方便計算利息,均計算至7月31日);再6月13日借款至7月31日還款,其借款日期為49日(30-12+31=49),遇到假日則加1日,又外阜票則再加3日,故借款日期合計53日(49+3+1=53),日息為0.05%(即月息1.5%,日息為萬分之5),則其利息為1萬1,216元(000000×0.05%×53=11216);其他各筆依此類推,均相應符合,共計算其利息合計為11萬7,619元,但僅其中第12張和第13張兩筆金額合計54萬4,200元,即為相對應計算表所載之第8筆54萬4,200元,是將二筆合併計算之而已,而其他各筆均逐筆計算之。再被證三中之編號A100之客票明細表共7張,票面金額共計52萬元(80000+80000+80000+80000+80000+60000+60000=520000),而被告依上開A100明細表所製作相應計算表編號A100所載之客票及其面額均與之相符,而其利息之計算方式與上述相對應計算表編號A99相同,共計利息為2萬8,080元,而上開調現金額52萬元,因被告急需現金週轉,故原告支付現金52萬元,且於6月13日匯A9
9調現246萬7,288元款項予被告時,兩造事先已同意預先扣除本筆利息2萬8,080元。準此,被告向原告調現上開二筆款項而原告需支付予被告之金額為232萬1,500元(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以整數500元計算之),尚與如附表編號8所支付借款之金額相符,尤見原告前開所述為有理由。
㈢、依被告101年12月20日之民事答辯狀四第二點理由所述之附表(即本判決之附件二)及其所提出之被證四之被告陽信銀行帳戶對帳單,可知下列事實:被告並未把原告借給伊之15筆款項如被告所抗辯之如數轉交予林基富;被告所謂有交付款項林基富之金額,除其編號第10筆之金額比原告第10筆存入被告帳戶內交付之金額較多外,其餘14筆之金額均較少;其編號第1、2、3、4、6、7、8、10、11、12、14、15等12筆款項,並非單一筆交付予林基富,而是分數筆交付之,而其中有數筆部分款項是交付現金;再編號第2、3、
4、5、6、7、8、11、12、13、14、15等12筆款項,均有單筆金額200萬0,014元匯款予林基富。足見是被告向原告借得上述起訴書所載15筆款項後,而再將其每筆之部分款項借予林基富,並分次交付之,其14筆每筆之合計金額均比較少,其中片面主張有交付部分現金云云,亦無舉證之,不足採信,且並非將原告借予伊之金額原封不動一次交付予林基富;況其中有12筆之單筆匯款金額均為200萬0,014元,顯然是被告與林基富間有該筆借款金額存在,與原告借給被告之15筆借款金額不同,顯與原告借款予被告無關。足徵被告憑空主張伊並無向原告借款,原告如附表一所載之15筆借款是林基富直接向原告借款,伊僅為幫忙原告處理借款事務云云,顯與事實不符,難以成立,是屬無理。
㈣、復查訴外人林基富事先持經伊為負責人之錦霖公司之客票向被告調現並約定月息3%,即日息0.1%(即日息千分之1),而被告不願負擔資金調度風險,而僅為賺取利息差額而從中獲利,始轉向原告調現,且約定利息月息1.5%即日息0.05%(即日息萬分之5),因此原告扣除利息後,即將被告借款之餘額存入被告之銀行帳戶內,而原告僅收取月息1.5%,於法並無不合,並無如被告所辯是因原告為免民間貸放恐涉違法之情,而僅將借款交付部分,先匯予被告再轉交予林基富云云,況被告亦無把原告匯入被告銀行帳戶之款項如數轉交予林基富,尤見被告之上開答辯,是屬不實。再林基富所謂持上述客票調現頻繁,且累積借款金額不小,兩造怕有風險,才由被告要求林基富需多開與借款客票同額之林基富擔任負責人之錦霖公司所簽發之支票保證之,而因客票之執票人為原告,借款之資金是由原告提供,被告是轉貸,單純從中獲取轉貸之利息,並無林基富所交付貼現之客票,且無提供資金,故上開保證支票交給原告執有,以供保證,如客票發生退票時,原告自可提兌上開保證支票,以償還原告之借款,於法於情於理,均無不合。足見本件之借款關係是先由林基富持客票向被告調現之,而被告再轉向原告調現,並無提供資金,竟從中獲取利息差額月息1.5%為事實,不影響兩造間之借貸關係存在,至為灼然。
㈤、另兩造間之關係為借貸關係,原告並無開立公司,並無雇用或委託被告擔任放款之業務與帳務人員,被告憑空杜撰,要屬無據,無法成立。再若是原告借款予林基富時,則借款之利息必由原告與林基富雙方直接會算之,並會將借款之金額扣除上開利息後之餘額直接匯入林基富之銀行帳戶內,原告絕不可能會與借款毫無關係之被告會算利息,再把扣除利息後之借款餘額匯入被告之銀行帳戶內。再若因是被告仲介林基富向原告借款,而致原告獲利月息1.5%之利息收入,則原告為酬謝被告而給予佣金時,必會從上述獲利之1.5%利息中撥小部分之金額給被告作為佣金,絕不可能原告不必支付佣金予被告,卻逕由被告向借款人索取高達與貸款人即原告貸放之借款金額之月息1.5%之佣金,被告獲得佣金之金額竟與貸款人即原告獲得之利息相同,顯然違反常理,不能成立。
三、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900萬元,並自101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則辯以: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請求返還借款(並未主張票據權利),然原告主張之借款實係原告與訴外人林基富間之長期借款關係,因原告從事民間借貸,而林基富經營商業,故兩人往來頻繁,被告從未向原告借款,原告主張之債務關係並不存在。本件係因林基富躲債無蹤,原告向林基富主張債權未果,竟轉而稱係被告之借款,其間實有重大誤會:
㈠、原告之起訴係主張請求返還借款,無非係以:1、匯款至被告帳戶之現金流,2、經被告背書之票據經提示後跳票為證。有關原告所提出之「存入被告之銀行帳戶內之金額及支票退票明細表」,其中「存款金額」欄,係原告原始借款予林基富之匯款金額,然如被證二及被證三所示,林基富已清償大部分之借款,所餘借款未清償之金額僅「小計退票金額」欄所列之金額,先予敘明。
㈡、原告與林基富間之借款關係,有雙方簽署之借據為證且有直接對帳:
1、被告依原告所提出之明細表,輔以核對原告與林基富間所親簽之借據暨對帳記錄,提出註記後之明細表(參被證一)與原告與林基富間長期往來之借據與對帳記錄(參被證二);
2、由被證二之借據中可知,文字明確記載係原告與林基富間之借款;
3、扣除上開列為被證一之借據外,被告將其餘原告與林基富長期往來所簽署之借據、對帳記錄提出(參被證三),以證明原告多年來直接借貸資金予林基富用於商業周轉以賺取高額利息之事實。
㈢、原告匯入被告之金錢均轉匯予林基富:原告主張匯入被告陽信銀行帳戶之金額,均係原告與案外人林基富間之長期借款關係,因原告從事民間借貸,被告因受原告之委託,代為整理作帳並轉帳予林基富,故原告匯入被告陽信銀行帳戶之現金,於匯入後當日或隔日均轉匯入林基富之華泰銀行帳戶(或部分提現交付林基富),如被告101年12月20日民事答辯狀四所列之表格(即本判決之附件二)之說明暨被證四之被告陽信銀行帳戶對帳單。又因陽信銀行轉匯入華泰銀行帳戶有單日匯款限額200萬元之限制,故有分別匯款及交付現金之情形。
㈣、原告尚直接收取由林基富所開立以原告為受款人之保證票:原告為確保直接貸予林基富之債權、除與林基富直接對帳、簽立借據、並由林基富開立受款人為原告且禁止背書轉讓之保證票予原告收存,更徵借款人為林基富而非被告,此部分之事實業經被告檢附自100年9月1日以後尚未到期或到期未清償之保證支票(若已清償則保證票會由林基富收回)(參被證五),即被證二之借據文義中所描述到保證票,所列相關票號、到期日、金額均與被告所提出之保證支票相符,更可證明每次借款若非林基富與原告間之直接借款,林基富何須開立以原告為受款人且禁止背書轉讓之支票作保證。
二、至於原告指摘相關匯款被告並未完全轉匯林基富,然被告於性質上係為原告放款之業務與帳務人員,代為整理作帳,計算原告每次借款予林基富之預扣利息、每期利息計算金額,故有原證二至四之原被告間內部以手寫方式計算預扣利息之草稿,若非借款人係原告,為何於原告匯款予被告之前即預扣利息,亦即預扣之利息由原告收取,故此實無礙於原告借款予林基富之事實。又被告因仲介林基富向原告借款而取得部分利息成數之報酬,為收取此部分仲介報酬而提供自己之背書保證,不容原告事後託詞混淆借款之人。
三、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自100年2月起迄同年8月間止,連續多次持已兌現之多張客票、及如附表一所示而經伊背書之客人交付之支票向原告借款調現,共計向原告借得3,506萬9,000元,詎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期限陸續屆至,經原告陸續提示均遭退票,退票金額共計1,854萬5,593元,經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討之,被告迄今未償,又原告請求之金額暫以900萬元請求之,餘款為保留之,再有關利息之請求則均減縮自101年1月1日起算,爰依兩造間之消費借貸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給付900萬元,及自101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被告則以:本件被告從未向原告借款,原告主張之借款實係原告與訴外人林基富間之長期借款關係,因原告從事民間借貸,被告受原告之委託,代為整理作帳,計算原告每次借款予林基富之預扣利息、每期利息計算金額,並將原告匯入被告之金錢均轉匯入林基富之帳戶(或部分提現交付林基富),被告轉匯及交付款項之情形如附表二所示,原告尚直接收取由林基富所開立之保證票,而被告為收取仲介報酬,則提供被告自己之背書保證,本件實係因林基富躲債無蹤,原告向林基富主張債權未果,轉而稱係被告之借款等語,資為抗辯。
二、查原告主張於100年2月起迄同年8月間止,自其陽信銀行之帳戶取款後陸續匯款共計3,506萬9,000元至被告同銀行之帳戶,並取得經被告背書之支票多紙,惟其中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經原告陸續提示後遭退票,退票金額共計1,854萬5,593元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原告之陽信銀行取款條及存款條、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及退票理由單等件(見本院卷第12至117頁)附卷可稽,此部分之事實堪信為真;
三、又原告主張其係因與被告間有消費借貸關係,而匯款至被告之帳戶及取得如附表一所示經被告背書之支票,則為被告所爭執,並以前詞置辯。本件兩造爭點厥為:兩造間是否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茲析述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與被告間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為被告所否認,應由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查原告固提出前揭陽信銀行之取款條及存款條、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及退票理由單等件,顯示原告有匯款至被告之帳戶,及持有如附表一所示經被告背書之支票等情,惟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裁判意旨參照),又按票據為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票據權利係依票據文義而發生,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票據權利之行使不以其原因關係存在為前提,尚難因債權人執有債務人簽發或背書之票據,即得證明其所主張之原因關係存在,準此,原告所提出之前揭證據僅證明其有交付金錢予被告及取得由被告背書票據之事實,惟無法逕為推論兩造間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
㈡、次查被告就其辯稱本件原告主張之借款係原告與訴外人林基富間之長期借款關係,原告直接收取由林基富所開立之保證票,被告僅受原告之委託代為整理作帳及轉帳予林基富,並為取得仲介報酬而提供自己之背書保證等語,並提出原告不爭執真正之經原告與林基富簽名之對帳明細表(即被證二、三)、被告之陽信銀行帳戶對帳單(即被證四)、由林基富擔任負責人之錦霖公司所簽發予原告之禁止背書轉讓之保證票影本(即被證五)等件為憑。而查:
1、卷附被告所提出之經原告及林基富簽名之對帳明細表(即被證二、三),其上記載:「本人....向萬克智先生週轉...」等語,及記載林基富因而交付予原告之票據明細,而其中即包含如附表所示之多張支票在內等情(見本院卷第146至
159、160至189頁),雖本件審理中經傳訊證人林基富未到庭,然依上開經原告及林基富簽名之對帳明細表之文義,已足認定借貸關係之雙方為原告及林基富綦詳。至原告雖復陳稱:被告所提出之被證二、三,並非原告與林基富間所立具之借據,而是林基富持上述相關之支票向被告借款時所交付予被告之支票及其明細表,經被告查核無訛而同意借款後才再持之轉向原告借款,經原告認為支票金額及張數無誤後始同意借款予被告,而才收受上開支票並於林基富事先立書之支票明細表上簽署,以資確認無誤云云,並另提出被告不爭執真正之經被告自承依據林基富所書立之上開對帳明細表(即被證二、三)而另行製作之相對應之計算明細表(即原證二至四)等件(見本院卷第198至207頁)為證,惟查,原告所提出之該等計算明細表(即原證二至四),固顯示被告確依據林基富所書立之上開對帳明細表(即被證二、三)上所載支票之金額、借款日至票載發票日間之借款日數,以日息千分之0.5(即月息1.5%)計算每張支票所應支付之利息數額,再將上開對帳明細表上全部支票之票面金額扣除全部支票應支付之利息總額而得出實際上可借得之金額,據而另製作出相對應於上開原告與林基富間對帳明細表之計算明細表(即原證二至四)後交予原告,原告嗣即依該計算明細表所計算出之實際可借得金額(亦即原告所主張如附表一「存款金額欄」所示之借款金額)自其陽信銀行帳戶提款後匯款至被告之同銀行帳戶等情,然該等計算明細表(即原證二至四)上所記載者,僅為前述票面金額、借款利率、借款日數、應扣除之利息總額、實際可借得金額等之計算式,並未載明記載者(即被告)與原告間之關係為何,並據被告辯稱:伊係受原告之委託代為整理作帳,計算原告每次借款予林基富之預扣利息、每期利息計算金額,始製作該等相對應於原告與林基富間對帳明細表之計算明細表交予原告,嗣就原告匯入被告銀行帳戶之金額,於匯入當日或隔日轉匯予林基富(或部分提現交付林基富)等情,準此,尚難僅以原告所提出之該等未揭明兩造間關係為何之計算明細表(即原證二至四),即推翻上開經原告及林基富簽名之對帳明細表(即被證二、三)所揭明原告及林基富間消費借貸關係之事實。
2、又卷附被告所提出之被告陽信銀行帳戶之對帳單(即被證四),顯示原告將其所主張如附表一「存款金額欄」所示之借款金額匯入被告銀行帳戶後,被告於匯入當日或隔日即有轉匯金額予林基富之舉等情(見本院卷第211至215頁)。而原告雖復質疑:被告並未把原告匯至其帳戶之金額如其所辯之如數轉交予林基富,所謂有交付林基富之金額幾均少於原告匯至被告帳戶之金額,足見是被告向原告借得款項後,再將其每筆之部分款項借予林基富,並分次交付之,且若是原告為酬謝被告仲介借款而給予佣金時,應由原告從上述獲利之月息1.5%利息中撥小部分金額予被告,不可能逕由被告向借款人索取佣金云云,惟查,被告就此辯稱:被告確有如附表二所示轉匯及交付款項予林基富,被告係因仲介林基富向原告借款而取得仲介報酬,且為收取此仲介報酬而提供自己之背書保證等語,本院考諸被告就其陽信銀行帳戶匯款予林基富之金額,雖與原告匯款至被告帳戶之金額未完全吻合,然其間差額與原告另主張其曾聽聞被告及林基富口頭向原告講過,被告以日息千分之0.5(即日息萬分之5、月息1.5%)向原告借款後,再以「日息千分之1(即月息3%)」借款給林基富云云(見本院101年12月26日言詞辯論筆錄),亦未見關聯性,不足認原告主張被告向原告借款後再轉借林基富而獲取利息差額月息1.5%、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於兩造間等情為真,又仲介報酬最終究應由貸與人或借款人支付本無一定,亦難以被告未將原告匯款至被告帳戶之全部金額轉匯予林基富而扣除部分報酬,即認有何違反常情之處,準此,原告所質此節,亦難推翻前揭認定本件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於原告與林基富間之事實。
3、再上開被告所提出之經原告及林基富簽名之對帳明細表(即被證二、三),其上記載有林基富因借款而交付予原告之客票及保證票之票據明細(見本院卷第146至189頁),而其中就保證票部分,業據被告另提出由林基富擔任負責人之錦霖公司所簽發予原告並記載禁止背書轉讓之支票影本(見本院卷第236至239頁),顯示林基富依上開對帳明細表所載而以錦霖公司名義所開立之保證支票,指名原告為受款人且禁止背書轉讓,尤足認林基富因向原告借款而直接簽發保證票對原告負責。至原告雖復陳稱:因客票之執票人為原告,而借款資金是由原告提供,被告僅是轉貸,單純從中獲取轉貸之利息,並無林基富所交付貼現之客票,且無提供資金,故上開保證支票交給原告執有,以供保證云云,惟查,如消費借貸關係分別存在於原告與被告、被告與林基富間,借貸款項之返還應由各該借貸關係之借款人負責,則林基富何須為被告向原告之借款開立指名原告為受款人且禁止背書轉讓之支票,排除被告在上共同簽發或背書以示亦對原告負責之可能性,準此,原告所陳此節,洵無可採,本件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於原告與林基富間而非兩造間之事實,甚屬明確。
四、綜上,原告主張依兩造間之消費借貸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給付900萬元,及自101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惟所舉證據不足證明兩造間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是其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駁回。
五、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2年6月28日
民事第一庭法官孫曉青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2年6月28日
書記官江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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